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向對岸望去,一個歐洲敵軍指揮官映入了我的眼前,他在警衛的陪同下也用高倍望遠鏡向我們這邊看來。在他的臉上寫滿了陰沉,他一定鬱悶眼前的情況,他一定恨死眼前的這條江。這條江,讓防守方盡得地利之勢。 這邊登陸的島國送死仔們全部被殲滅,士兵正在清理著戰場。
“好了,我們也去看看。”我說著就往山下走。來到剛剛戰場的位置,四周的燒焦刺鼻的味道不絕的網鼻孔裡灌。周圍不時的有抬擔架的往身邊經過,擔架上有時躺著會動還疼的,有時就是白布一蓋宣告他們的為國捐軀。來到岸邊看見一些士兵正在把敵人的屍體往江水裡扔,在他們看來這樣才是對敵人最好的安葬。
“住手!”遠處傳來李建國師長的製止聲。眾人回頭一望李師長就在警衛的陪同下往這邊走過來,那些正在網江裡扔敵人屍體的士兵停住了手裡的工作。
“是誰讓你們這麽做的?!”李師長大聲的質問著那些士兵。
最前面的一個士兵說:“報告師長!是我要他們這麽做的!”
“劉班長!”李師長大聲的喊著。
班長隨即大聲的回:“到!”
“是你讓他們這麽做的?!為什麽不選擇就地掩埋?!”
“報告師長!我覺得這樣做節省兄弟們的體力。”
“我時常說軍人要有敬重之心!你這樣做讓他們今後有條件時如何屍骨還鄉?!劉班長!我命令你,安葬這些敵人的死屍!”
“是!”說著劉班長就帶領士兵們去刨坑。
李建國看見我們來了,呵呵一笑:“想必你們也看見我的士兵是如何英勇作戰的吧!你們願不願意加入我們。排骨不屑的回答:“喲嘿,李大師長現在是要抓我們壯丁啊,怎麽,死了幾個士兵想拿我們這些平民充數啊?”李師長邊上的士兵們聽了排骨的話開始騷動起來,一個個摩拳擦掌想上去抽排骨。李師長還是一臉冷靜的命令他的手下停手。
我用眼神望了望排骨要他不要鬧事,又對李師長說:“現在我們也已經無家可歸了,我們可以考慮跟著你們,但是不代表我們加入你們軍隊,我們以自由人的身份跟著你們。”這時邊上的一個少尉氣勢凶凶的對我喊道:“你小子以為你是什麽?我們師長讓你們入軍隊是給你們面子!別給臉不要。。。哎呀!”他的“臉”字還沒說出口就挨了李師長一個大耳刮子。
李師長轉過臉來對我說:“可以,你們就跟著我們走,下次敵人的進攻應該會猛地多,我可不保證這江防會不會失守,到時候隻要撤往臨省就可以安全一段時間,那裡是重省現在敵人一時半會還是打不過去的,到了那裡就安全了。”
我望了望江對岸黑壓壓的敵軍對他說:“您的意思是要丟棄這片國土置不顧麽?”
正準備離開的李師長聽了我的話身體一怔,突然發瘋似得轉過身來一把揪住了我的衣領:“那也是逼不得已的!我們的實力不夠,就算硬撐也是徒勞無功的!你以為我現在在幹什麽?!我隻想拖住敵人的攻勢讓那些老百姓可以有時間撤離!”說完他甩開了我的衣領拍了拍我的肩膀,帶著他的手下離開了。
排骨在旁邊一臉的不屑;“這幫當兵的,以前沒打仗就只會說自己如何牛逼,到了關鍵時刻還不是被敵人打的滿街亂串。”
我知道現在說什麽也是無濟於事,便一個人向營地走去。
到了營地,我看見磚哥在一個磚頭上坐著翻看著一張撿來的報紙。
我走過去也找了一塊磚頭坐在他的旁邊,見我過來了他抬頭看了看我繼續看著手中的報紙說:“你知道我們現在像什麽?就像我們坐著的這個磚頭。” “為何這樣說?”我解下腰上的水壺打開喝了一口水。
“什麽是磚頭?建房子時就要用到它,一旦房子倒了就用不到了,任人宰割沒人會管你死去哪裡了。這是一個月前的報紙,報紙上面通篇找不到敵軍入侵的消息,到處一片和諧啊。”
我回了一句:“那隻是不想讓人民恐慌而已吧。”
思緒回到一個月前,我那天上網看見了某某論壇裡發布了邊境已經遭到入侵的消息,據樓主自己說是國外的網站上看見的,於是回復五花八門,有大喊得救的,有大喊假消息的,有搶沙發的,有罵街的。現在罵街的,喊得救的估計死了不少吧。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對面的敵人部隊集結的越來越多,看來過不了不少時間就是算總帳的時候了。今天一早上就被李師長叫去,他說敵人現在這樣的兵力是可以對我們發起穩贏的進攻了,他的上級也下達了命令,要他們撤往臨省。臨時指揮部裡,大家心情沉重。
一個通訊兵跑了進來:“報告!敵人已經開始渡河!”李師長像是做出很大的決心似得一拍桌子:“留下一營死守!其它的人迅速撤離!”一個參謀大聲說:“師長!一營可是精銳部隊,留在這裡消耗了對我們的戰鬥實力還是有很大的損耗的!還是派新兵。。。”
“住口!新兵還可以鍛煉成精銳!精銳就是要用在刀刃上!”
