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艇一直向西行駛了大約一個多小時,來到了大東山。
在臨近碼頭的時候並沒有入港,而是停在了一處山崖腳,田成兵通過衛星電話和灣仔問了很久之後,慢慢悠悠的駛進了一棟海景別墅的私家港灣。
田成兵將遊艇泊好之後,才去艙房請孟信,告訴孟信在遊艇的保險櫃裡有別墅的鑰匙,密碼是他的生日。
孟信依言打開了保險櫃,裡面除了鑰匙,還有不少現金,都是港幣,孟信隨手拿了兩疊錢,就發現錢的後面藏還有一把手槍。
孟信一呆,隨手將手槍別在了腰間。
他將鑰匙和現金交給了田成兵,手槍還是別再了自己的腰間。
然後抱著已經有些僵硬的陸婉,緩緩走出了遊艇。
田成兵看到孟信有些費勁的樣子,伸手想搭把手,被孟信搖頭拒絕。
天色陰沉,下起了小雨,孟信的心情就像這天氣一樣糟糕。
等田成兵打開了別墅的大門,孟信就近將陸婉放在了左手邊第一個房間的床上,輕輕呼了一口氣後,朝田成兵道:“灣仔接下來的指示是什麽?”
田成兵道:“灣老大說這裡很安全,吃的用地都有!他們什麽時候能出去,到時候他會電話我們的。”
孟信點了點頭,指了指衛星電話道:“給我打一個電話。”
田成兵遞過去電話後道:“我去遊艇上搬些食物下來,你想吃什麽?”
“隨便什麽都可以。”孟信隨口回答後,拿著電話撥通了灣仔的電話,等他接通之後沉聲道:“我能將陸婉暫時留在這裡面嗎?”
灣仔道:“這別墅是老夫人的,別墅的地下室有一間冷藏室,原本是儲存食物的,你有兩個選擇,第一是可以將別墅的後園為陸婉建一座臨時墓穴,等你有時間後再來修葺!二是將她放在冷藏室,等你忙完了手頭的事情,在想辦法運回內地!”
孟信呆了呆,輕聲道:“先放冷藏室吧!”
灣仔道:“那好!這件事就先揭過去了!你晚上可以好好休息一晚,別再胡思亂想!你想報仇也好,想要放棄也好,休息這一晚之後,你明天都要打起精神開始承擔你該去承擔的責任!”
孟信聽灣仔這樣一說,馬上精神一振道:“我不需要休息,你現在就可以說說,接下來該做什麽?”
灣仔道:“不著急!你可以在別墅裡看看,也許老夫人給你留了什麽也說不定!”
孟信一怔,暗想灣仔這話是什麽意思?
等他想要再問個明白的時候,才發現他已經掛斷了電話。
灣仔一定不會平白無故說出這樣的話來,那就是說,他讓自己來這裡,一定是有目的的!
那就四處看看。
裝修風格好像是歐式古典風格,從地板到牆壁,從燈具到家具無不奢華細膩到極致。
孟信看到牆上的巨幅油畫,他總感覺在哪裡見過,難道是複製品?
再看壁爐銅飾和書櫃展示的古典書籍,孟信很懷疑這些收藏本全都是價值不菲的孤本。
孟信摸了摸原木色古老沙發,上面有厚厚的集塵!
孟信再看自己的身後,果然地板上有淺淺的鞋印。
這裡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孟信從一樓開始觀巡,這才發現走廊兩面的牆上掛了很多黑白照片,大大小小的錯落有致。
孟信細細觀看照片,馬上找到了親爹和歐陽慶的,他們或者和別人合影,或者是單照,也有歐陽夫人的,行到裡面,居然還有娘的照片!
孟信傻傻看著照片裡的娘,這應該是娘二十幾年前的照片了,雖然是黑白的,可照片的人眉目俊秀,自然清純,短發齊耳,笑容甘甜,真正的是一個美的不能再美的女神。
孟信在這張照片上佇立良久,再往下看的時候,不禁傻眼!
牆上居然有自己小時候的照片!
這張照片是自己滿歲的時候照的,在娘文聯的房子裡,也有一張放大了照片!
奶奶將娘和自己的照片放在這裡,是什麽意思呢?
念想著一大家能團圓,還是希望有朝一日大家能共住一室?
