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我被院內一陣急促又刺耳的哨聲驚醒,磚哥躺在他的床上眯瞪著眼抬起半個身子罵了一句:“哪個要死的?!一大早他媽的整這麽大的動靜!” 我迷迷糊糊的起身,而後懶洋洋的打開了房門,程曦的陽光照耀在臉上熱乎乎的,這使得我舒服的伸了個了無生趣的懶腰。
“趙龍傑!你還在那裡磨磨蹭蹭的幹什麽!”這猶如晴天霹靂般的吼聲頓時將我從迷糊劈至清醒。我怔怔的看著院落裡一隊站姿整齊的人,以及站在隊伍前把自己挺得像標槍的何健。更令我膛目結舌的是,我分明在隊伍中看見了同樣將自己挺的像杆子槍的小胖、排骨以及牧師。
我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一時間忘了下一步該幹什麽。這時,隔壁房間的門開了。從裡面閃出來兩個正慌亂穿著衣服,系著皮帶的人,那是匹夫和吳軍。
匹夫一邊死命的扯著自己腰上的皮帶扣,一邊嘴裡不滿的嘟嚕著:“乾哈玩意啊?乾哈玩意啊?不是說好放三天假的麽?難道敵軍打過來了?”
匹夫的問題立刻得到了回復,何健大著嗓門朝他大叫:“還不快點!誰說過要放你三天假的?!莫名其妙!快點!”何健這麽一呵斥,匹夫慌亂的動作便變得更加的慌亂,甚至到了手忙腳亂的地步。“我乾!這、這皮帶扣子怎整地?!怎麽現在不聽使喚了?!”
我依舊沒有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依然穿著內衣站在門口看著眼前這群怪異的人,至少我認為他們非常的怪異。何健見我沒有挪身的意思,於是開始指著我喊:“趙龍傑!你!還愣著幹什麽?等我幫你穿衣服啊!”
我這才醒悟過來,但我覺得有必要說點什麽,我用手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臉疑惑的問何健:“我?我就不必了吧,我又不是你們的人。”
何健的臉上終於不再那麽的嚴肅,他開始用一種半笑半不笑的神情對我說話:“不是什麽不是?吃飯的時候你怎麽不說"我不是你們的人"?昨天我委托張航(排骨)帶給你們吃的野味你吃了沒?”
這點我不能否認,於是我點了點頭,我看見隊伍中的排骨和小胖對我笑著,那種笑容很有些猥瑣。何健:“不得不說,這蒼屏雖然窮鄉僻壤,可這裡的野味可是一絕!只是我怕你吃了後不好消化呀。要不跟我們出去跑兩圈?也好給你消消食。”
我懂了,我懂什麽了?所謂“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我想我是深切體會到了這一點。我無可反駁,現在只能對何健的話聽之任之。
磚哥在我身後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頭看見這貨已經把衣服穿得整齊筆挺。我對磚哥小聲的說:“我說過了嗟來之食不好吃吧?!沒想到這麽快就印證了!什麽一日三餐有著落?我看出不了一段時間,我們還得把命搭在這裡。要你走,你偏不聽!”
