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嘿嘿!!嘿嘿嘿!!票子,您懂的。。。) 沿著記者給我的地址,我很快來到了市內一家名氣響亮的醫院。在醫院大門外,正準備兩手空空往內走的我忽地停住了腳步——我是以一個“社會愛心人士”的身份去探望那個婦女的,竟然兩手空空如也,這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我折返,在家緊鄰醫院的店面裡買了一束康乃馨,外加一籃子看似分量十足,實則偷工減料的水果籃。這外觀大氣的水果籃,雖然是填塞著近半的廢紙皮外加泡沫塑料的濫竽充數,不過其價格卻比真材實料的還要貴出不少。
這顯然就是個坑!可有些事永遠都是這樣,往往你明知是坑,還是得硬著頭皮往裡跳!——誰叫這附近就這麽一家賣水果的店子?
在心疼了自己那近一個星期的零花錢之後,我帶著兩樣探病的法寶——鮮花和水果,走進了醫院的大門。在找到三號住院部406號病房後,我便作出一副關切以及熱情狀,邁步進了病房內。
病房內四張病床都有人,兩個是男性,可以排除在外。剩下兩位,則是兩個年紀相仿的女人。當時那婦女被三個壯漢圍毆時,我並沒有注意那女人長什麽樣。於是,一時間,我並不能分清楚誰是那個,我要找的,黑幫也可能會來找的婦女。
還好我手上的報紙還沒有丟,借著新聞報紙上的照片,我很快便確定了目標——靠門最近的那個床,靠坐在病床上的正是我要找的人,床邊還做著一個男子,看樣子應該是其老公。
那男人正一手拿個保溫盒,一手拿著個湯杓在給女人喂著稀飯——生病都不煨點湯喝,可見經濟上並不寬裕。
病房內的所有的人,病人以及不是病人,現在都轉頭注視著突然出現在病房門口的我,這竟使得我有些局促。不過很快我反應過來,走向了女人的病床邊。
那坐在床邊板凳上男人轉臉看著我,而後問道:“您是?。。。”
我馬上滿臉堆笑:“呵呵,怎麽說呢,我也就是在報紙上看了那篇報道,很氣憤、也很為你們感到不公。我來這裡是想探望一下你們,於是我這不就。。。。。。”
那男人立馬會意,連忙站起來:“喔!謝謝!想不到社會上有這麽多的好心人,剛剛來了很多。。。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才能報答你們的恩情。。。”
我環顧著四周,發現他們病床旁邊的桌子上堆滿了物品、蘋果、香蕉、保健品、牛奶等等,桌子上堆不下的,都往地下堆著。
我徑直走到桌邊的地上,將我那略顯微不足道的禮物融入到那滿地的物品之中。而後我轉過身,看見了那男人眼角內竟然流出了淚珠。
他一邊用手抹眼淚,一邊說:“都怪我,平日為了生活到處奔波,都沒有時間顧及到家裡的老婆和孩子。我女人又要給人當鍾點工,又要帶孩子,可苦了她了。隨可想得到,我老婆工作完去幼兒園接孩子回家時,竟然還遇上了這種事情。都怪我不好,是我沒用。。。”說著,他雙手抱頭,將腦袋沒入胸前。
他女人望著自己老公的樣子,一臉的手足無措。
我:“你也別太自責,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都怪那些惡人,太不像話了!那種社會渣滓、人渣、地痞、敗類!媽的!這種人就應該把他們大卸八。。。”說到這裡,我停了下來,因為很顯然現在不是說這種話的時候,病房裡的人都正用一種詫異的眼光,盯著義憤填膺到有點過頭的我。
我立刻緩過情緒,深吸一口氣:“就是這樣,反正那行凶者就是太不像話!”
那女人忽然用一種驚奇的目光看著我:“你、你、你是不是那個。。。你是不是當時那個出面製止,卻被那三個人打傷的年輕人?”
我立刻“澄清”:“什麽年輕人?救您的不是個軍人麽?怎麽會是我。。呵呵,您一定是記錯了。。。您再想想,是不是一個英勇的軍人救了您?報紙上是這樣報道的啊。”
女人臉上顯出了一種介乎確定和不確定之間的表情:“當時我也不怎麽清醒,但是幫助我的絕對不止那個軍人,應該還有一個,我也記不清來長得什麽樣。但是我的兒子記得,他見過的。他對我說,有兩個英雄打敗了壞人,救了媽媽。一個大英雄伯伯,一個小英雄哥哥。”
我:“咳咳,是嗎!”說到這裡,突然提醒了我,我立馬轉口問那男人:“您兒子現在在哪裡?”
那男人起先是一愣,而後他憨厚的笑著:“你應該是想問我,我兒子在哪裡上幼兒園是麽?他在小森林幼兒園大班。”
我故作拉家常的應了一聲:“喔。現在還在幼兒園嗎?”“嗯,下午5點半才放學呢。”而後他抬頭看了看病房牆壁上的掛鍾:“現在都一點半了,等會還得我去接那小子呢。”
現在,我已經知道了那小孩子的位置,反正這幾天也沒有什麽重要的課程,我就先暗地裡跟著,看看有沒有人會對那小孩子下手。如果跟個幾天都安然無恙的話,那就表示那黑老大郝三爺也只是說話嚇唬嚇唬我。
我這樣想著,那男人也注意到了我忽然的沉默不語,他想打破這種氣氛,於是說了一句:“誒,怎麽你也問我兒子,剛剛也有人問同樣的問題呢。”
聽了他這句話,我腦中立刻像爆炸了某型號的手雷。我反應很激烈:“什麽?!剛剛有人問?!什麽樣的人?!”
那男人望著我的反應,眼睛擴大了近倍:“你、你這是怎麽了?還不是跟你一樣的社會好心人,是兩個男人,平頭、身材魁梧、有點像健身教練,都帶著墨鏡——那兩提牛奶就是他們送來的呢。”說著他指著床邊那禮物堆內的兩提“某牛”牛奶。
操!黃鼠狼給雞拜年!——這是我腦海中第一個所想到的話。
其後,我則猶如一個突然想起家中灶台上還煮著稀飯,煤氣沒關的人。突然跳起身來,而後用激動得有些嚇人的語氣,對著那男人大聲的問到:“剛剛那兩人什麽時候來的?什麽時候走的?!”
那男人坐在板凳上揚起臉,用一種不知所措但驚恐至極的表情望著我說:“你、你來的時候,他、他們剛走。。。”
“不好!”我大叫一聲,而後在病房內所有人受驚震驚和疑惑的注視下,非也似的奪門而出,出門時還迎面撞上了一個護士推著的手推車,推車上的藥品器械被掀得滿地都是,我也被撞倒在地。
我吃了一痛,但並不敢停留,一咕嚕爬起來繼續向醫院大門跑去。那樣子像極了肇事逃逸,以至於那個推車子護士在後面大叫著:“哎!哎!你幹嘛呢?!別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