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這本事!”格雷嘖嘖讚歎,“那好辦啊!我老爸閱歷豐富啊,搜他。”
“我現在只能借助你的力量,以你現在的境界行搜魂術,很可能對被搜者靈魂造成重創,你想不想要一個白癡老爸?”彈幕哥嗤之以鼻。
“這麽危險!那的確不行!”格雷大驚,連連搖頭。
“我倒有一個目標。”彈幕哥顯然早有考慮,“那個老千六指,作為一個騙子,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要閱歷豐富,什麽都要知道一點,搜他最合適。”
“但他……也罪不致白癡吧!你能不能問他一些你想了解的事情?他現在早嚇破了膽,一定是有問必答的。”格雷總感覺有些不忍心。
“這樣效率還是太低。”彈幕哥否定,“我已經離開太久,我根本不知道這個世界在我離開後發生了什麽,所以也不知道有哪些是應該問應該了解的,根本沒頭緒。只有完整地拷貝他的記憶,才能真正了解這個世界,至少是了解了他頭腦中所掌握的關於這個世界的所有認識。以後,再不斷拷貝不同人的記憶,這樣就可以以最快的速度盡可能多地掌握這個世界的脈絡。更好地策劃和應對未來。”
“而且,這個六指,招搖撞騙,乾盡了壞事,搜他的魂,絕對是他罪有應得。”彈幕哥補充的這句話讓格雷下定了決心。
“不過,還有一個問題。搜魂屬於靈魂系神通,要施展的話,一定會發出靈魂波動。”彈幕哥道。
“而你的靈魂波動頻率,是絕對不能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對吧?”格雷補充道。
“是的,絕對不行。”彈幕哥肯定道。
“那說吧,要我幹什麽。我想,你既然提出要施展搜魂神通,那一定是已經有了周全的計劃。”格雷道。
“嘿嘿,還是你了解我。”彈幕哥拋出幾個表示得意和讚賞的表情包,接著說道:“我到你們的世界這麽些年,可不是白過的,也學了不少東西。再用你們的知識來分析這個世界的許多事物,感覺很有收獲。我認為,所謂靈魂波動,也是一種電磁波。”
“嗯!這個說法倒是很新鮮,而且感覺很有道理的樣子。”格雷來了精神。
“那麽,什麽東西可以屏蔽電磁波,使之只在一個小空間裡發生,絕不會外泄呢?”彈幕哥問。
格雷雙眼一亮:“一個由金屬打造的密閉空間!”
“得分!”彈幕上,風騷的進球得分動畫驟然出現。
畫面回到鐵皮桶中,身體已經完全被彈幕哥接管的格雷催促道:“彈幕哥,你快點,這個鐵桶是密封的,氧氣可不多,速戰速決!”
“好咧!”話音剛落,格雷兩隻雪亮的雙瞳中各射出一束激光般的光束,剛好分別射入六指的雙眼之中。
正在掙扎的六指像被電打了一樣,渾身瞬間僵直,股肉繃得像鐵一樣硬。
時間似乎都靜止了,厚厚的鐵桶將這方小小的天地與外界完全隔絕,一片靜謐之中,兩道雪白的光束不斷發生著明暗變幻,就像電影院裡放映機投向屏幕的光。
光波流動,似乎正有無數的信息被抽取了出來,源源不斷地通過光之通道湧入了格雷的雙眼。
說時遲,那時快,不過三息之後,像斷電了一樣,兩道雪白的光束瞬間消失。
渾身緊繃的六指像被抽去了骨頭,軟軟地滑倒在大鐵桶裡。
格雷瞬間感覺自己重新取得了對身體的控制權,緊接著,一陣深深的疲憊感和窒息感潮水般襲來。
掙扎著一把推開緊緊封住桶口的厚重鐵蓋,格雷長長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鮮空氣,總算感覺活過來了。
“咚!”鐵蓋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
“呯!”門被撞開。
哈爾斯領著幾名海盜一臉焦急地衝進了船長室,他的木頭假腿跺得地板“咚咚”響。
將格雷拖出鐵桶後,哈爾斯忙扶著他坐下,解釋道:“格雷,我知道船長的命令不能違背,但我們在外面等得實在是心焦,就怕你出事。領主大人讓我輔佐你,我……”
“算了,下不為例!”格雷擺擺手,指著鐵桶對哈爾斯說:“把他拖出來。”
海盜們七手八腳地把爛泥一般的六指從鐵桶中拖了出來,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臉上掛著一絲迷之微笑,嘴角處緩緩流出一縷晶瑩的口水。
“哇!好臭!”海盜們卻大呼小叫起來。
六指居然在鐵桶中留下了不少排泄物,乾的濕的都有!
