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蝠回來了。”
一個人摔倒在地,雙手被縛。正是被隱蝠抓住的端木蓉。隱蝠隨之站在衛莊前面。
“端木姑娘!”得知端木蓉被俘,盜蹠失聲叫了出來。
不管墨核內的眾人如何大驚失色。衛莊瞥了一眼端木蓉,問隱蝠,“那三個小孩呢?”
“呃......這個女人拚死把他們放進墨家禁地了。”隱蝠似是畏懼衛莊,但還是如實回答。
“唰——”劍光閃過,不知是對隱蝠不滿,還是恆河流沙時限已到,又有一名墨家弟子倒在了衛莊的劍下。
緩緩地走到了端木蓉的旁邊,鯊齒輕輕一抬,直指端木蓉的咽喉,劍尖順著端木蓉下顎輕劃,迫使端木蓉抬頭,“據我所知,墨家禁地機關重重,你卻將那三個小孩送進去,豈不是讓他們自尋死路?”
感受到鯊齒傳來的陣陣刺骨寒意,端木蓉不禁皺緊眉宇,死死的咬緊牙關,強忍著讓自己鎮定下來,對於衛莊卻視如不見。
“叮——”似乎對這個倔強女人產生了興趣,衛莊放下手中的鯊齒,俯身好奇的問道:“端木姑娘,你到底有何打算?”
端木蓉本就不會輕易屈服,微微轉頭,依舊沉默不語。
“交給你了。”衛莊對女人向來沒有太大的耐心。見端木蓉如此,也不多做停留,便直起身子走到赤練的身旁吩咐道。女人還是交給女人來對付,省得麻煩。
“哼~~”赤煉轉過身,扭著腰肢走向端木蓉,“大美人,原來你留著話,是想要跟姐姐說呢~~”
一直伴隨在衛莊左右的赤練,也許是世間上唯一一個最懂衛莊的人。對於衛莊的囑咐絲毫沒有意外之感,似是早早就在一旁等候多時一般。衛莊一開口,她便悠然的走到了端木蓉身邊,手中好像還捏著一個桃紅色的瓶子。
很顯然,赤煉是要以毒逼迫端木蓉。
不捎半刻,看著眉頭緊鎖,大汗直流,強忍著痛苦的端木蓉,赤練確實有意無意的說道:“大美人,你此刻身上可是像被千萬隻螞蟻撕咬、被千萬條毒蛇穿心而過。嘖嘖嘖~~你這麽辛苦,而其他人卻躲在裡面作縮頭烏龜,墨家同門的情誼原來也只是說說罷了。”
墨核密室
“我這條命,是蓉姑娘從鬼門關找回來的,就算一命換一命,我去替她受苦!你們誰敢攔我,今天兄弟的情誼,也就到頭了!”
盜蹠心中愛慕端木蓉早已經多時,此刻看到自己心愛之人在外面正面臨著死亡的時候他再也忍不住了,歇斯底裡地叫嚷著要出去救人。
“站住!”高漸離橫劍而立。
“讓開!”盜趾毫不猶豫,強硬道。
高漸離手中的水寒正對盜趾胸口,絲毫沒有退開的意思
盜趾冷笑一聲,踏步而上,眼看胸口就要撞上劍尖。
緊緊握住手中的水寒,高漸離眉宇一皺,之前對大鐵錘,高漸離心裡或許還有八成的把握,可如今換成盜趾,高漸離連三成的把握都沒有。即使是高漸離都無法攔住現在的盜蹠。
“盜蹠,你再這樣下去,非但救不了蓉姑娘,反而要害死了她。”二人之間的爭鬥一觸即發,就在盜趾即將動身之際,一直注視著大廳一舉一動的班大師突然開口道。
“什麽?!”盜趾不明白班大師的話中含義。
“你自己來看吧。”班大師語重心長的說道。
“不!”盜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端木蓉被縛的雙手此刻正擺出一個奇特的手勢。
這是墨家暗號,稱為非命。
非命者,即是告訴其他人,絕對不可出手相救,如若不然,端木蓉會即刻咬舌自盡。
盜趾看著自己愛慕的女子,命在須臾,卻無能為力,心中痛苦難言,隻將雙手鉗地流出血來。
衛莊看著端木蓉的動作,雖然不明白是什麽意思,但是也隱隱猜到,舉劍一揮,又是一名墨家弟子倒地。
“你說與不說,也沒什麽分別,反正……”說到這裡,衛莊臉上浮現驚訝之色,只見剩下的墨家弟子當中個個都做著與端木蓉相同的手勢,竟是人人都抱了必死之心。
民不懼死,奈何以死懼之。