我聽了李師長說出這樣的話,已經明白他跟一般的軍官的區別了。這種區別雖然我說不出來,但是我可以了解到一個真正的軍人的血性。
遠處炮火已經開始密集了,岸防的機槍也開始吐出了他的火舌。用腳想現在敵人的第一梯隊的人員編制是個什麽樣的,絕對沒有一個歐洲士兵全是島國的亞洲士兵。
我們也迅速跑出臨時指揮部,我召集了其它幾個還在看熱鬧的排骨他們跟著剩下的部隊向部隊的卡車跑去,我回頭看了江防一眼,一眼瞥見守岸的一營戰士們,有的已經被子彈炮彈擊中,我咬了咬牙第一次感到我們國家的軍人的偉大。安息吧,戰士們!
行軍路上做在軍車上大家都沒有多說話,特別是一向碎嘴子的排骨也沒有說一句話,低著頭跟在我們後面。前面的李師長在帶頭的一輛軍用敞篷吉普上坐著,我們幾個被分配到緊跟他後面的卡車上。一邊的磚哥捅了我一下:“哎,哎,龍傑!你看後面。”我向後面看去,只見有幾輛卡車突然調轉頭向江防的方向駛去,這時前面的吉普車突然停住了,李師長跟他的親信們下車站在路邊向部隊後面望去。
後面的跟著的卡車沒有及時會過來,一個個來了個急刹車,我們被慣性猛地推到到前面,小胖因為一直站在護欄邊上被一下子摔到在車廂裡:“我頂你個肺!乾蛤玩意啊!”我們看見他的狼狽樣,都笑了起來。我也跳下了車向李師長一行走去。
“師長的部隊這是演哪出啊?”我心裡知道後面的“逃兵”逃去了哪裡。
他邊上的一個參謀氣呼呼的大叫:“違抗軍令!這是絕對的違抗軍令!”
這時磚哥也站在我的邊上說:“他們違抗了軍令是死罪,但是他們現在也是去送死,沒差啊。”
李師長歎了口氣:“哎,讓他們去吧。”說完他便轉身上了軍車,做了個開路的手勢。
車上磚哥對我說:“龍傑,你說像李師長那樣的軍方大人物會哭麽?”
“不知道,但是我想他的心裡應該很不好受吧。”的確,軍人的情誼是到真的面臨到死亡與責任的時候才可以體現出來的。你是願意看見戰友喪生在敵人的刺刀下?還是願意就算救不了他也要跟他一起死?我看了看身邊的磚哥,排骨,小胖。我不知道這些,在我們身上也會存在麽?
走了一天,我們已經進入了臨省的境內。沿途看見越來越多的防衛部隊, 和關卡。境內的百姓們依舊跟以前一樣的生活,隻不過心裡都有著對未來的不確定。至少看見部隊的一級備戰狀態,也應該知道接下來敵人的進攻將會打破他們短暫的平靜吧。
進入了本地的軍事指揮部,李師長就跟我們幾個分開了,他去見本城的指揮官去了。我們幾個被分配到了一旁的一個閑置民房裡去休息,這個是個平房,估計是因為備戰時期又因為離得軍部近,所以被征用了。小胖看見了床就像看見了親人一樣,他一倒在床上就呼呼大睡起來,不一會就鼾聲四起。磚哥不知從哪裡找來一本雜志,坐在板凳上看了起來。沒一會兒,屋外傳來嘈雜的聲音,像是很多人在爭論這什麽。我示意大家出去看看,排骨於是試圖叫醒小胖,他叫了幾聲小胖的名字但是小胖隻是不耐煩的哼唧了一聲又翻了個身繼續打著他的鼾。
一旁的磚哥邊向外走邊將手中的雜志一把甩向小胖身上。
“啊!有敵軍,有敵軍!”小胖吃驚的站了起來,慌忙的去拿自己放在床邊的槍。
排骨見小胖怎怎呼呼的,於是一腳踹在小胖的身上,將他又踹躺回床上。
“狗日的!幹嘛踢老子!”小胖一臉的不解:“乾蛤玩意啊?”說完又從床上爬起來,整理自己的衣服。
大家沒有繼續理會他,向門外走去。來到門外看見磚哥早就一臉驚訝的看著面前喧囂的人群,一群平民在門外跟擋著他們的衛兵爭執起來。
“讓我們見見恩人吧!”
“是啊!讓我們見見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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