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我都記得很清楚。”雪女將目光投向那浩瀚雲海,幽幽說道,“可是,我說的話,你卻從來都不曾放在心上呢。” “……”荊天毅嘴唇微動,卻不知道說什麽好。沉默了好長時間後,他才冷冷的吐出一句,“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不去看雪女的臉上是怎樣一種落寞的神情,此時此刻,他竟不敢在和雪女呆在一起。
雪女看著荊天毅有些狼狽甚至可以說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輕聲歎息。
“天毅,你為什麽要逃?”
……
“天毅,你為什麽要逃?”女子幽幽的歎息在風中回蕩,荊天毅腳步不停,腦中卻浮現出這樣一幕:同樣是這樣一個女子,在他毅然決然轉身之後,傳給他的最真實的心意。
荊天毅可以察覺到自己心境的失常。他怎麽會忘呢……那個女人說的話,他怎麽會忘呢?就和她一樣,她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他也是牢牢記在心裡的。
她說,不論多久,她都等。
她確實等下去了。可是,自從得到赤影劍之後的幾年裡,他就逼迫自己去忘記了。
他應該是成功了。荊天毅想,可也許就是因為真的在乎過,所以至今沒辦法用平常心去對待吧。
雪兒,忘了我吧……我終究不是那個可以伴你一生的人啊……
就在荊天毅回石室的路上,荊天毅突然停了下來,眉頭緊鎖。
封印松動了……是天明……怎麽回事,昨天不是才剛發作嗎,怎麽會這麽快?出了什麽事?
順著自己在天明身上留下的瞳力和自己的聯系,荊天毅施展瞬步,以最快的速度趕了過去。
一路七扭八拐,中途遇到無數個墨家弟子,可是由於荊天毅的速度實在是太快,根本就沒有人捕捉到他的身影,只是突然感覺到一陣風刮過,就什麽都沒有了。
這裡是什麽地方?他們跑這來幹什麽?荊天毅從雲梯上縱身跳下,正好看到前方的三個小鬼。
天明被項少羽扶著坐在地上,身後高月兩掌貼在天明被後,應該是在為天明治療,沒有多想高月的真氣怎麽會和天明的陰陽咒印起了反應,看高月貼住天明的手臂上逐漸蔓延的黑氣,可知情況不妙。
項少羽著急的注視著高月和天明,看著黑氣逐漸向高月身上蔓延,卻不敢強行分開兩人,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卻感到人影一閃,高月身後瞬間出現一個人,手掌貼在高月背後。
“荊大哥。”看到來人,項少羽驚訝的道,內心不自覺的松了口氣。
荊天毅沒有答話,感到高月身體微微一僵,開口說道,“專心一點,不必擔心真氣不夠。”
感到身後突然有人的高月先是一慌,聽到是荊天毅的聲音後才放松下來,專心的鎮壓天明體內的陰陽咒印。
有了荊天毅的幫助,高月體內將近枯竭的真氣猛然大增,兩股真氣合二為一,一起灌入天明的體內,那股不知名的黑氣也在荊天毅加入的那一刻,似節節敗退一般開始一點一點的向後退去,最後慢慢的重新隱入了天明的體內。
而本一直在那兒焦急不安的項少羽,在看到荊天毅的到來後,立馬放松了不少。知道此時正是緊要關頭不得有半點差錯,於是靜靜的退到一旁,雙眼卻緊緊的盯著三人,隨時觀察著三人的動靜,以防不測。
不過,好在天明後頸的陰陽咒印最終還是在荊天毅與月兒二人的合力之下逐漸消退,天明臉上的痛苦之色也漸漸轉成了平和之氣。看著消失了的陰陽咒印,項少羽長舒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一臉感激的看著荊天毅道:“荊大哥,幸好你及時趕到,都把我急死了。”
看到天明咒印退去,高月心裡一松,感到渾身乏力,竟是向後倒去,卻正好跌在荊天毅懷裡。
荊天毅接住倒下的高月,微微皺眉,示意項少羽過來扶住高月。
“怎麽回事?”荊天毅走過去扶起天明,冷聲問道。
“這……我也不知道,我們只是說道劍譜上排名第一的天問,天明非要說他見過,我問他在哪,他說在鹹陽宮……然後就變成這個樣子了。”項少羽扶起月兒,聽到荊天毅的問話回答,“荊大哥,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荊天毅並沒有回答項少羽,只是注視著天明昏睡的臉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情。
天明……你,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