公輸仇見一時成為僵局,裂開嘴說:“據說墨家禁地機關重重,步步殺機,不過,有了這機關城圖卷在手,卻也難不倒老夫。衛莊大人,這件事就讓老夫去辦好了。”
衛莊點點頭,隨他去了。
此時此刻,墨家禁地內,天明,項少羽,高月等人已經過了虎跳和猿飛。
前方,一條幽長的廊路,忽暗忽明,燭光在空洞的隧道中,隨著陣陣氣流,左搖右擺。一路而來的機械聲回蕩在廊中,仿佛是悲涼,是惆悵,又恰是一曲亂世的寧古絕唱。
左右一幅幅彩繪壁畫,似也不甘寂寞,震懾般要向過往的一行人,敘述一段古老而又刻骨銘心的故事。
“恩?這上面還有字,寫的什麽啊?”一路走來,突然發現一幅與眾不同的壁畫,天明不由驚奇叫道。
“風蕭蕭兮易水寒。”懷著沉重的心情,項少羽的心似乎已被之前的彩繪渲染了,忽聞天明的叫喊,仰目而視隨即低聲念道。
“壯士一去兮不複還。”尾隨而來的月兒也緊跟著念出下一句。
默默注視著石壁上的文字,一瞬間,眾人仿佛被眼前所看到的雕刻帶入了另一個世界,走過一幅幅畫卷,心中充滿了無限的悲壯,宛如石壁中的一切都是活物一般,向眾人展現一段塵封已久的那段往事。
忽而看到石壁中馬背上的那把劍有點眼熟,猛然想到了什麽,項少羽有些疑惑,“這把劍難道是,淵虹?”
“這人是誰?為什麽會有大叔的劍?”天明疑惑的問道。
“風蕭蕭兮易水寒。他就是荊軻。”仔細觀察了一番,項少羽推斷道。
“荊軻?”對這個名字似乎有特殊的感覺,天明喃喃的念道。
“荊軻是傳說中最強的刺客,也是我最最敬仰的大英雄,大豪傑!”項少羽懷著崇敬的語氣,“那時嬴政這個家夥野心勃勃,派出部隊不斷攻擊鄰國,致使六國百姓陷入連年的戰火,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當年燕國太子丹,為了拯救六國蒼生,決定刺殺暴君嬴政。但是,鹹陽宮戒備森嚴、層層設防。放眼天下,能擔此事的就只有一個人。”
“就是這個荊軻?”天明順著少羽的話問道。
“五步之內,荊軻前輩的絕殺之劍,天下無人能夠逃生。於是,太子丹和荊軻前輩,定下了一個驚天計劃,用嬴政最想得到的秦國將領樊於期的首級,還有燕國督亢的地圖作為誘餌,由荊軻前輩扮作燕國使臣,前往鹹陽宮。只有這樣,才能穿過重重嚴防, 接近那個暴君。”項少羽繼續敘述道,說著說著,便看到天明眼神不對,直直的盯著石壁一動不動,便出聲問道,“喂,你沒事吧?”
“恩,可是,嬴政現在還活著。”被項少羽怎麽一拍,天明這才回過神來,神情有些低落。
“據說當時在大殿之上,荊軻前輩的確發出了他的絕殺之劍。但是,嬴政為什麽沒有死,沒有人知道原因。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也許只有荊大哥知道了吧。”
“大哥?”天明驚訝的問道,不知道為什麽自己的大哥會和這件事扯上關系。
“是啊,你不知道嗎?”看到天明對這件事好無所覺,項少羽有些驚訝,“荊大哥當年也曾參與刺秦計劃。據說當年在鹹陽宮大殿之上,就是因為荊軻前輩拚死掩護,荊大哥才得以逃出生天。”
“大哥他......居然做過這麽了不起的事情?”天明瞪大了眼,不敢相信。
“荊大哥做的事情有很多,不過自從十年前刺秦失敗之後,就再也沒有人見過他。沒想到這一次,他會和蓋前輩帶著你一起出現在我們項氏一族的樹林裡。”想到幾個月前和天明第一次相遇,項少羽不禁感歎。
“啊?是這樣啊……”不知怎的,聽項少羽說完這個故事,天明心裡頓時有一種莫名的惆悵感。
大哥和這個荊軻,是什麽關系呢。為什麽兩人會有一樣的姓氏?還有自己,又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