“靠!快把這個桶洗一洗!下次還要用呢!”格雷跳起來大叫。
……
自從出桶後,彈幕哥又聯系不上了。
不過這一次,格雷並不擔心,在搜魂前,彈幕哥就告訴過他,抽取了別人的大量信息後,他需要消化吸收,可能會沉默幾天。
這幾天,格雷也沒閑著,他要指揮著人來風號,參加一系列的演習。
佩特人南征從來不是盲目的,不是嘯聚成群後就無頭蒼蠅一樣衝向海南大陸,然後靠運氣逮著什麽搶什麽。
他們每年都會定下不同的目標,並根據這個目標商定戰略以及出擊的時間。
他們會根據目標的情況事先演練有針對性的戰法。
另外,他們會耐心地收集前方傳來的秘密情報,等待最佳時刻的來臨。
當戰機出現時,他們將會毫不猶豫地跨過地中海,蜂擁而至,給目標以雷霆一擊,然後滿載而歸,絕不拖泥帶水。
在這幾天裡,通過一次次在峽灣湖上的單船練習,多船合練,格雷讓無數等著看菜鳥笑話的海盜驚掉了下巴,他對航行的熟稔,行事的果決老練,完全夠格當一名船長。
“有什麽好奇怪的,這全是因為我的優秀遺傳啊!這就是天才之間的傳承啊!”撒克遜這樣對風之谷的海盜們解釋。
他們居然還都信了,坦然接受了一個十五歲少年第一次出海就比他們這些老海魚更老練的事實。
演習之余,格雷和所有海盜一樣,都把時間花在了黑帆島上。
當然,作為一個渾身正氣的前特警隊員,黑帆島上提供的吃喝票賭抽五大服務之中,他後三樣可是碰都沒碰。
但他的酒量,卻以飛快的速度提升,尋找不同的酒館體驗生活,成了他在黑帆島上的主要樂趣。
自從那天抓了老千後,格雷似乎在海盜中有了些名氣,在黑帆島上行走時,不時會有海盜對他脫帽示禮。
格雷也慢慢地喜歡上了這樣的生活。
難道,自己更適合當海盜,而不是作為其對立面的警察?
這天,格雷在幾名隨從的簇擁下一邊尋找著新的酒館,一邊思考著這個嚴肅的問題。
忽然,格雷感覺到自己的胳膊一緊,那是陪在他身邊的哈爾斯用他完好的右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這時,格雷也感覺到了四周氣氛的異常。
眼前不遠處,有一夥人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是東五谷的人,顯然是衝我們來的。”哈爾斯輕聲對格雷說道。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風雷聯盟的十五條峽灣對外是一個整體,但內部卻並非鐵板一塊,而是隱隱分成三個山頭。
從東向西,每五條峽灣勢力各自抱團,分別是東五谷,中五谷和西五谷,休斯克既是整個風雷聯盟的盟主,也是中五谷的首腦,風之谷也屬於中五谷,格雷的老爸撒克遜更是休斯克的鐵杆支持者。
至於撒克遜對休斯克的百般不服氣,那只能算是人民內部的內部的內部矛盾了。
格雷瞟了一眼攔在前面的十來個人,居然發現熟人了,赫然正是那天幫六指出頭的岩之谷的幾名海盜。
但看他們的站位,顯然不是這十來個人中的頭腦人物。
站在C位上的,是三個十七、八歲的年輕人。
格雷頭腦中的記憶迅速被喚醒。
左邊那個一身碩大肌肉,身高體壯,頭髮密得過份,神情凶悍,簡直要把“胸大無腦”四個大字貼在腦門上的是泉之谷的少領主凱德?青皮瓜。
右邊那個身形瘦削,但骨骼粗大,微有些聳肩駝背,目光陰冷的是松之谷的西爾曼?五針松。
而站在中間,居於C位中的C位上的,是一名一頭瀟灑金發,身形頎長,容貌俊朗,神情卻傲慢至極的青年。
岩之谷的少領主,德克?荊棘,十七歲,風雷聯盟僅次於娜西卡的天才少年之一。
當這個名字浮上格雷的腦海裡,一陣針扎般的不悅、恐慌和厭惡的感覺讓他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
趕緊搜索相關記憶,格雷才明白了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反應。
幾年前,就是在前任格雷第一次見到娜西卡的那次風雷聯盟的聚會上,落單的他被這個德克?荊棘狠狠教訓了一頓。
前任格雷雖然混蛋,但這次卻完全是無辜的,只能說,小流氓遇到了大流氓。
當時,就因為前任格雷對自己的好友,霧之谷的少領主西蒙?紅豆杉吹噓自己一定能娶到娜西卡,結果被德克聽到了,二話不說就是一頓胖揍。
“記住,娜西卡是我的。只有我配得上她,你這樣的垃圾,滾遠點!”德克最後丟下這句話,揚長而去。
佩特人的男孩喜歡用拳頭解決問題,在打鬥時吃了虧也決不會告訴大人,否則會被視為怯懦。
但前任格雷顯然不是什麽硬漢,他轉頭就鼻青眼腫地回颶風號上向老爸哭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