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悅看伊耳山說話的時候,一副又惱怒又生氣的樣子,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宗政信道“一二三,你還不高興了,既然生寧樓主的氣,為什麽寧樓主拿出好菜好飯的時候,又吃得津津有味,給你銀票的時候,也不見你猶豫”。
傅悅也道“一二三,你這樣的話就不道德了,你這麽聰明,怎麽不知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老話,你又吃又拿,還說人人家壞話,這樣不好”。
伊耳山一看自己成了靶心,不高興了,對傅悅道“大公主,你恩將仇報,我是為你好,不讓你去碰壁,丟面子,才說我的遭遇,說寧樓主的壞話,你到好,和公子一起數落我,不跟你們說了”。
說完之後,便邁出腳步走在前,不看他們一眼,傅悅道“一二三,你真生氣了,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不識好人心,辜負了你的一翻美意,為了表達我的歉意,我決定送你一件禮物,怎麽樣?”
伊耳山本就是小孩子心性,生氣,快樂也就一瞬間的事情,剛剛他確實是生氣的,他最不喜歡聽別說他的不是,宗政信也一樣,隻是他不敢反駁。
他知道傅悅是宗政信的好朋友,又是青丘國的大公主,不論從哪裡說,他同樣不能說傅悅的不是,甚至駁斥她。
要是這樣的話,也許傅悅會看在宗政信的面子上,不與他計較,大人有大諒嘛!若是這一點委屈都受不了,她還怎麽在青丘國立足,還把“青丘國大公主傅悅”這個名號傳遍四大部洲。
一直以來,傅悅除了上戰場之外,還擔任了青丘國外交官的角色,雖然一直沒有具體職務,但是總是代表她父親,青丘國主傅奕出任其他國家和地區,還有一些勢力強大的山門。
與各方勢力談判,既然是談判,談崩,談失敗都是常有的事情,平時大家都和和氣氣,禮尚往來。
當坐到談判桌前的時候,為了利益,錙銖必較,吵得臉紅脖子粗,互不相讓,激烈程度不比在戰場上轟轟烈烈的撕殺容易。
對於見過大風大浪的傅悅來說,對付一個小孩子,想怎麽盤就怎麽盤,就算對方是伊耳山這種不聽話的孩子。
幸運的是,這一次伊耳山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氣,沒有發出來,這當然是宗政信的原因,不然的話,伊耳山根本就不會理會對手是什麽身份,欺負了他,他就會反抗。
即使他跟著宗政信見識過了不少大人物,人間最強者神,也沒帶怕的,他服的就隻有一個人,那就是宗政信。
雖然他法力低微,可是心氣高,想要他服其他人,他寧願去扶牆。
伊耳山的這性格是宗政信最擔心的,一直不敢傳授他高深強大的法術,也不想給他鑄造無向披靡武器,就是擔心他的德行和能力不匹配,最後惹出不可收拾的禍端。
這隻是宗政信心底裡的一個想法,從不沒有給他人說過,他一直都在觀察伊耳山,看他的成長變化。
伊耳山聽傅悅要送自己禮物立馬就轉怒為喜,他知道傅悅貴為青丘國大公主,送出去的禮物絕對不差,轉過身來,向傅悅道“大公主,要送我什麽禮物?”
傅悅取笑道“一二三,你現在就是一個小勢力眼了,長大以後,肯定是個大勢力眼”。
可是他很快就發現傅悅兩手空空,什麽都沒有,道“我就是一個勢力眼,我這不是窮怕了嗎?以前吃苦吃得太多了,以後不想吃苦”。
傅奕繼續取笑道“看你說的,小小年紀就感慨這麽多,
像是伏龍先生虐待你似的,我可從來沒有見過有誰對手下人像伏龍先生對你一樣,你能跟在伏龍先生的身邊,就偷著樂吧”。 對於這一點,伊耳山沒法否認,他可是見其他人對下人的態度,都是主人坐著吃東西,下人則在身邊侍候,等主人吃完了之後,下人才去吃產羹剩飯。
那時候他的心裡是多麽的氣憤,又無可奈何,那時候他就問宗政信,為什麽他們可以坐在一起吃飯,其他人就不可以坐在一起吃飯。
這個問題宗政信無法幫他解釋,便不讓他管別人的事情,自己吃飯,那時候他知道宗政信是同意那些的主仆關系的,隻是怕他難過,才沒有說這方面的事情。
但是每當他和宗政信一起走親訪友的時候,別人都隻是把他當仆人,有些時候宗政信顧及他人的面子, 不得已讓伊耳山和其他下人同桌。
之後還要哄半天,給他買東西,才讓他接受,高興起來,慢慢的才習慣,隻是伊耳山的習慣是壓抑住自己的心,並沒有真正疏導開來,接受事實。
伊耳山道“公子對我好,我心裡知道的,可是大公主,你說要送我禮物,卻兩手空空,也太沒有誠意了吧!”
宗政信看傅悅手中確實什麽都沒有拿,伊耳山又這樣咄咄逼人,非要禮物,不給禮物就生氣,這樣的情況隻要傅悅的腦子稍歪想一點,就讓宗政信無地自容。
‘養不教,父之過;子不學,師之惰’,這些角色宗政信都有兼任,隻要伊耳山學不好,他都有連帶責任,便喝斥道“一二三,你過份了,難不成你真把我的話當耳邊風了,大公主說會給你禮物就一定會給你,你急什麽?”
伊耳山聽宗政信這麽說,就知道自己又玩過份了,便道“大公主,請不要介意,我是開玩的,你已經送過我很多東西了,就別破費了”。
傅悅反對道“那怎麽行,我說話向來都是算數的,若在你這個毛頭小子的面前方而無信,豈不是毀了我的一世英明,那還有臉面做這個公主啊!”
伊耳山道“大公主,你不必在意,我沒事的,公子這樣的事情也幹了不少,我都不記得他對我失信了多少次?我已經習慣了,不會笑話你們的”。
傅悅笑笑道“也許別人不會,可是一二三你就說不定了,我看你都快要笑出聲來了,臉上雖然憋著,依我看,你的心裡已經樂開花了,終於見我傅悅失信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