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恆河流沙也逐漸見底,反觀衛莊,依然是從容不迫,似乎一點都不著急。墨家弟子一個個倒下,直到剩下端木蓉一人。
“衛莊雖然設置了時間限制,但是眼看時間的流逝,卻似乎一點也不著急。”高漸離心存疑問,卻不知衛莊到底打得什麽注意。
“看他的樣子,好像在等待著什麽。”雪女想了想,也沒什麽頭緒。
“他到底在等什麽呢?”班老頭皺眉沉思,忽然大叫一聲:“不好!我知道衛莊在等什麽了!他用機關城做誘餌,是為了釣更大的魚!”
“你是說......”高漸離瞳孔緊縮。
“諸子百家的各路英雄。”
眾人一聽,無不心寒。隻覺頭冒冷汗,渾身僵硬。
只聽班大師又道,“我們一直以為衛莊非常迫切地想要攻破墨核密室,但其實,他是不希望我們有人從這裡出去通風報信。”
此刻,有幾個秦兵裝扮的墨家弟子,個個一臉冷漠,訓練有素的站在衛莊面前。
“此刻,墨家巨子與各路叛逆首領已經離機關城不出三十裡,你們應該知道怎麽做吧?”衛莊注視著眼前的秦兵,語氣中不帶一絲感情。
“是,衛莊大人!”
看著這些人離開中央大廳,墨核密室內,大鐵錘狠狠的一拳打在牆壁上,“這群混蛋,居然裝扮成墨家弟兄!”
“必須趕在他們之前通知巨子和各路英雄們!”得知衛莊的打算,無人不心存擔憂。
班老頭神色凝重,“這樣必須開啟墨核的閘門才能把人送出去,這個人還必須能夠穿越中央大廳,衝破衛莊,赤練,還有那個死而複生的機關怪人,以及隱蝠的阻攔。”
范師傅搖搖頭,“這個似乎有點太難了吧?天底下應該沒有人能夠擋住他們的聯手一擊。”
“能做到這件事的,只有一個人。”高漸離說完,望向盜趾。
眾人暗暗點頭,墨核密室裡面,也只有盜趾能夠做到,他的輕功卓絕,雖然功力不足以抗衡,但是只要走得快,普天之下能攔住他的,寥寥無幾。
班老頭下令再次開啟弓弩陣,說:“趁衛莊他們的注意力被大廳裡的弓弩陣吸引,盜趾可以從閘門出去。如果沿著大廳的邊緣突圍,雖然可以躲避衛莊,但是卻必須多跑十步左右。大廳裡這些人都是頂尖高手,機會稍縱即逝,多跑這幾步,卻可能永遠也無法接近那扇門了。”
衛莊感到奇怪,所謂的弓弩陣有無雙在場,根本已經形同廢物,但是墨家這些人居然還要再次開啟,是想拚死一搏嗎?
正在這時,只聽見“轟轟”聲響,墨核密室閘門打開,一條人影從裡面竄了出來,迅疾如電,正是盜趾。
衛莊微微冷笑,鯊齒掠出,正要看中盜趾,忽然弓弩陣啟動,數十根利箭朝自己疾射而來,衛莊隻好回劍自保,就是這瞬息之間,盜趾已經逃過自己一劍。
赤練,隱蝠和無雙見狀,紛紛出手,無奈盜趾的電光神行術確實天下無對,三人的殺招凌厲,但是卻被盜趾以更快的速度的奇特的身法躲避開去。
瞬息之間,盜趾已經出了中央大廳。
班老頭大喝,“趕快關閉閘門!”
一名墨家弟子一聽,用力扳下機關,閘門緩緩合上,突然之間,只聽見“哢哢”聲響,閘門再不動彈,機關好像已經被什麽東西卡住。
這時由閘門外傳來的聲音越來越響,有如地震。
班老頭查看機關,只見一塊小小廢鐵卡在扳手之間,來不及細想機關為何突然凸現故障。伸出機關手將其拿開,機關沒有了阻滯,再次啟動。
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看閘門就要合上,這短短的路程卻似乎永遠也走不完。
“嘭!”
