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偏室,寒意森森侵人。
孟信打開了裡面的燈,原來是一間冷庫,裡面空空如也。
孟信心裡一動,暗想離開香港之前,是不是可以將陸婉先安置在這裡?
孟信看到曾經懸掛鉤上的黑色血漬,想來這裡應該是儲藏肉製品的!
他搖了搖頭,退了出來,走進了另一間偏室。
另一間偏室好像一間加工室,厚重的案台有兩個,一個是木製的,一個是不鏽鋼的,上面各類刀具齊全,有的已經鏽跡斑斑。
而在案台的後面是一地狼藉的碎片殘渣。
這好像是一台筆記本的殘骸,好像是誰盛怒之下砸碎了。
孟信心裡一動,蹲下身去找到了筆記本的硬盤,看了看,已經受潮嚴重了,也不知道裡面的內容還能不能修複!
也許在裡面能找到自己想要的呢?
在這裡轉了一圈,沒有驚喜,也沒有意外,孟信帶著僥幸離開了地下室。
一出來,就見田成兵拿著衛星電話急匆匆朝自己迎來,嘴裡道:“慶少,找你的!”
孟信一怔,他聽說出來田成兵話裡的意思來,這電話不是灣仔打來的!
還有誰知道這電話?
而田成兵則一直看著孟信手裡的槍。
孟信接過電話才知道是老馬打來的,他很直接道:“灣仔告訴我的號碼,沒想到居然是香港想亂了起來!你現在哪裡都不要去,安心避開這些風頭。我等下就上飛機,我會再和你聯系。”
孟信聽老馬這樣說,連忙道:“你其實早就知道我現在的地方?”
老馬歎了口氣後,道:“你現在藏身的別墅就是老龐德的!”
孟信一呆,驚聲道:“怎麽會是他的?我在這裡看到了我的滿歲照片還有我娘年輕時候的照片,這是什麽情況?”
老馬道:“老夫人在前後在哪裡住了好幾年。”
什麽意思?
龐德的房子,奶奶在這裡住了好幾年?
孟信有些懵,隨後想到了有關奶奶的傳言,不禁暗想,難道奶奶——
孟信忍住了不去往下想,而是有些不悅地問道:“好你個老馬!這件事你既然早就知道,為什麽不告訴我?”
老馬道:“老夫人最後的時光就在在這別墅裡渡過的!而當年知道這件事的人只有我和歐陽慶,後來歐陽慶說對付龐德,我都有些莫名其妙。至於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我真的無從說起!”#b... ...
br# 孟信想起地下室的一片狼藉,於是道:“你的意思是說,歐陽慶以前和龐德並沒有對立!是我奶奶在別墅裡住了之後,歐陽慶才開始對龐德不依不饒的?”
老馬道:“大概是這樣!”
孟信一怔,大概這類話,老馬以前是從來不會說的,也不許自己在他眼前說。
要麽就是不知道,要麽就是言而有物,大概這話是最不負責任的態度。
此刻孟信沒心思去探究老馬是敷衍也好,還是真的不好明說也好,於是問道:“你的意思說說,歐陽慶是發現了什麽隱情?”
老馬道:“不要問我,這些我真的不知道!也許你在別墅裡有所發現也說不定!”
又是這樣的話!
突然,孟信像是明白了什麽似的,
問道:“所以你才告訴灣仔這些,讓他提醒我?” 老馬道:“灣仔說了你在香港的境地,他真的很焦慮!他說真的稍不留神,你就讓整個事情發生了改變!當然,這件事——”
老馬停頓了下後接著道:“這件事誰也意想不到回事這樣!你重感情,沒人責怪你的意思!只是沒想到有人手段會是如此卑劣無恥,為了達到目的真的無所不用其極!換做誰,誰都會一頭鑽進去。”
孟信忍了忍,還是忍不住問道:“聽你的意思,你好像知道陸婉的事情是誰做的?”
老馬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和陸婉的戀情又是如此高調,知道你情況的人不少,想要針對你的人自然就會找機會來試探你的反應!所以呢,誰都有嫌疑!你心裡懷疑誰,就算想要搞事,也要三思後行!我想你應該深刻的知道,莽撞是最不靠譜的!”
