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誤會!”格雷忙叫道,“我並不是能偵覺女巫的神罰者,我只是因為有這個。”
說著,格雷從懷裡掏出她母親留下的女巫手環,遞到了桔梗的面前。
沒想到,這個手環卻像一個炸彈,將桔梗引爆了。
濤天的殺機驟然而起,一道寒光閃過。
格雷向後一跳,隻感覺到脖子上一涼,鋒利的匕首與他的喉嚨隻相差一線,“嗖”一下掠過。
一擊不中,桔梗瞬間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頓時,危險的感覺從四面八方傳來,無處不在。
“你又誤會了!”格雷驚叫,“我不是殺害了哪一位女巫得到這個手環的,是我的母親留給我的!我的母親,也是一名女巫!”
一把悄然從陰影裡伸出,已抵在他後脖子上的鋒利匕首重新融化於黑暗之中,讓人毛骨悚然的殺氣緩緩退去。
隻這一、兩秒時間,格雷已經渾身被冷汗濕透了。
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真是說翻臉就翻臉啊,而且一翻臉就要人命,不帶一絲的猶豫。
這真的是豆櫻嘴裡那位溫柔的大姐姐嗎?
“你的母親是誰?”桔梗依然沒有現身。
“我的母親,叫尤蘭蒂?長麥穗。”格雷答道。
“我聽說過她。”桔梗的聲音有些驚詫,“她是導師最欣賞的一位神眷姐妹,十五年前被教會殘害。”
“是的。”格雷沉聲道,“這也是我視教會為敵人的原因。”
桔梗那妖嬈的身姿終於再次顯露,她從格雷手上接過手環,慢慢地摩挲。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麽特別的事情,用犀利的眼神盯著格雷,問:“你說……能察覺到我的出現,就是因為它?”
“是啊!”格雷點點頭,“當有女巫在附近出現,它就會發出特別的信號,讓擁有者能感覺到這一點,它不就是起這個作用的嗎?”
桔梗臉上的驚疑之色卻越來越濃:“如果你是女巫的後代,的確有一定的幾率能遺傳到神眷血脈,就算沒有覺醒,也能模糊感受到女巫手環發出的血脈共振。但是……但是……”
連說了兩個“但是”後,桔梗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格雷某處,鄭重地問道:“你是男的吧?”
“我……我當然是男的了!”格雷失笑,“如假包換啊!”
見桔梗臉上的疑惑和驚愕越來強烈,格雷急了:“這難道還有什麽可以懷疑的嗎?你看看我這英俊硬朗,陽光瀟灑的外表!要是還不能說明問題,你……你再看看……”
“住手!”桔梗阻止了格雷情急之下想要證明自己清白的下一步動作,“我相信你是個男的。”
“那就好!”格雷收回伸到自己腰間的雙手,松了一口氣。
但桔梗卻再次悄然滑入了黑暗之中,久久不語。
當久到格雷以為桔梗已不辭而別時,她的聲音卻再次出現:“我改變主意了,我要留下來,留在這裡。”
格雷大驚,急了:“您別客氣啊!您這麽忙,不用管我的,您走好,有空來玩。”
開玩笑,這樣一個動不動就翻臉,來無影去無蹤,神不知鬼不覺就能摘掉你腦袋的女殺手在身邊,晚上還睡得著嗎!
“你以為我想留下啊!”桔梗的聲音卻有些氣惱和無奈。
“就因為我能感受到女巫手環的異常,而且又是一個男的,你就要留在我身邊?”格雷問。
“是的!”桔梗硬梆梆地回答,“至於為什麽,你不要問。問了對你並沒什麽好處。我也許過幾天就會離開,也許幾個月,也許……誰知道呢!”
格雷這下子心裡真是苦啊,他還是不死心,又說道:“我這裡人來人往的可熱鬧,晚上還好說,你可以發動能力藏入陰影之中,那白天呢,你藏哪去?”
“是得想一個合理的理由。”桔梗從黑暗中現出了身形,魅惑的美麗臉孔上浮現出一個思考的表情,忽然似乎有了想法,雙眸一亮,“豆櫻是以什麽身份留在你身邊的?”
“她……她是我買的女仆啊!”格雷回答道。
“那就可以了!我也當你的女仆。”桔梗喜道。
“當女仆可不容易,要打掃房間,又要洗衣做飯什麽的。”格雷繼續勸說。
“這些,我都不會!”桔梗揮揮手,“我說過要真當你女仆了嗎?這只是對外的一種掩護。打掃房間,洗衣做飯什麽的,你自己來。對了,順便幫我的衣服也洗一洗。還有,我口味比較清淡,你做飯時注意一下。”
“我……”格雷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不是女仆,這是請了一位大爺,不對,是請了一位大娘啊!
“怎麽,你有什麽意見嗎?”桔梗自顧自坐在了格雷的沙發上,隨意地斜靠著,並架起了二郎腿。
噝!
反客為主是吧,不把我放在眼裡是吧,這樣下去日子沒法過了!
忽然,格雷的眼亮了,他想起了豆櫻曾經說過的一些話。
你個十幾歲的小丫頭片子跟我鬥,看我怎麽收拾你。
“當然沒意見,非常歡迎桔梗小姐在我這裡長住。”格雷忽然笑了,“為了慶祝您入住本樓,我特別高興,高興地想唱一首歌!”
桔梗一臉驚詫,這個話題扭轉得也太強行了吧!
不過, 他在說什麽,唱歌?
桔梗的臉上浮現出一個譏誚的微笑,舉手示意:“好啊!我倒很有興趣聽聽。”
格雷輕咳一聲,稍微醞釀了一下情緒,開始唱了起來:“在我的懷裡,在你的眼裡,那裡春風沉醉,那裡綠草如茵……”
第一句剛唱完,桔梗臉上的笑意便不見了,不由自主地挺直了纖腰。
“……月光把愛戀,灑滿了湖面,兩個人的篝火,照亮整個夜晚。多少年以後,如雲般遊走,那變換的腳步,讓我們難牽手。這一生一世,有多少你我,被吞沒在月光如水的夜裡!多想某一天,往日又重現,我們流連忘返,在貝加爾湖畔……”
隨著格雷的呤唱,不知何時起,桔梗已經站了起來,臉上驚喜、困惑、難以置信的神情交織在一起,精彩極了。
“……多少年以後,往事隨雲走,那紛飛的冰雪,容不下那溫柔。這一生一世,這時間太少,不夠證明融化冰雪的深情……”
當格雷用溫柔中帶點磁性的男中音不斷深情演繹著這首美妙的歌曲時,桔梗臉上的諸多表情最後都化為一種深深的陶醉,她不由自主地在歌聲中閉上了雙眼,靜靜地聆聽著。
“……就在某一天,你忽然出現,你清澈又神秘,在貝加爾湖畔。你清澈又神秘,像貝加爾湖畔!”
格雷以一個歎息一般的音符結束了這首像詩一樣的歌曲。)書友們快關注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