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一下，就沒了。

　　生命就是如此短暫和匆匆。

　　好吧，蘭河陽並不是個喜歡傷春悲秋的人，他更想探知蜂鴉死亡背後的原因，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咳咳。

　　從它的記憶來看，這隻蜂鴉在河陽電話的蜂鴉中算是中年人，身體機能還未老化，應該也不存在什麽可以導致猝死的疾病。所以……

　　可以把原因歸結到突發事件上來。

　　從蜂鴉回歸到被自己搜索記憶之前也沒有受到襲擾……

　　‘等等，搜索記憶！’

　　聯想到地球上的一些理論和科幻作品中常見的猜想，河陽心中駭然，他居然忽略了這麽重要的事情。

　　如果沒猜錯，這隻蜂鴉就是因為大腦承受不住第二次搜索記憶，所以出現了腦死亡。

　　它們的腦容量本來就不大，機能有限，承載了河陽的精神力之後就像是2G顯卡非要帶4G的畫面，難免力不從心，會出現卡頓。而這種情況一次還好，經歷第二次，輕則遊戲閃退，嚴重的就如眼前的情況，直接把CPU給燒了。

　　這樣的事情如果放在人類或是大型動物上，有異樣感覺的話，至少可以從表情上分辨一二。但蜂鴉只有巴掌大，臉上的肌肉少得可憐，哪來什麽表情一說。

　　而且，它們也不會喊痛啊。

　　這哪裡是什麽搜索記憶啊，簡直就是搜魂奪命啊。

　　這樣的事情，河陽不能置之不理。他是需要耳目，但不需要兩次性產品，雖然不是同類，但總歸是活在世上一同呼吸的生命。

　　他可不會像某位跌出爸壇的大佬一樣，呼籲屬下“被自願996”。

　　因為現在他還不能將搜索記憶的力度控制得更加精細，所以河陽決定除非碰到大腦比較發達能夠承受更多次搜索的對象之前，給所有的耳目都隻發布一個任務。

　　畢竟現下的目標也確定了，只要給特定的搜查事件加上預警設置，除了難以處理的特殊情況，一般不會再需要搜索記憶了。

　　將鬼皮和鬼骨在一旁搭起的木架上晾著，河陽穿上衣服，拍拍手再次看向了蜂鴉的屍體。

　　“得給我的大功臣辦一個體面的葬禮才是。”

　　眼前仿佛又出現了它們在各種屍體上啄來啃去的畫面。

　　“食腐動物啊。”

　　……

　　半個小時以後。

　　“真香！”

　　……

　　借著升起的火堆將這些濕漉漉的裝備熥乾，蘭河陽下意識地往火堆那邊挪了挪，似乎能獲得更多溫暖，化解身上的寒意。

　　深寒孤寂，寒氣入骨，他很想告訴自己這只是葬儀功的寒氣，但可惜不是。

　　他還是有些怕了。

　　夜深無人之時，不要隱藏自己的膽怯。

　　河陽也是大方地直視著自己的恐懼。

　　這世上哪有不心懷恐懼之人呢?

　　如果有，便不是人吧。

　　“吱吱。”

　　“唧唧。”

　　“嚶嚶嚶。”

　　這一會兒功夫，又有幾隻之前派出去的小動物找到了他。

　　河陽掃去臉上的寒意，溫和一笑，摸了摸它們的小腦袋，喂了些餅乾渣，並沒有再搜索它們的記憶，而是放它們自行離去了。

　　接下來的獸生要好好地過啊。

　　但唯獨扣下了一隻肥碩的白毛鼠類。

　　“剛才‘嚶嚶嚶’的就是你吧。我如果沒記錯的話，好像並沒有點化過你，剛好我又最愛吃喜歡嚶嚶叫的東西了。

”　　他嘴角掛著燦爛的微笑和一滴晶瑩的涎液。

　　‘剛好一隻小鳥牙縫都塞不住，就送來一隻肥老鼠，老天爸爸不管在哪兒都會眷顧自己的崽兒的。’

　　籃球大的老鼠拎在手裡沉甸甸的，足有十幾斤重。

　　“既然你這麽沉，乾脆就叫‘重鼠’算了。”