對於老馬的勸誡,孟信有些悲哀的暗想,話都是這樣說,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事情要是臨在你們頭上,未必就會沉得住氣伺機而動!
如果是灣仔,只怕早將香港鬧翻天了——
孟信暗暗忍住了自己的妄自菲薄,隨後連連搖頭,轉而淡淡道:“老馬,在我心裡,其實早將你當成了自己的父親一樣!所以,我對你的信任是別人無法取代的!我希望你來香港之後,能和坦承的談談!我需要你的幫助!”
“——”老馬沉默了一會,才輕聲道:“我明白!事態確實越來越出人意料,我也改變了初衷——確實是須要和你好好談談!”
聽到老馬如此說,孟信微微歎了口氣道:“我等你電話!或者你直接來這裡也行!”
老馬道:“等我電話吧!還不知道我來香港之... ...
後是什麽情況呢?”
說完就掛了電話。
孟信一掛電話,才想起自己忘記了一件事情,需要老馬找一個懂電腦IT的人來幫助自己修複這硬盤的數據!
他將電話遞給田成兵,嘴裡隨口道:“你會電腦嗎?”
田成兵看了看孟信手裡的硬盤,遲疑了一下道:“你指回復上面的數據?我以前沒系統學過,但是知道一些小竅門!”
孟信一聽,頗有些意外,於是道:“那你試試也沒關系!”
田成兵道:“這裡有電腦嗎?要是有網絡就更好了!”
孟信一呆,他在一樓參觀了一個遍,好像真的沒發現有電腦!
也許二樓有呢?
孟信不由問田成兵道:“你是和我一起上二樓,還是忙自己的事情?”
田成兵道:“我還是將自己的事情做完吧!如果樓上有電腦,我可以試試!”
孟信點頭,道:“行,有發現我再叫你!”
二樓樓梯都是鋪墊著地毯,好像是那種純毛的,可惜灰塵積厚,上面還有一些碎屑之類的垃圾。
拾階而上,二樓客廳相當大,場面卻有些慘不忍睹,幾乎能砸的全砸毀了,不管是瓷器,木件,字畫,照片,還是電器,全都損毀!
牆面有一副巨幅油畫,上面的人物看上去有些眼熟,孟信端詳了一會後可以確定是奶奶年輕時風華絕代的樣子。
油畫為全身像,背景灰暗的底色,讓人物形象躍然而出的感覺。
奶奶一襲旗袍,大紅大紫,目光平靜如水,嘴角淺笑,看上去端麗嬌俏。
看到這幅油畫,孟信霍然明白了過來,看來當年龐德喜歡奶奶是真的。
想起剛才老馬說奶奶最後的時光是在這裡渡過,看來奶奶和龐德還真的有故事!
可這裡怎麽會變得如此狼藉呢?
是誰來這裡發泄了一通呢?
又是什麽原因呢?
孟信微微皺眉,朝其他房間走去。
左邊的格局和下面不同,只有三間房,一個主臥,一個書房。
主臥比下面就奢華多了,浴室有浴缸,隔間有衣帽間,陽台對面大海,有躺椅,有花卉,有盆景。
很多地方有明顯的翻找痕跡,裡面的擺設,字畫,家具電器倒是沒有被損毀。
床頭應該有一幅照片痕跡,不知道什麽原因被人取走了。
臨窗的梳妝台上,還有奶奶相片的擺台。
... ...
是誰來了這裡,想要翻找到什麽呢?
孟信緩緩在房間裡打量了一圈,默默退了出來。
書房很大,兩面牆的書櫃置頂,書籍滿地都是,明清木製書桌被錘爛,原木色的大班台上砸痕累累,三台顯示屏全都被有不同程度的破損。
看到顯示屏,孟信心裡一動,連忙快步去看看做下面有沒有電腦。
電腦還在!
看上去也沒有被砸毀的樣子。
怎麽只有一台主機?
孟信看了看電腦擺放地位置,這裡應該還有一台主機才對!
孟信心裡一涼,連忙去按開機鍵,沒有反應!
