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兒子的慘狀,撒克遜抓狂了,他問清事情的來龍去脈後,拎著兩把重劍,領著幾乎所有的風之谷海盜,直接殺奔岩之谷艦隊的停靠碼頭。
但岩之谷的首領烏爾金?荊棘可不是什麽易與之輩,作為西五谷的首腦,聯盟三位耀銀騎士之一,他根本不鳥撒克遜,隻答應賠幾枚銀幣,連讓自己兒子出面正式道歉都不肯,更別說像撒克提出的那樣,把德克交出來讓格雷同樣暴打一頓了。
當時,雙方劍拔弩張,鬧得很不愉快,從此結下了梁子。
這樣的一群人攔在面前,顯然絕對不會是來請安問好的。
“看看這是誰啊!”西爾曼?五針松陰惻惻地看著格雷說道。
“這不是喜歡向芭拔告狀的愛哭鬼嗎?”凱德?青皮瓜嘻皮笑臉,捏著嗓子說道:“芭拔!有人打我小屁屁,我的小屁屁好痛痛喔!”
對面的十來位海盜哄堂大笑。
格雷身邊的幾名風之谷海盜大怒,叫罵著擼起袖子便要乾。
格雷伸手製止了暴怒的同伴,認真道:“你……凱德是吧?你既然小屁屁痛,有可能是因為胸太大,所以哪天喝醉了被別人當成女的了,結果獸性大發爆了你的菊,快點找人給你的菊花上點藥吧。”
“你!”正蹦躂得歡的凱德頓時懵了,氣得說不出話來。
這一次,輪到格雷身邊的幾名海盜哄堂大笑了。
“我……我要和你決鬥!”凱德抽出腰間的長劍狠狠地插在了地上。
海盜大都是好勇鬥狠之徒,一言不合就動手是常規操作,如果一方提出決鬥,另一方不接受,將會被視為怯懦,而一旦接受了決鬥,則生死各安天命,不得追究。
“我拒絕!”看了一眼一身橫肉的凱德,格雷斷然拒絕了決鬥,開什麽玩笑,什麽怯不怯懦的,明知打不過還打,你當我傻啊!
“你……膽小鬼!”凱德瞪著牛鈴大的眼睛,一時無法相信對方會如此無恥。
“你,胸大鬼!”格雷反唇相譏,然後一揮手,對身邊的海盜們說:“我們走!”
“慢著!”是德克的聲音,大BOSS終於親自動手了。
“我很忙,你到底有什麽事?”格雷的語氣毫不客氣,衝得很。
德克俊朗的臉上掠過一絲詫異和狠戾,咬了咬牙,說道:“前幾天出老千的那個海商是乘坐我們岩之谷的龍頭船來到這裡的,他犯了規矩,應該由我們岩之谷來懲罰,輪不到你們風之谷,今天,你必須把他交出來。”
“哎呀!”格雷作了一個雙手抱臂,害怕畏縮的誇張樣子,“這個混蛋我本來是想好好審他一下,挖出是誰這麽大膽居然敢夥同他來騙兄弟們的錢。不過看你這麽凶神惡煞,以強凌弱的威武樣子,我好害怕啊!只能把他交給你嘍!”
“算你識相!”德克高高抬起下巴,無比倨傲。
西爾曼和凱德的臉上也流露出“就知道你是個軟蛋”的表情。
格雷心裡一聲冷笑,轉身吩咐身邊一名海盜:“你回去告訴我父親,請他親自把那個騙子送回給岩之谷的烏爾金領主。再告訴烏爾金領主,這個騙子是隨著他的艦隊來到黑帆島的,在這裡騙了很多兄弟的錢。”
正洋洋得意的德克、凱德和西爾曼的臉一下子僵硬了。
“混蛋,你什麽意思!”反應過來的凱德馬上凶神惡煞般跳了起來。
“就是我說的意思嘍,怎麽,聽不懂人話?”格雷咧嘴一笑,
絲毫不懼。 “不用這麽麻煩,我們幾個既然來了,把人交給我們就行了,我們帶回去。”西爾曼的臉陰沉得像一塊烏雲。
“那可不行!”格雷拉長聲音,斜瞟著臉上正陰睛不定的德克,“我扣押了你們岩之谷這麽尊貴的客人,讓德克少爺這樣興師動眾來來問罪,我嚇都嚇得半死了。必須要恭恭敬敬地把人親自送上門,還得向烏爾金領主好好道歉一番。對了,最好還得向盟主也匯報一下,主動請罰,我才過意得去呢!”
“你找死!”德克的眼中似乎要射出火來,驚怒無比,惡狠狠威脅道,“你,忘了前幾年的教訓了嗎!”
話音剛落,德克身邊的凱德早迫不及待地擼起袖子擺開了架式,哈爾斯則立即挺身而出,將格雷護在了身後。
格雷的聲音鎮定而冰冷:“德克,你以為我和你還是幾年前的小毛孩嗎?當年你欺負我,可以被當成小孩之間的毆鬥。現在你我都是聯盟的船長,你要是不怕風之谷和岩之谷正式開戰,你就來吧!”