　　但開動之前還是搜索了一下記憶，不能放過漏網之魚。

　　在搜索的時候，河陽特意睜開眼睛觀察重鼠的記憶，全是些進食一些野果和樹種的畫面，沒什麽有用的內容。

　　最搞笑的是這個膽小得聽到鳥叫都會肝兒顫的家夥，居然有勇氣去偷蛇蛋，還是獨目毒蛇的蛋。

　　果然是為了口吃的，什麽鐵骨錚錚，判國算什麽，命都不要了。

　　膽子這麽小，居然還自己送上門來。

　　天予不取，過期不候。

　　用完餐，天空已經開始蒙蒙亮，不複剛剛的深邃。

　　河陽熄滅火堆，用一堆樹葉蓋在身上，靠著樹乾趕緊將就著睡上一覺，補補元氣。

　　等到醒來之時，天空已經大亮。他看了看時間，這一覺睡了三個小時，雖然不足以完全恢復體力，但在精神力激發之下，也足夠應付一些突發情況了。

　　於是，他收好行囊，掩了火堆的灰燼，朝著新的目標方向走去。

　　這一去，因為直指地方的據點，所以河陽格外小心。

　　他們都在天上安排崗哨了，保不準在附近的林子裡也會安排人定時搜查。

　　不止是惡鬼一方，如果人類一方真的有勢力殘余，而且躲在附近想要反撲的話，這一趟說不定也會撞見。

　　他的長相雖然屬於人類，但跟本地土著還是天差地別的，萬幸的是這裡還有黃綠膚色的人種，跟自己驕傲的黃皮膚還是很像的，如果真被問起來，還是可以先用這個身份偽裝一下的。

　　就是不知道這兩個民族的關系是不是融洽，畢竟在他看到的，惡鬼族仿佛隻吃黑膚人，而不吃黃膚人。

　　說不定黃膚人在這裡的人群中有些特權，但從侵略者那裡得到的特權一般都會是出賣一些東西得到的，而這些東西往往是一個國家和民族的脊梁。

　　看在膚色相近的情分上，蘭河陽不想以最卑劣的想法去猜度事情的真相，只希望是黃膚人的腦子不好吃，因此躲過一劫吧。

　　他卻是不曉得，自己胡亂猜的一下子就猜中了其中一部分真相。

　　河陽一邊行進著，一邊做著計劃。

　　他本來是想混進這群奴隸堆中潛伏起來，然後伺機暗殺一些惡鬼。

　　哪怕他已經準備好奉獻自己的身體去完成這個計劃了，但還是有很多漏洞。

　　第一個漏洞就是他誤算了在這裡看到的所有人的膚色都是黑綠的。就算有黃膚人，也是非常扎眼的存在，所以他這一身驕傲的黃膚就是他的第一個枷鎖。

　　第二個漏洞是低估了惡鬼的智商。雖然被他乾掉了一個智障兒，但作為一個能夠操縱飛船的種族，怎麽可能都是傻子。

　　在這裡放牧，就算散養不重質量，但會連最基本的數量都不去數嗎?

　　第三個漏洞是小看了自己的一身腱子肉。說實話，雖然這兩年勤加鍛煉，還學到了武功，可他的肌肉看上去也並不是十分具有觀賞性，具有爆發力的那種。

　　但就算他的肌肉在不起眼，在一群骨瘦如柴填不飽肚子的人當中也如明燈般晃眼，要是惡鬼監工查著數不對，第一個想到的肯定是他。

　　如果把惡鬼們想得在聰明點兒，說不定他們會記得每一個“牲畜”的樣貌，一旦出現一個生面孔，必然是要懷疑的。

　　想通這層關節，這個計劃只能就此作罷。河陽也失去了成為君子的機會，但沒什麽可後悔的。

　　……

　　別看蜂鴉一來一回大概沒用多長時間，但一路翻山越嶺過來的蘭河陽卻花了大半天的時間，才微微能看到那座高牆的邊。

　　真的是望山跑死馬啊。

　　害怕暴露行蹤而不能使用精神力輔助，倒是極大地鍛煉他的步伐和內氣了，幸好這是個規則允許修煉的世界，才讓他得到了收益最大化。

　　不過一路走來的河陽卻是有些疑惑。

　　他後半程走的路似乎是……枯水的河道啊。

　　尤其是在一處光禿禿的沙灘上，周圍幾乎沒有多少遮擋，旁邊也沒有可以繞過去的小路，如果要繞到更遠的地方，他真害怕自己會迷失方向。

　　索性就仗著膽子飛快地從那片灘塗上掠過，光天化日之下，幾乎是化作了一條黑線，浮光掠影，這已經是他的極限速度了。

　　風平浪靜，水波不興。

　　拐過這一折角，樹木又開始茂盛了起來，但河陽提上去的心卻不敢放下，因為越接近目標就意味著越容易暴露，就越危險。

　　他更是忙不迭地點化這各種動物，通通放出去當崗哨，一有情況速來匯報，可謂是小心到了極致。

　　因為河陽清楚地知道， 現在的自己如果對付一頭惡鬼還好，可一旦遇到兩頭，恐怕就要陷入苦戰了。三頭以上，完全是碰運氣，脫身都難。

　　現在的他還沒有足夠的實力去硬碰硬，只能玩刺客，當不成坦克。

　　好在這一路擔驚受怕地也是過來了，終於摸到了牧場的邊緣。

　　再往前走卻是要仔細思量了。

　　因為有飛鳥來報，他在犧牲了四隻蜂鴉之後總算摸清了這些飛艇守衛的輪換次序和調查范圍。

　　再往前走，不僅在牆角下暴露無疑，毫無遮擋，而且怎麽翻過去也是個大問題。

　　這堵高牆聯通了兩座大山，將所有的通路都封得嚴嚴實實的，飛鳥難……蒼蠅難渡，飛鳥已經用七進七出的戰績充分證明了自己。

　　從他現在所在的位置難以窺得高牆的全貌，但是河陽從後面二次搜魂的四隻蜂鴉那裡看到了更清晰的畫面，再結合一路上的見聞和疑點，心中有了些其他的想法。

　　ps:蛋的，簽約審核又沒過，大概是沒希望了。我打算在連續30章3000+以後，每章恢復2000，然後偶爾可能斷更一天，我得為新書做準備，都沒意見吧。

　　小土有疾，小土頭鐵。

　　做了這麽多準備，計劃寫到至少百萬字，就算一直不能簽約，全本免費我也認，我也要寫完。

　　只是各位投資人的所得可能會少了，怪我大話說早了，也買個教訓，下次我這個證明過自己的人就不要把前景說得那麽美好了。

　　但投資了的24個弟兄，我至少要還你們一個完本的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