孟信一怔,伏身去看電源,沒有顯示。
四處掃了一眼,憑著經驗去了門後面看電源箱。
將所有的開關都推上後,果然滴的一聲,聽到了電腦啟動的聲音。
孟信心裡大喜過望,就要忍不住叫喚田成兵,看到那些破損的顯示屏,孟信覺得自己還是先看看情況在喊他不遲。
三個顯示屏有一個有電源指示,但是黑屏。
另兩個碎屏就更不要指望了。
孟信將硬盤放在桌面,想起自己以辦公室往往會被一個顯示器,就是怕出現故障的時候抓狂。
在這裡兩台主機三個顯示屏,會不會也有備用的?
孟信看著對面的書櫃,帶著僥幸去打開了下面的木櫃門,裡面居然是空的!
再打開一個,也還是空的!
孟信看了看地上散亂的書籍,想起地下室也如此,電腦主機也少了一台,筆記本也砸毀,這人到底是找了什麽呢?還是沒有找到什麽?
按照一般的情形,這人也應該是什麽都沒找到,所以才如此憤怒的發泄一通才是!
找這樣的分析,那這個人就是還沒有拿到自己想要的才是!
那會是什麽呢?
孟信回望了一下大班台,拿走的拿台主機裡又是什麽情況呢?
算了,讓田成兵試試看吧,不管有滅有發現,試試再看。
想到這,孟信起身就打算去叫田成兵上來。
這一抬腳,碰倒了堆積的一疊書,書籍倒地之後,從書堆了突亮出的一本書引起了孟信的注意——居然是娘的曾經出版過的一本詩集!
娘的書在這裡也有!
孟信彎腰拾起,詩集很新,就像從來沒有翻閱過的那樣。
孟信搖了搖頭,隨後翻弄了一下,... ...
突然發現其中的書頁上有字!
孟信撿起來一看,上面居然是一串莫名其妙的字母數字組合。
這沒頭沒尾的是什麽意思?
孟信一呆,隨後馬上想到了密碼。
孟信看了看上面的十三個字母和數字的組合,這會是什麽密碼呢?
將這裡弄得如此狼藉的那個人,不會就是想知道這組密碼吧?
難道是歐陽慶?
那他到底想要什麽呢?
這一刻,孟信真的很想打電話問問灣仔知不知道情況,他默默呆立良久,他在猶豫,灣仔他們是知道呢,還是不知道?是會告訴自己實情呢,還是不會說出來?
老馬知不知道呢?
孟信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才發現手機居然沒有信號!
他苦笑了一下,算了,自己來摸索,看看有什麽發現再說。
他拿起詩集,將它放在了大班台上,好像又覺得哪裡不妥!
想想正欲撕下那頁,忍了忍,最後覺得將這十三個密碼記了來最好。
孟信閉上眼,緩緩記下了這組密碼!
他試著在心裡默念了數遍,每次核對都無誤後,才將書本飛放回了原來的地方。
他站在樓梯口大聲叫喚田成兵,田成兵飛奔而來。
孟信沒多說什麽,直接領著他進了書房,指了指大班台上的顯示器和主機道:“你試試, 看能不能先將這台電腦修好!”
田成兵點了點頭,看了看三台顯示器之後,輕聲道:“我試試,不過需要一些工具,也可能需要一點時間。”
孟信道:“沒關系,不只要能修好這些就行——”
他隨後轉而問道:“需要我做點什麽嗎?”
田成兵搓了搓手,搖頭道:“不需要,我自己一個人就行!你去休息吧,有結果了我再喊你。”
孟信見他如此說,想起還有三樓沒去,於是道:“我那就三樓瞧瞧。”
說完走出了書房,經過走廊的時候,看到右邊的房間還沒看,就徑直走了過去。
突然,有一道強光直射而來,應該是從海面掃來的!
“慶少!”田成兵馬上從書房跑了出來,沉聲道:“小心一點為好!”
孟信握了握手裡的槍,淡淡道:“不要太緊張,也許只是路過的船隻。”
田成兵道:“灣老大說的,任何時候都不能大意!這樣好了,我們先去一樓隱蔽起來,萬一有什麽情況,我們可退可守... ...
!”
窗外的那道光一直沒有變化,就是一道雪亮的長劍,極為無禮的對著這裡照射,讓人的眼睛極為不舒服。
這就不是禮貌不禮貌的問題,而是有恃無恐的挑釁!
孟信將手裡的槍揚了揚,衝田成兵道:“槍給你,如果他們真的是衝這裡來的,不用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