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山河當即失笑,這小姑娘還真是……
正要吩咐衛瑾帶著這小姑娘到處瞧一瞧去,卻聽見樓下乒乒乓乓的打鬥聲。
幾人相互看了一眼,傅山河說道:“走,出去看看怎麽回事?”
幾人出門後,發現這二層各個房間的門口都站有人,顯然也是聽到動靜,出來看看。
傅山河幾人往下一瞧,這黑店第一層,已經亂成一片了,就連外面的人,也都衝了進來。
傅山河納悶,這才一會兒功夫,怎麽就亂成這個樣子,問道衛瑾:“以前這黑店也是這個樣子?”
衛瑾回道:“督主,屬下以前沒少來過這裡,可如此大規模的鬥爭,卻也是第一次碰上。”又道:“只怕是誰帶了極其珍貴的寶物,漏了底,才引起這麽大的轟動。”說完也是一臉凝重之色。
幾人站在樓上聽了一會,從樓下的隻語片言中了解到,正如衛瑾所說,有人帶著寶物,被別人發現了才引起如此大的紛爭。
傅山河心中一動,想起了剛剛那幾個人。抬頭觀望了一下這第二層,發現比剛剛出來的時候更多一些人,只是都沒有下去。
能到第二層的,都是在江湖中赫赫有名之輩,不然五萬兩銀子豈是一般江湖中人出的起的?
這些人都沒有動,顯然都是在觀望,他們才是重頭戲,下面那些人,縱然搶到了,也守不住。
傅山河發現了那個老和尚就在對面,整個黑店之中,唯有這個老和尚,自己沒有必勝的把握。
這時不知誰在下面喊了一句:“我搶到了,靈台是我的了。”
傅山河只見隨著這人的話音剛落,這第二層之中,大部分人都是臉色大變,更有幾人忍不住縱身下去搶奪。
隨著這幾人下去,下方的慘叫聲更是此起彼伏,他心中疑惑,問道:“什麽是靈台?”
衛瑾答道:“督主,這靈台乃是佛教用語,這靈台其實就是菩提葉。”
一旁林清瑤連忙好奇的問道:“這菩提葉有什麽用呢?”
衛瑾答道:“這菩提葉隨身帶著,可清心、可驅魔、更容易感悟武學至理。乃是這天地間不可多得的寶物。”
武林中人,哪個不想武功大進,這菩提葉服用之後更可增強內力,不過以傅山河如今的境界,這菩提葉增強的內力對他來說只怕是可有可無,但能感悟武學,對傅山河這等高手來說,正是可遇不可求。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人加入戰鬥,樓下以是屍橫遍野,還活著的也基本都帶著傷。
這時只聽一聲“阿彌陀佛”,有如天雷之音一般,傳入所有人的耳朵,使得搶奪的眾人身體一滯。
傅山河望去,正是那老和尚說的。
剩余之人,心中全都駭然,剛剛那道聲音,如在他們耳邊炸響一般,那其中蘊含的內力,磅礴到令人無法想象。
眾人舉目望去都在尋找聲音的來源,這黑店之中,唯有那老和尚與他徒弟身穿袈裟,眾人都不自覺將目光望向他。
那老僧見眾人望著他,臉色不變,一步一步從二樓凌空走下了一樓。
這老僧腳尖每在虛空點一下,就仿佛是在水面投入一顆石子一般,泛起道道漣漪。正是傳說中的凌空虛度。
眾人無不心驚膽顫,唯有傅山河看的明白,那老僧每次腳尖凌空虛點時,腳下都會湧出磅礴的內力來托著老僧,待腳尖點下之後,內力就會散去,形成漣漪。
繞是如此,
這老僧的內力也著實了的。 待老僧落到一樓之後,整個黑店落針可聞,老僧見此微微一笑,說道:“眾位施主,這靈台乃是我佛家之物,正是與老衲有緣,眾位還要在搶麽?”
眾人剛剛都殺紅了眼,眼下清醒了過來,看著滿地的屍體,又看看老僧。這老僧深不可測,縱然是搶,只怕不過是地上徒增一具屍體罷了。
本來這黑店有數千人,此刻經過一場大戰,活著的不足百人,可見其中凶險,有的人想的明白,有的人卻是不甘心。
有人道:“裝神弄鬼,我們這麽多人群起而攻,不見得你就能把我們都殺光。”此話一出,不少人心中有活泛起來,暗道:“這話有理,這老僧武功再高,也抵不過這麽多人。”
這老僧冷哼一聲,剛剛講話那人,便倒地不起。眾人驚駭,剛剛泛起的心思又熄了下去。
老僧見此,伸出去一吸,就要把裝有菩提葉的盒子吸到手裡,哪料到,盒子突然拐了個彎,向傅山河這邊去了。
原來傅山河見那老僧要收取菩提葉,找了根繩子半途給劫了回來。
老僧見此冷冷的看著傅山河,要說這店裡還有誰敢跟他搶奪菩提葉,除了傅山河,便沒了別人。
當即森然的說道:“小輩,你要與老衲搶這東西麽?”