“對了,那樣的話,你就做好你勾結外人,設局騙取兄弟們錢財的醜事被你父親知道,並傳遍整個聯盟的準備吧。”格雷的話擲地有聲。
發現了這裡的異樣,四周開始不斷有看熱鬧的海盜圍了上來。
格雷的話,似乎給德克潑了一盆冷水,一身的凶焰頓時消散。
格雷估計得沒錯,這個專業賭徒,正是德克特意通過一個千客組織專門請來,想合夥好好賺上一把的。
格雷也斷定,這樣沒品的事,不可能是堂堂領主烏爾金的主意,一定是德克瞞著自己的父親乾的,一旦被烏爾金知道,少說也得被扒掉一層皮。
這個騙子,德克是一定要要回去的,因為,現在生意雖然被格雷攪黃了,但人得好好的還給這個千客組織,否則,大把的押金拿不回來啊!
他不知道,格雷現在是巴不得把這個專業老千還給他呢,人都已經癡呆了,除了消耗糧食和生產肥料,已經完全沒用了,是個絕對的累贅啊!
德克原本根本沒把格雷放在眼裡,雖然自己做了虧心事,卻理所當然一般氣勢洶洶地來向格雷要人,在他看來,以前的格雷見了自己就像老鼠見了貓,自己親自來要人,格雷肯定是乖乖地雙手奉還了。
沒想到,這個往日怯懦的小醜,今天卻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對他是有一句懟一句,這才讓他怒火中燒,想和前幾年一樣出手狠狠教訓一頓。
但冷靜下來後,德克明白,他還真不能動手,一旦動手,就什麽都完了。
“頭兒,咱們只能先忍一忍。”西爾曼輕聲對德克道。
“我知道。”德克狠狠咽了一口氣,用盡量平和的口氣對格雷說道,“格雷,這件事是我的不對。我既然都已經來了,那請你直接把人交給我吧。”
“你這樣說話,有點兒低聲下四求著我的感覺了,這就好聽多了嘛!”格雷揚了揚眉毛,卻又話語一轉,“不過,你這位尊貴的客人在我這裡呆了幾天,我可都是好吃好喝地招待著,花了我不少錢,這筆錢,是不是應該補償我一下啊!”
“多少錢?”德克甕聲甕氣地問。
“一天一個金幣,三天一共三個吧。”格雷伸出手來。
“你這是無恥的訛詐,一天一個金幣!吃什麽東西要一天一個金幣?!三天一個銀幣都足夠了。”暴跳如雷的又是凱德。
“哎呀!我知道他是德克少領主的座上賓,當然是好好招待了,天天魔獸肉,頓頓魔藥酒,這一天一個金幣,還是我給打折了呢。你們就給句痛快話,給不給吧!不給我向烏爾金領主直接要去。”格雷有持無恐。
“頭兒,來日方長!”看著周圍越圍越多的海盜,西爾曼咬牙切齒地在臉色鐵青的德克耳輕聲道。
“好!就三個金幣。”德克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從懷裡掏出三枚黃澄澄的金幣,手一揚,拋向格雷。
格雷一把接過金幣,眉開眼笑,大聲道:“德克少領主果然敞亮,以後你有空再多召幾個這樣的人來玩,我也好一一把他們請到我的船上好生招待,然後也好再發筆小財。”
德克、凱德和西爾曼臉上的表情別提多精彩了。
“好驢不擋道,讓一讓!這下我總可以走了吧?”格雷揚了揚眉,對德克說道。
在這個世界,狗不是罵人的話,而驢卻在髒話裡佔據了重要的地位,格雷自然要入鄉隨俗了。
望著轉身欲走的瘦削背影,德克心中忽然生了一種即怒又恨,卻又有一種……畏懼的感覺,這讓他極不爽,這個本來見了自己要繞道走的家夥居然會讓高傲的自己產生“畏懼”這種不堪的感覺,哪怕只有一丁點,也實在無法接受。
德克忽然死死地盯著格雷,一字一頓道:“聽說你也是黑鐵了,你敢不敢參加這一屆的風雷大賽?”
風雷大賽,每年風雷聯合艦隊集合後,在等候出擊的這段時間裡會舉辦的一個比武大賽。
凡是聯盟裡年齡低於18歲,境界在黑鐵境界的年輕人,都可以參加這個大賽,最終前十名會形成一個排行榜,這個排行榜被稱為“風雷榜”。
風雷榜,也就是風雷聯盟新生代的實力和潛力排行榜,代表著未來每條峽灣勢力的榮衰趨勢,所以向來極受重視,凡是入榜者都被視為天賦過人的天才,會成為傾聯盟之力重點培養的對象。
比如娜西卡,就是連續三屆的風雷榜第一名,也因此得到了聯盟大量的修練資源,一舉魂化成功,並順利晉升為青銅武士。
前幾屆,德克都是緊隨娜西卡的風雷榜第二名,今年娜西卡因境界超出了黑鐵,不能再參賽,所以他的呼聲是最高的。
“抱歉,本少爺沒興趣。”格雷再次抬腳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