孟信呆呆良久,覺得自己想多了,搖了搖頭後,繼續往下看,就再也不沒有發現自己和娘的照片。
余下的那些照片,都是親爹他們的,也沒有奶奶的照片。
這讓孟信有些不解。
推開裡面的房間,房間好像是為女士準備的,或者說是這房間曾經有女士住過,床頭掛衣架上,還留有一會夏威夷風格的大草帽,床單也是那種粉粉的,除了一個衣櫃,房間裡還有一個梳妝台。
孟信掃了一眼牆壁,上面除了一副風景油畫,再無他物。
再走進另外一個房間,裝修和格局與開始的房間差不多。
然後就是洗手間。
再往前走,又是同樣的兩間房,然後就是一個儲物間,裡面堆積了大大小小的盒子,孟信不禁有些遲疑,自己要不要打開看看。
想起灣仔的話,孟信帶著一絲期待,還是拆開了一個盒子,打開只有不免大失所望,盒子是一些舊衣服。
孟信不死心的又開了一個盒子,還是衣服。
孟信微微歎了口氣,將兩個盒子複原之後,望了望這些盒子,慢慢退了出來。
看完了左邊,孟信接著去看右邊,兩邊的房間成對稱布局,同樣的是四間臥室,一個洗手間,一個儲物間。
這儲物間也是大大小小的盒子,孟信想著反正已經開始了,抱著不錯過的念頭,也是打開了兩個盒子,這邊盒子的物品是一些日用品,想肥皂蠟燭之類的東西。
孟信觀看完兩邊的臥室,就朝客廳另一個過道走去,打開燈光往前走,是一間很大的茶室,或者說是餐廳也行。頂牆的一板貴族,全是紅木原色,有三層的樣子,中間一層是玻璃櫃,裡面整整齊齊放著瓷器餐具,酒杯器皿,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博物館的擺設。
餐廳長桌一溜的座椅,目測可以坐上三四十人同時就餐。
餐廳有兩個走廊,往右是走了十幾米的樣子,是廚房,明明居然哐當的有聲響,孟信心裡已經,連忙摸著了腰間的槍,小心翼翼的推開了半開著的門,一看是田成兵在那裡拿著刀分解鯊魚肉。
田成兵看到孟信,連忙道:“這裡好大,酒店的廚房都沒有這樣大!東西也齊全,中西餐的都有!你要是肚子餓了,那就簡單搞一點鯊魚肉吃吃如何?”
孟信放下按在腰間的手,擺手道:“我不餓,你餓了先吃。”
隨後他想到了什麽似的問道:“灣仔帶你來過這裡嗎?”
田成兵搖頭道:“沒有!灣老大只怕也沒來過!我問他具體地方的時候,他也說不清楚具體來!要不是鑰匙上的印記和房子上的門牌是一樣的,只怕很難找到地方的!”
孟信聽到田成兵這樣一說,心裡一動,暗想灣仔如果沒來過,他又是如何知道這裡?
那他是以前不知道呢,還是一直隱瞞著不說?
孟信呆呆看著田成兵,田成兵說出這些來,應該是隨口無心的。
以灣仔田成兵的了解,居然沒有叮囑他注意口風,那就是說,灣仔對這件事有所保留!
那這保留是在暗示自己什麽呢?
孟信摸了摸手機,忍住要打給灣仔問個清楚的念頭——孟信現在很清楚,即便自己打過去,灣仔肯定會搪塞過去,還是很冠冕堂皇的理由!
算了,他已經給了足夠多的暗示了,那自己就先在這裡找找看。
想到這,孟信道:“那你自己忙活,我到處先看看。”
孟信從右邊走廊出來,就往左邊的走廊走去。
走到盡頭,有兩個門,伸手去拉把手,都上了鎖!
孟信細細看了兩側的門,紋飾都一樣,除了銅把手的銅飾,一個是誇張變形的老鼠形狀,一邊是變形誇張的蛇形狀。
這兩個把手是在暗示什麽呢?
孟信想起自己推開那些臥室的門把手的時候,那些銅飾好像都是一樣的,好像都是造型可愛的羊頭。
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區別呢?
孟信暗想,鑰匙會在哪裡呢?
他想起在遊艇上拿到鑰匙的時候,好像鑰匙的紋飾還真的有些不一樣,鑰匙柄上好像是一個龍頭。
要不要去那鑰匙來試試?
