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上尉開始對著一個窩在一邊的士兵比劃起手勢,那個士兵手上拿的是一支班用狙擊步槍,這種製式武器最大有效射程並不遠,遇上狙擊老手使用它時也頂多達到一千米左右目標命中射程,可是在山林地這種非空曠的地界使用,也能算得上是綽綽有余。 那個狙擊手立馬會過意來,拍了拍他一旁的觀察員而後指指前方。那意思很明顯,就是要觀察員去把敵方狙擊手的位置引出來,所謂引,無非是把自己充當目標吸引敵方狙擊手開槍而已。
這是個技術活,同時也是一個玩命的活,如果換做我,我絕對不會答應。但狙擊手身旁的觀察員可不含糊,立刻貓著腰手持微型衝鋒槍飛也似的竄出掩體,而後猶如閃電般沿著不規則的路線向秦上尉那邊奔去。
敵方的狙擊手又開了一槍,我發現那槍聲傳來的方向跟剛剛有點不同,看來敵軍的狙擊手不是等閑之輩,頻繁的變換著合適的狙擊點是一個狙擊高手必修的科目。
那一槍幾乎是擦著那行進中的觀察員身體掠過的,彈頭帶著強勁的風釘入了觀察員身後不遠處的泥土裡。我算是看明白了,那敵方的狙擊手應該在比我們所處的地界要高許多的地方,我看著四周密集的大樹,很快就想到了樹上便是那射手的藏身之處。
那狙擊手在觀察員跑出去的時候就迅速據槍觀察著前方的樹林,敵方的狙擊手一開槍,那狙擊手緊接著就開了一槍,隨後他觀察了一下就飛速閃入自己的掩體,而後用手朝秦上尉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那意思,他已然將那敵軍解決掉了。
這時從我們側翼竄出許多身著中國作戰服的身影,那些是其它兩個小組的人員。一個帶頭的迅速摸到秦上尉的身邊:“什麽情況?!”秦上尉:“遇到敵軍的狙擊手,不過現在危險已經解除了。”
那個帶頭的繼續說:“媽的!敵人可真夠狡猾的,居然這麽快察覺到了我們設的這個局,首先攻擊了我們側翼的潛伏小組,完全不上當啊。”
秦上尉:“現在還不清楚對方到底有多少人。”
匹夫一手扶著頭上的鋼盔貓腰往我們這邊摸來,以他的個子就算貓著腰也是很大的一坨,這使得我著實為其捏了一把汗,深怕這貨跑著跑著就被敵方一發冷不丁射來的子彈給射穿了暴露在外面一點,背著火箭筒的後背。
匹夫成功摸了過來,隨後竄至我的身邊:“瘋龍!剛剛嚇死我了。”匹夫一邊對我說著,一邊喘著粗氣。
我側臉望了他一眼:“這世上還有您老害怕的東西?!管它對手是誰,您老一火箭筒子悶過去,對手就算是個神仙也難逃這一劫。”
匹夫:“你當我的火箭筒無限彈藥啊?我就這一發,打完了,這家夥就跟根大鐵棍子沒什麽區別。”
此時磚哥也摸了過來,我一見那小子,立馬問道:“剛剛死哪去了?”磚哥一臉無辜,指了指身後一個方向:“沒在哪裡啊,我剛剛就在那個山石頭後面躲著。”
我用故作佩服的語氣對其說:“還是你會找地界躲。”磚哥還真不謙虛馬上一臉堆笑:“那必須的!你也不看看我是誰。”
從現在起三個小組的人並作一個小組的人,我們也不用再保持那個“三箭陣型”了,因為敵方顯然已經看透了那個局,不會輕易上當的。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人員合並後很多,敵軍也不敢輕易的對我們發起進攻。做什麽事都要量力而行,敵人不是傻子,只不過我不能確定對方到底有多少人,如果比我們多,我看我們的處境也好不到哪裡去。
再說了,從那個死去的村民的屍體上我們已經可以斷定,蜥蜴人戰士應該是存在的。如果它真的在這片山林裡,而且又碰巧被我們遇上了,那麽我看就算我們的人員再多個十倍也頂多跟其掐個平手。
棲息在某個樹上的烏鴉又開始叫喚了,那聲音讓人聽得心裡直發毛。那些個特種部隊的丘八們依舊不準備放棄,他們繼續向前方挺近著,天色也漸漸暗淡下來,直到最後終於進入了黑夜。
夜晚有時並不是那麽的漆黑,因為有月亮和繁星,這些天上的物什發出的光亮雖然比不上白天,但勉強不會讓人伸手不見五指。今夜不是陰天,天上該有的物什都有,不過我們所處樹林,茂密的樹冠遮擋了蒼穹,所以我們現在所處地界的光線幾乎算得上是了甚於無。
秦上尉看看四周對我說:“就快接近邊境了,如果到了邊境還未找到,那麽我們也只能原路返回了。”
我不帶好氣的回到:“早聽我的回去多好,跑這麽遠的地,就算被你找到了那玩意,我看成功引回去也挺難的。跑這麽遠的路再將其引回去,那怪物途中早就把我們一個個的乾死了,還等得到我們跑到何健埋下的包圍圈裡麽?”
秦上尉:“這是職責,做軍人的完成任務,不到最後一刻是不能放棄的。”我對其嗤之以鼻:“你這叫死板教條,這玩意害死人不償命的。”
秦上尉正色道:“什麽死板教條?!什麽害死人不償命?!就算為了國家死了又怎麽樣?!這是我們軍人的天職,我們軍人為了國家是可以不畏犧牲的!”
我不再說什麽,因為就算我再怎麽說他也聽不進去,於是我隻好收手,假裝出一副阿諛奉承的嘴臉:“您大義!您好樣的!您們都是好樣的!我是貪生怕死的小人,我全家都是貪生怕死的慫人。”說完我也不理會他,故意放慢了速度離他遠遠的跟在隊伍後面走著。
我們最終還是走到了邊境,我們在那個劃分國界的石碑前站了一會兒,秦上尉看著那石碑後面那片屬於緬甸的樹林良久,而後轉過身來招呼著我們原路返回。
我一邊走一邊嘴裡憤憤的說:“以後絕對不再受何健的忽悠了,自從遇見他,我幾次都陷入了生命危險之中。還有這群頭腦有問題的丘八,我以後再也不想看見這群人了!一群死板教條主義的東西!”
磚哥在我身旁邊走邊說:“依我看,這些人做得沒有錯啊?”
我立馬沒好氣的回到:“你覺得不錯?那麽你個王八犢子就自己陪著他們玩吧!反正本少爺不陪他們玩!”
磚哥:“唉唉唉!你怎麽就急了呢?踩著狗尾巴的是怎麽地?”
我:“你才是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