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過何健手上的東西後,我快速的翻看了一會,然後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在那張照片上有幾個人,確切的說是幾個身穿軍綠色作訓服的軍人,這幾個軍人互相挽著肩膀對著鏡頭笑著。我猶如被雷電劈了般,指著照片裡情緒激動的對何健囔著:“這!這、這!這、這、這、。。。是、是、我、我的?的我?。。。”好吧,我想我現在是說不出什麽完整的話來了。 何健依舊沉著、冷靜、平靜、反正管它什麽靜!總之,現在我的情緒跟何健的情緒比,簡直是截然相反。何健靜靜的盯著語無倫次的我,對我說:“對!這個人的確是你!”
我聽了何健的話,依舊有點不相信,但我馬上平複了自己過於激動的情緒,盡量保證不磕巴的反駁何健:“怎、怎麽可能!這個人要真的是我,我、我然道還會不記得自己拍過這種照片?!”說道這裡我停頓了一下看了看何健的臉色,希望他突然轉嚴肅為笑容,而後給我一個“逗你玩的!”“你這人真好騙!”的答覆。可是何健此時卻依舊用一種嚴肅的表情看著我。
我:“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要是真的拍過這種照片,那麽這個照片上其它的人我應該記得!可是問題是,我根本就不記得有這種事!”何健突然用一種意味深長的語氣回應著我:“喔!是的啊,不記得就對了,因為你失憶了。”
我:“我真的失憶了?可是為何我還記得自己的名字、自己的父母、自己讀過的小學、中學、大學?我還記得自己是趙龍傑?失憶不是什麽都不記得了麽?!”何健眯著眼睛歪著腦袋看著我:“你怎麽知道,失憶就是什麽都不記得了?有一種失憶症狀,這種症狀會使人忘記一部分的記憶,這一部分也許是幾個月,也許是幾年,這種症狀叫做選擇性失憶。”
我怔怔的看著他,其實我現在最想看的是自己。有人說,人生最大的敵人是自己,我想大抵是因為沒有一個人算得上是真正的了解自己。然而當你突然發現,自己變得連自己也不認識的時候,那將會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我腦袋現在正飛速的旋轉著,為的是給面前這個看起來不可思議的事找到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說實話我不是二愣子,也許還算得上這世界上為數不多的、思維敏捷的人。
很快,我想到了什麽,我對何健說:“也許!也許!這個人根本就不是我!只不過跟我長得有些神似而已!對!他根本不可能是我,不可能是我趙龍傑!也許他只是張龍傑、何龍傑,或者是其它的什麽名字,但絕對不可能是我!”我說‘長相神似’其實是有點違心。說老實話,照片上的人跟我絕不能僅用‘神似‘二字可以概括,簡直就是跟我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起先我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一個孿生兄弟什麽的,但這個理論馬上被我自己給推翻了。
何健眯著眼睛臉色平靜的對我說:“你可以先看看那本軍官證再作評論。”我聽了他的話,連忙打開了那本綠皮燙金字的小本子,一打開就赫然看見三個大字“趙龍傑”,旁邊是紅色背景的1寸登記照,照片上的人一臉威嚴,除了那股威嚴軍人的氣質以外,其它的五官構造、膚色、以及我自己脖子上那顆不痛不癢的黑痣簡直與我一模一樣。
我被眼前的東西給震驚了,半餉都沒有反應過來。我盯著軍官證上那幾行字“特殊部隊成員”以及“少尉”發呆。何健見我不說話,於是開口:“你這段時間不是叫囂著保命、就是臨陣逃跑,鬧得很歡啊。完全把沒入部隊之前的那些社會習氣全部用上了。你總是辯解自己不是軍人,是平民,沒有報國的義務,只有保命的能力。現在好了?!知道自己到底是軍人還是平民了麽?!我想你失去的不止是一段痛苦的回憶,你同時也失去了自己的軍魂。所以,為了讓你找到自己的軍魂,我們只能試著恢復你的記憶了。”
何健說這些的時候,我根本沒有理會他,我依舊沉浸在那本軍官證上那幾行豆大的鉛字上,直到那幾個字越看越清晰、越看越大、越看越沉重。我不知道何健所說的“試著恢復我的記憶”到底是怎麽做, 我懶得管他,現在我眼中只有那幾行鉛字。
何健繼續對著呆若木雞的我說著:“失憶的形成有很多種,有腦袋招受撞擊的、有精神受到巨大打擊的。雖然你自從那件事情失蹤之後,我就沒有再見過你,但我認為你的失憶形成的原因是屬於後者。所謂,對症下藥,我想應該給你製造一個對你精神進行打擊的事情來。這樣一來,嚇你一嚇,興許就會好轉起來的。”
何健說完就招呼了兩個士兵過來,指著我對他們說:“把他帶到離這裡三十米的地方,然後把他手上的煙盒放到他的頭上。”直到我被兩個士兵一人駕著一個胳膊往遠處拖去時,我才從呆滯中清醒。我於是開始掙扎著對著何健喊:“你要幹什麽?!你真的要這樣玩?!你真的要我當那黑皮小子的槍靶架子?!你沒必要這樣做吧!?就算我不是軍人,他打死了我也逃不了乾系!”
何健同樣的大聲回道:“我們只是想幫你找回自己的魂!你自己的軍魂!你就乖乖聽我的就是了!”我能乖乖聽話?且不談我是個軍人、曾經受過訓練。就算我不是個軍人的時候,面對這種事情也絕對不能乖乖就范。我很快便掙脫了那兩個士兵的控制,快速的跑至何健面前,那兩個執行何健任務的士兵也連忙忙不迭的返回來欲再次擒住我。
我對何健快速的問到:“告訴我!紀夢佳是誰!她跟我有什麽關系!還有,還有我不記得的那兩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那兩個士兵跟上來後又開始準備拉扯我的雙臂,但被何健擺了擺手製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