一聲巨響,就在閘門只剩下一條細縫的時候,一隻帶著刀斧的怪手從鋒利伸了進來,緊接著眾人看到一張醜陋無比的怪臉,正是無雙。
無雙將閘門卡住,無數的毒蛇從門縫進入。
雪女長綢一揮,立即有數十條毒蛇變成兩斷,但是隨即有更多的毒蛇蜂擁而入。
“怎麽辦?”雪女問。
高漸離提起水寒,運轉功力,一陣莫名寒氣湧起。
“風蕭蕭兮易水寒!”
劍柄結上冰柱,密室裡頓時變得寒冷如冬。
高漸離將水寒劍往地上一插,地面上立即結起了薄薄一層寒冰,毒蛇遇到寒氣,立即被凍成冰柱,碎成無數段。
就在此時,大鐵錘將無雙機關手一把推開,緊接著大喊,“快點關門!”
無雙退了一步,隨即又趕上,伸出機關手,掐住大鐵錘的脖子,將他從密室裡拖了出去。
高漸離和雪女見狀不好,也緊跟而出,水寒刺出,長綢飛舞,統統往無雙身上招呼。
無雙隻得放開大鐵錘,揮舞機關手避開水寒,但是雙腳卻躲不過長綢,這時“咻”的一聲,赤練的鏈蛇軟劍發出,正好纏住長綢。
雪女心中一驚,隻好撤開長綢,和赤練搖搖對峙。
“時間到了。”衛莊看著已經流完的恆河流沙,挺起鯊齒,劍光掠過每個人臉上,最後停留在端木蓉的喉嚨。
“我就要死了麽?”端木蓉苦笑一聲,隨即閉上了眼睛。
“堂堂鬼谷弟子,卻只會為難一個女人嗎?莊師兄?”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把目光轉向聲音的來源,荊天毅在眾人的目光中從暗處走出來,表情一如眾人熟悉的冷峻。
“小毅啊,”衛莊輕輕一笑,“我還以為你可以躲得更久一些,這麽快就暴漏出來,真是不像你的性格。”
“你藏在暗處多時,若不是之前赤煉給這女人喂毒之時你泄露了一絲氣息,我也發現不了你。”
他把鯊齒抵在端木蓉的下顎處,輕抬劍尖,迫使端木蓉抬起頭。衛莊端詳著端木蓉的面孔,露出譏諷的笑意,“之前遲遲不見你出身相救這群廢物,卻偏偏在這時候現身,難道是為了這個女人?”
“真不愧是莊師兄,原來早就發現我了。”荊天毅嘴角微挑,“沒辦法,誰叫我欠這個女人一個人情, 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啊。不知道莊師兄你,能否看在師弟的面子上,把這女人交給我?”
“原來如此。”衛莊似乎是明白了什麽一樣,卻沒有把劍從端木蓉處拿開,“放了這個女人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要拿什麽來和我交換這個女人的命?”
殺機凜凜的話讓在場的墨家眾人全都緊張起來,荊天毅卻好像根本就沒有感受到這股窒息的氛圍,臉上沒有一絲變化,“莊師兄,你可真會強人所難。我可不像你,身後還有流沙組織,家底豐厚。你師弟我全身上下值錢的也就這一把劍而已,你都有了鯊齒,不會還打著我這把赤影的主意?”
“幾年不見,你嘴上的功夫倒是見長了不少。不過,要說小毅你沒有值錢的東西,那可真就大錯特錯了。”衛莊微微一笑,“你的命,嬴政可是出了十萬兩黃金來買呢。”
“說了半天,原來你看上的是師弟我的命啊。”荊天毅恍然一笑道,“的確是很值錢,可是莊師兄,你想拿我的命去給嬴政,可得先拿你的腦袋來交換啊。”
“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衛莊抬起了鯊齒,直指荊天毅。
“你不留著力氣和叔叔打?”
“你也是鬼谷弟子,反正我們三人只能留下一個,先和誰打,都沒什麽區別。來吧,小毅,多年不見,就讓我看看你這個讓師傅不惜打破鬼谷三百年的慣例收下來的鬼谷三弟子,究竟達到了什麽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