孟信這次毫不猶豫的再次廚房,在田成兵這裡拿到鑰匙後,有些迫不及待的就要去試試!
鑰匙還沒插進去,孟信就看出來了不對,鎖孔比鑰匙還小,這鑰匙不是打開這裡的!
孟信有些失望,也有些好奇,當然也有些遲疑,現在該怎麽去解決呢?
問人都沒一個地方問!
難道強製開鎖?
孟信有些鬱悶的砸了一下門框,頭頂的燈突然閃了閃!
孟信一怔,知道是巧合,心裡不免還是有些發毛!
他試探著再砸了門框,燈沒了反應。
該怎麽辦?
孟信砸在門框的手有些焦躁的彈了彈手指,突然感到了凹凸不平的紋飾,他不禁細細看去——咦,這上面的有一個不是很明顯的凹陷圖形。
這是,這好像是鑰匙那頭的龍頭模樣!
孟信心裡一動,拿出鑰匙在凹陷圖形的地方敲了敲,突然,那凹陷圖形的地方猛地一把吸住了鑰匙!
有戲!
孟信心裡一喜,緩緩松手,看看會不會有什麽變化。
但是鑰匙直挺挺的像磁鐵一樣吸附在了門框上,龍頭的凸起剛好覆蓋住了凹陷圖形的地方!
怎麽開鎖呢?
孟信伸手試著旋轉,鑰匙轉不動!
難道是自己想多了,孟信搖了搖,鑰匙和凹陷的地方有些銜接不牢,一下將鑰匙給拿了下來。
難道是要插進去?
孟信這次將鑰匙重新覆蓋了凹陷圖形之後,再試著用力推了推,鑰匙果然進去了許多,凹陷圖形的地方剛好吻合了龍頭的厚度!
孟信想要旋轉,還是紋絲不動!
孟信再用力推了推鑰匙,已經推不動了!
難道是自己想錯了?
孟信用力握住了老鼠形狀的把手,運勁扯了一下——哢嚓一聲,把手居然扭動了!
是要放進去就可以了!
孟信心裡暗暗激動,用勁扭動把手,門終於哢嚓一聲開了,一股潮濕腐朽的臭味漸漸湧來,孟信鼻子受到刺激,連連打了幾個噴嚏!
裡面不會有什麽吧?
孟信遲疑了下,將門費勁的推開之後,遲疑了數分鍾,還是摸著腰間的槍,緩緩走了進去。
平地走了十幾步,就是一個向下的台階,潮濕腐朽的臭味也越加濃鬱!
走近了台階,下面漆黑一片,孟信在下台階的地方看了一個開關,用手拍了一下,下面的燈亮了,看樣子是一個地下室。
孟信掏出槍握住,大著膽子拾級而下,一共二十六個台階,孟信其實是心裡緊張,才默默數數的。
地下室陰冷之極,孟信掃了一圈,發現地下室相當大,高低次第都是一排排酒架。
酒架大都是空的, 地面是潮濕的,還有些粘稠,孟信看到了一地的碎玻璃瓶,不免暗想難道這潮濕的腐臭就是這酒的緣故?
這裡是一個酒窖!
孟信隨手拿起一瓶紅酒,因為潮濕的緣故,標貼是一個莊園或者古堡的圖案已經極為模糊了,手一摸,黏糊糊的!
看了瓶口山的密封圈,上面的字母是——天啊,這是拉菲!
孟信呆呆望著酒架上散落了一大半的酒瓶,暗想這真的是敗家啊!
光是這地下室紅酒的價值,就讓人咂舌啊。
孟信慢慢走完了一排酒架,酒架上有砸痕,有的地方空格已經被毀壞了,這個原本可以裝五十瓶酒酒架上,只有七八瓶酒是完好的。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呢?
孟信小心的走過一排排酒架,看到後面酒架有一半是完好的,上面除了紅酒,還有白酒,以及一些瓶瓶罐罐,裡面應該都是裝的酒。
而在這些瓶瓶罐罐中,孟信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酒壇,看上去就是西山老壇。
他目測了一下,起碼也有上百壇。
這就酒是自己喝呢,還是投資?
沒聽說奶奶喜歡喝酒啊,難道是歐陽慶的?
那他為什麽要砸毀了這裡呢?
還是他這裡曾經發生了什麽?
孟信看了看酒窖還有兩個偏室,帶著負責的心情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