傅山河哈哈一笑說道:“佛門常說有緣人,這菩提葉現下在我手上,想來我就是那有緣人了。”
他這話一出,全場駭然,這老僧武功高的不像話,既然還敢有人搶奪。
那老僧聽聞傅山河如此道,怒極反笑說道:“好好好,小輩你與我佛如此有緣,今日老衲祝你一臂之力,送你去見我佛。”說完就要動手。
傅山河在奪取菩提葉時,西廠眾人都心中擔憂,這老僧武功太高,簡直見所未見,聞所未聞,都暗中警惕,一直都在關注老僧的一舉一動。
這老僧話音剛落,傅山河立馬說道:“這老僧我來對付,你們去對付他徒弟。”
霎時間好不容易靜下來的場面,又熱鬧了起來,傅山河對上那老僧,顧北山對上了老僧的徒弟,其余眾人對上了剩下的人。
客棧中的群豪見場面又亂了起來,當即加入了戰鬥,一瞬間場面更加混亂。
傅山河與老僧剛一交上手,就發現這老僧好大的力氣,當即就施展陰陽神掌與老僧開鬥。
那老僧臉色大變,隻覺得傅山河內力頗為古怪,偏偏又威力奇大大。似純正的道家內力,又偏偏含有兩種奇毒,一陰一陽,一招一式之間要讓自己耗費頗多內力來抵禦。
傅山河原本練的《太乙神功》本就是道家極為上乘的武學,又吞服了火蠍與冰蠶,可以說現在是身兼道邪兩大派的上乘內力。
那老僧越打越心驚,這人年紀輕輕內力便達到如此境界,一身武學招式也是千奇百怪,當即深吸一口氣,大喝一聲:“著”
且說他這一聲,隻震得搶奪眾人耳朵嗡嗡作響,再說這老僧,臉上紫芒閃過,顯然內力運轉到極致,他左掌在前,右掌在後,竟是雙手同時出掌,一前一後,攜兩掌之力向傅山河拍去,顯然是想一掌拍死傅山河。
傅山河隻覺得這老僧的掌力著實了得,自己身處這老和尚的掌力之下,就像是大海中的小船一樣,自學會這一身武功,還未有人能將自己逼到如此地步,好勝之心油然而生,不閃不避,同樣兩掌拍出,要與這老僧一較高低。
眾人只聽“嘭”的一聲,身體不由的都搖了搖,就連這黑店屋頂的房梁,都有幾根斷裂掉了下來。
眾人都楞在了當場,看著倆人,有人眼前一亮,傅山河與老和尚在比拚內力,正是好時候。
當即有人上前要摸取傅山河懷中的菩提葉,哪料到,手還沒碰到傅山河,這個人都飛了出去,落在地上,沒了生息,竟是死了過去。
眾人大驚,連忙凝神望去,只見傅山河與那老僧周圍有肉眼隱隱可見的氣流在運轉,眾人心道:“這還是武功麽?”
那老僧本覺得, 這傅山河內力雖達到這等境界,又有諸般怪異,但終究年紀太小,與他比拚內力,自己勝算頗大,哪料到,這傅山河一身內力無邊無際,自身內力無論如何也入不得傅山河體內。反倒是傅山河的內力不時侵入自己體內,時冷時熱,讓自己極為難受。
老僧心中暗道:“今日只怕是討不了好了。”心中已是有了退意。眼睛又瞟見帶來的人,除了自己徒弟,其余在無其他人,當即猛然發力,從比拚內力中撤了出來,閃身抓著自己徒弟,就跑了。
傅山河沒料到此人會突然撤離,看著衛瑾等人要去追擊,說道:“不要去追了。”
林清芷連忙上前問道:“沒有受傷吧。”
傅山河搖了搖頭,剛剛老僧突然撤離,讓他體中內力動蕩,不過只是三兩息的時間就好了,反倒是那老僧,突然撤離,肯定會引起反噬。
不過現在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傅山河看著剩下的群豪,說道:“這東西,你們還有誰想要?”
那余下眾人見此,哪敢開口說要,那老僧如此厲害,也是被這人打跑了,誰會如此不長眼?
傅山河見此,微微一笑對著眾人說道:“那好,黑店我們也見了,如今怕是今年的大會開不成了,不妨回去吧!”
眾人應聲稱“是”
傅山河等人當即動身,返回大燕,行至半路,有西廠中人前來見報。
原來大梁突然起兵十萬攻打大燕,大燕全無防備,廖罡遠知道自己督主就在大燕與大梁的邊境,連忙派人前來報道,希望傅山河繞道回大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