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何健,何健也看著我,而後他說話了:“那個趙龍傑,嘴裡嘀咕些什麽呢?!你認為我會讓自己頂著這個給別人打麽?!來來來!你給我下來!到我這邊來。” 此時的變故已經將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我身上,我坐在吉普車後面,怔怔的看著那一臉不安好心的何團長何健。我指著自己的鼻子對問何健:“我?!你確定?”
何健大呵了一聲:“什麽我,我什麽我!要你過來就過來!”我於是只能推開敞篷吉普的車門,心不甘情不願的走下車。我磨磨蹭蹭的踱到何健面前,心裡大概猜到何健將會對我做出什麽驚世駭俗的鳥事兒來。何健開始拍著我的肩膀陰笑著說:“你小子,真的太不了解我了!你認為我會自己給自己找危險玩兒麽?你認為我傻麽?”而後他用一種耐人尋味的眼神盯著我。
我看著他那一副表情,用懷疑的語氣問他:“何團長的意思是?。。。”說到這裡我停頓下來,開始面色凝重的望著他的眼神。
何健右手把著我的肩膀,忽地把我拉得離他近了一步,他幾乎是對著我耳邊低聲的說了一通長篇大論:“你!趙龍傑,以前失去了很多東西,那些東西恐怕是再也找不回來了。你現在徒有一個軍人的體格素質,但你的軍魂正在慢慢的消亡。我知道,你是忘卻了一些記憶,那些痛苦的記憶。雖然忘記這些這也許對於你來說無償不是一件好事,可是作為一名軍人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我聽何健說半天,完全一頭霧水,於是我打斷了何健的話:“何團長!容我先說一句!我雖然實在是聽不懂您在說什麽,但是看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何健不理會我委婉的抗議,依舊拉著我的肩膀附在我耳邊繼續的說著:“我先不管你是真的失憶了,還是裝的。不過現在站在我面前的根本就不是一年前的趙龍傑,而是兩年前,甚至是更早時期的趙龍傑,那個毫無國家責任感的,一心只求自保的,會耍點小聰明的小子。”
我算是真心聽不明白何健所言:“那個,何團長!我真的搞不清楚您在說什麽!什麽一年前的我,兩年前的我?一年前我還只是個普通大學的學生而已,兩年前我還只是一個奮戰高考的高中生!”
何健嘴裡突然冒出了一個詞,確切的說是一個人的名字,一個使我立刻震驚的女人名字,何健說:“你還記得紀夢佳麽?!”
我立刻激動的反問:“你說什麽?!你說的是紀夢佳?!”何健沒有回答我,而是朝我臉色沉重的點點頭。
我:“你怎麽會知道這個名字的?!”得知紀夢佳這個名字,我唯一的來源就是源自於自己的那個夢境。我腦海裡飛快的回顧了一下上次做的那個夢,那個場景清晰,至今依舊記憶猶新的奇怪夢境。
但這些並不值得我震驚,我震驚於何健他是如何知道我夢境中出現的那個長發女人的名字。關於這個事情,這個夢,我隻對一個人說過,那個人就是磚哥。
我回頭看著敞篷軍用吉普車後座上的磚哥,磚哥見我回頭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他於是用一種茫然的表情回望著我。
何健用手把住我的後頸脖,硬生生的把我的臉扭到前面,他看著我低聲說:“看你的樣子,你似乎對紀夢佳這個名字還是有感覺的,有沒有記起一點什麽?”
我:“我也就是前段時間做了一個夢,夢裡出現過你說的這個名字罷了。”
何健神情有點詫異:“喔?你夢見她了?你夢見了什麽?”
我於是開始敘述自己的夢境:“長發,背影,然後她飛身跳下了懸崖,在跳崖之前還回頭叫了我的名字,好像說我怎麽忘記了她什麽的。還有,懸崖下面有一架墜毀的飛機,好像是軍用的。”
何健吸了一口氣,看著我眉毛揚起了老高:“看來,你殘存的記憶化作了夢境。”
我連忙追問:“我就想問一句,我到底人不認識這個女人?為什麽我一點印象都沒有?還有,我做了這樣的夢,是不是表示她已經不在人世了?這些事你知不知道?”
何健的表情有些怪異:“你想知道啊?”我立刻回答:“當然!這事情看起來有些詭異!我當然想弄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我說這話的時候聲音用得很大, 以至於周圍那些原本就很奇怪我們兩個為何在哪裡小聲嘀咕那麽久的人們,變得更加的搞不清楚狀況。
何健開始語氣平緩的說:“這樣說吧,你的這些疑問我都可以幫你解答,但你從現在起得聽我的。”說完,何健把他的那個白色的軍隊特供香煙整包的塞在我的手中,而後向一個方向指了指對我說:“三十米,自己過去,過去站住了就把這盒香煙頂到自己頭上。”
我呆呆的看著何健對我做的事,我有些氣結的朝他喊:“你真的要我頂著這個東西給別人用槍打?!我以為你不會這麽亂來的!這是會死人的!”
何健:“你現在已經猶如一具行屍走肉,跟死人的區別不大,動不動就只求自保,完全沒有為國之心,徒有軍人的軀殼,沒有軍人的精神!死不足惜!”
我激動的說:“什麽軍人的軀殼!我幹嘛聽你的?!我根本就沒有當過兵!”何健看著我:“是麽?!就算你失去了記憶,但是你的身份依舊是個軍人!”
我極力反駁:“你空口無憑!”何健臉色平靜的回答我:“要憑證很簡單!”隨後,他開始將手伸向衣袋裡摸索著什麽,不一會兒就摸出幾個物什來。我看清楚了,他手裡拿著兩個東西,一個是軍人證件之類的本本,一個是一張照片,那照片似乎很珍貴,被用過塑機給過塑了一道。
何健朝我揚起了手中的物什,朝我說:“你要憑證!這就是憑證!”我半信半疑的一把搶過何健手上的東西,那個本本,和那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