磚哥沒出聲,朝我笑了笑後徑直走出門外,在隊伍邊上站住了。“趙龍傑!現在就你最慢!我給你3分鍾時間,你最好給我快點!現在開始計算!3分鍾,2分鍾。。。”我沒想到何健報時竟然直接從3分鍾跳至2分鍾,於是我立馬閃身進屋拿衣服,嘴裡大喊著:“操你大爺的!不帶這麽玩的!”一行人在何健的帶領下來到鬼愁坡,這裡早就聚集了何健的特戰團所有的人。之前我們便是從這裡出的邊境,然後陷入那場在異國他鄉的惡戰之中的,所以直到現在我來到這個地方,心裡依舊很堵。
鬼愁坡,憑著其優異的地理條件,被部隊變成了野外作訓場。而且同時這裡也是整個東岸防線的組成部分,臨近蕭江的山頭被設置了各種防禦武器,一發射炮彈就帶著弧線飛入江對岸的重炮、射程接近三千多米的防禦重機槍、對空的防空炮。。。總之該有的都有。
特戰團所有人員呈現出一個個巨大的方陣,各個連隊各成一個方陣,每個士兵都將自己挺得像杆槍。何健把我們這一小戳人帶入方陣後面之後,自己便走向了方陣的前方。先前維持這裡秩序的一個副團見何健來了,連忙朝何健敬了一個軍禮而後自己退到後面去了。
我看了看特戰團,發現現在的人員又有所增加,比之前多出了將近三分之一。何健就向方陣的前方,他先是朝所有人敬了一個軍禮,而後他清了清嗓子開始說話:“迄今為止,我團為了應對馬上就要面對的戰爭,已經從其它軍團抽調了一些精英加入我們團,這使得我們的人員增長了近一倍!你們不管是剛來的還是以前的老兵,都是全軍的尖子!是尖子就要擔負起責任,是尖子就要能別人所不能!別人攻不下的陣地,你們必須能攻下!別人啃不了的硬骨頭你們必須啃得下!”
說到這裡,何健停頓了一下,而後繼續說:“曾經有個人問我,你為何要把你們特戰團的名字取得這麽難聽?餓狼?叫個雪豹、海豹、猛虎團不是更好聽?我告訴他,我們是特戰團,講究的就是個特別之處!跟別人一樣就稱不上特戰團!名字好聽有用麽?!我們又不是每天上新聞媒體走秀的秀團,名字起得響有用嗎?!我們要的是深入敵軍,刀刀見血的狼群!狼群猛於虎,饑餓的狼群將會更加勇猛!”
聽到這裡,我用手肘捅了捅身邊的磚哥,嘴裡小聲的說著:“我倒是知道,狼群在饑餓時確實是猛於虎,但是它們餓急了眼也是會吃掉自己的同伴的。”
磚哥也動作不大的說著:“你的意思是說,這個團的名字取得不好?”我:“我也只是說說,你愛怎麽理解是你的事。”
接下來何健開始命令部隊分批的進行日程訓練,根據不同的群體制定相應的訓練。何健要讓自己的團變得更強, 只能通過讓士兵不斷的訓練提高自己。但其實能讓士兵快速成長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投入戰場,我想何健也應該在籌劃著這方面的事情。
分工完成後,何健走向我們,因為我們這一小撮人之前沒有得到何健的分工。何健剛剛走到我們面前站立住,我就開始嚷嚷:“說好了只是跑幾圈的啊,讓我消消食,這可是你說的!”我是想告訴何健:意思意思得了,別跟我玩真的。
何健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我而後說:“是,是,聽你的。八公裡應該算少了的吧?”我差點沒有被他整吐血:“這。。。”我想說,這恐怕不好吧?但沒有說出口就被何健搶先了:“少是少點!那麽好吧,就聽你的,十公裡吧!不能再多了吧?”
我一臉的驚愕:“就聽我的?。。。我去。。”沒想到何健立馬又加了一句,對我說:“還不夠?你認為還不夠?果然是趙龍傑!那麽。。。”
我知道這次跑不脫了,於是隻好認栽。我連忙打住何健接下來的講話,如若不然,我怕我從他口中聽見‘十二公裡’的字眼:“好吧!好吧!我服了你了!十公裡就十公裡吧!”
何健於是一副小人得勢的嘴臉,他回頭朝一個近衛兵一揮手:“帶路!把這群散兵以及這兩個遊勇帶出去好好的鍛煉鍛煉!”何健說的‘遊勇’自然指的我和磚哥這兩個外人,只是我現在根本搞不清楚我和他們有什麽區別,只是名字沒有入他們的花名冊?
“是!”那士兵答應了一聲,把步槍背向身後便打頭向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