路朝天沒有殺沈城,是因為他知道目前勢單力薄的自己無法與勢力強大的沈家抗衡。
沈連山或許不在意年輕一輩的打打鬧鬧,所以沒有插手路朝天和沈城的矛盾,但若他的兒子沈城被殺了,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他必然會進行報復,這才是路朝天忌憚的。
在最後關頭,路朝天的理智佔據了上風,在殺沈城之前,他首先要讓自己變得更強大。
他抱著路小洛回到家中,將她放在床上,等待她的蘇醒。
他知道沈城所使用的迷藥,名為“一夜仙人醉”,顧名思義,就算是神仙聞見了也要昏迷一夜。整整一夜,不多不少,而且沒有解藥,所以他只能等。
此時此刻,他體內突然出現的那股強大力量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再也無法察覺,對此他完全不明所以,他隻確定一件事:自己和路小洛一樣,身上一定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甚至就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路朝天沒有任何線索,所以懶得多想,他現在最在意的是:一定要努力修煉,讓自己變強!
在看著路小洛被人擄走的那一瞬間,他的內心深處有一種刺痛和恐慌,如若不是這股突然出現的強大力量,他又怎麽對付得了沈城眾人?又怎麽能夠奪回他的妹妹?
以往他隻想發財,對於修煉則是態度懶散,現在他突然意識到了實力的重要性。
在這個世界,無論你多麽心高氣傲,沒有實力,你就什麽都不是!
清晨,路小洛睜開眼睛的時候,第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床邊的路朝天,她嚇了一跳,因為此刻的路朝天渾身血跡,看起來十分可怕,接著她就哭了。
路朝天卻松了口氣,勉強微笑,道:“哭什麽哭,你二哥又沒有死。”
路小洛一下子從床上爬起,撲進了他的懷裡,哭得更加厲害,他的心都快碎了。
“二哥,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嗚嗚嗚……”小丫頭啜泣著問道。她昏迷了整整一夜,對於昨晚發生的事情卻是完全不知道。
路朝天輕輕拍著她的背,道:“沒什麽,只是睡覺的時候不小心從床上跌下來,摔了一跤。”
“你騙人!”路小洛立刻道,“我又不是笨蛋,告訴我,是不是沈城那家夥又來找麻煩了?”
路朝天愣了愣,他本不願意讓路小洛知道這些事情,現在路小洛既已猜到,他也就不隱瞞,道:“嗯,記住二哥的話,以後你遇見他就繞路走,二哥答應你,盡快徹底解決這件事情。”
路小洛道:“下次他再敢來,不用二哥動手,我會殺了他!”
想不到如此充滿殺氣的話從小丫頭的嘴裡說出來,路朝天笑了笑,寵愛的摸了摸她的腦袋。
在路朝天的安慰下,路小洛慢慢停止了哭泣,在他的衣襟上擦乾眼淚之後,這才鑽出他的懷抱跳下床,從窗前的木桌上提來藥箱,又到房間外打了一盆清水進來,開始為他處理傷口。
路朝天打了個哈欠,忽然覺得昏昏欲睡,一夜未眠之後,倦意來襲,簡直像山洪暴發般勢不可擋,於是他閉上了眼睛,打起了盹。
沒過多久,忽聽屋外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道:“有人嗎?有人嗎?”
路朝天驚醒過來,睜開了眼睛,而路小洛已經跑出房間去看了,只見是個一身錦衣的翩翩少年,小丫頭好奇的問道:“你是什麽人,你找誰?”
少年笑道:“小姑娘你好,我找路會長,我是來入會的!”
聞言,
路朝天起身走了出去,他見這少年身材修長,衣著華貴,腰佩玉環,長得白白淨淨的,眼神明亮,嘴角帶笑,透出一股富貴氣質,一看就是個富家公子。 他問道:“敢問這位公子, 如何稱呼?”
少年拱了拱手,微笑道:“在下傅錦年,自西城而來。”
路朝天道:“你真的想加入飆劍師協會?”
傅錦年點了點頭,笑道:“莫非路會長不歡迎我?”
路朝天笑了笑,道:“歡迎,當然歡迎,有人來交入會費,我為什麽不歡迎?”
傅錦年哈哈大笑,看著路朝天道:“原來路會長也是個愛財之人。”
路朝天道:“天下間不愛財的人又有幾個?”
傅錦年笑道:“的確不多。”
他從衣兜裡掏出一個錢袋,道:“這裡是三萬金幣,不知道夠不夠?”
路朝天搖了搖頭,道:“不夠。”
傅錦年怔了怔,好奇的問道:“我見告示上寫的便是三萬金幣,莫非是在下記錯了?”
路朝天道:“你沒有記錯。”
傅錦年不懂了,皺眉道:“那為什麽不夠?”
路朝天微微一笑,道:“因為你是個很有錢的人。”
傅錦年怔了怔,道:“就因為我有錢,所以我就要比別人多交?”
路朝天點了點頭。
傅錦年道:“那我有什麽好處?”
路朝天微笑道:“我可以讓你請我喝酒。”
傅錦年皺眉道:“能請路會長喝酒是件很稀奇的事情?”
路朝天道:“起碼還是第一次。”
傅錦年又怔了怔,忽然仰面大笑,道:“有趣,實在有趣!路會長就算今天不讓我請客,我也非請不可!”
路朝天笑道:“你太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