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大門外,早就被看熱鬧的人圍得水泄不通,看到莫子卿一身血衣的被綁了出來,人群頓時議論紛紛。
“哎呀,我就說是莫老爺殺了他那夫人,你偏不信,現在信了吧。”
“莫夫人不是剛去世沒多久嗎,怎就又來了個什麽莫夫人?”
“就說你孤陋寡聞吧,原配的莫夫人是去世了,今天死的這莫夫人原本就是貴妾,剛剛被扶正做了正室的。”
“既然這樣,那這新的莫夫人定是深得寵愛的,怎麽會被殺了呀?”
“據說這新莫夫人可是個厲害角色,活活逼死了原配,可還不是年老色衰,抵不過那位。”
說話的人指了指水仙,人們恍然大悟,不少人露出鄙夷的神情,有些人還在說:
“怪不得人說天道好輪回,這莫夫人剛逼死了原配,自己就喪了命,誰知道是不是報應來了。”
“就是,這大戶人家的事情,也不是咱們這些小老百姓能懂的。”
人們指指點點的議論聲中,莫子卿和水仙被帶出人群,莫家的大門也隨即關了個嚴實。
知府衙門的內堂裡,林安和與范知府相對而坐,范知府四十五六歲的樣子,曾是林老太爺的學生,已在林城任職幾年,與林安和已經二十多年沒見面,他最後一次見林安和的時候,林安和還是個滿院子跑的小孩子呢。
幾日前,范知府聽到下人稟報說有個姓林的求見,聽著是京城口音,范知府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恩師林家,馬上出去迎接,果然就是林安和。
見面後,沒有多做客氣,林安和就拿出了老太爺的親筆信給范知府看過,然後說道:
“范大人,家父曾囑咐過,若是事情不大,只要給莫子卿一些教訓即可,可是如今看來,怕是不能如此了。”
說完,林安和將小童送到客棧裡的那封信遞給了范知府,那裡邊詳細的記錄了這幾個月來,莫子卿都借著林老太爺的名義做了哪些惡事,斂了多少錢財,最嚴重的是,莫子卿暗地裡放印子錢,為了追回銀子,還曾讓人在城西的林子裡打死了一個開綢緞鋪的本地人。
范知府看過之後,說道:
“我原本就知道莫子卿這個人,我剛來林城的時候,他也曾借著林大小姐的名義試圖結交於我,可是我從夫人那裡聽說了莫家內院的那些肮髒事,甚為不齒,就沒讓他進門,自從恩師重新得皇上信賴,這莫子卿就在林城上躥下跳,一時間竟是風光無二,我拿不準恩師和師母的態度,才一直沒動他,如今既是恩師有話,我自然是照做不誤。”
林安和謝過范知府之後,才又說道:
“我已經給父親去了信,只等著他老人家回信就可,莫子卿膽敢借著父親的名義作惡,怕是父親不能容忍的,莫子卿做下的這些惡事,很多都不好查證,就算查起來,怕也要耗費時日,而且大動乾戈的話,傳出去也有礙父親的名聲,所以我已經做了安排,非要一次拿了他死罪才行,只需范大人借了差衙,暗地裡守在莫家附近就可以。”
范知府自然是爽快答應,安排好事情後要留林安和在府裡住下,卻被林安和婉拒了,說是不想引人注意,還是回了客棧去住。
今日一大早,林安和就又來了,說是事情成與不成就在今日,自己要一起等著,到這會兒,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時辰,兩個人不僅用過了午飯,連茶都喝了三輪,才聽到外邊有了動靜。
范知府和林安和一起去了前邊的衙門,林安和避在後廳,范知府獨自進了大堂。
被衙役死死按著跪在地上的莫子卿,猶在不服氣的掙扎,一見范知府,就隱隱的威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