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很快便生起了火、架起了烤架。我不知道這幫貨們從哪裡搗來的烤架,只是那個烤架看起來很陳舊,不過沒關系,能用就行。 本來還窩在自己私人小空間的牧師,現在卻出現在忙碌的人群中,這貨很積極的和那些“下級士兵”們搶著做一切活計,外人絕對看不出來這貨的軍銜其實大周圍人好幾級。
我不懂開膛剝肚、剔骨剜肉的屠夫技術,所以我就只能幫著添點柴。“油呢?油呢?沒油怎麽烤?”主持烤肉大局的排骨開始朝我們嚷嚷,磚哥立馬奔至一邊找來油後又屁顛屁顛的折返至排骨身邊。給排骨送完油後,磚哥晃至我身邊坐下,而後他側臉對我說:“你真的不覺得這事很蹊蹺麽?”
我直勾勾的看著烤架上已經有點焦黃的烤雞咽了口唾沫,我盯著烤架的眼睛不願離開,就保持這樣的目光回了磚哥一句:“啥?啥事蹊蹺?”
磚哥繼續:“我總覺得你失蹤的那幾年一定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麽事。”
我愛理不理的,現在我的心思全在烤架上的烤野雞上,我回答:“又來了,編故事也得編的像一些吧?非要說我失蹤了幾年?!如果我真的如你所說的,什麽中途輟學回家、幾年人間蒸發什麽的,那麽我自己怎麽不知道?”
磚哥語氣平靜的說:“我真的沒有騙你,這事是真的。”我於是漫不經心的答應著:“嗯、嗯、嗯。。”
排骨掌著烤架大聲的喊:“烤得了!香脆可口!”於是眾人一擁而上,都卯足了勁兒想搶個野雞身上最好的部位。排骨立刻被眾人的搶奪戰擠出了包圍圈,他在圈外大喊:“吃水不忘打井人啊!你們這幫畜生!雞腿!雞腿留給我!雞腿我的!!”
入夜,我早早的就睡了,在我睡之前磚哥還在看著一本書,他床頭桌上的台燈還亮著,雖然我不習慣睡覺時四周有燈光,但我還是極其不習慣的睡著了。
一道白光照亮了眼前的世界,之後便是一大片的白色空間,忽然一個女人的背影出現在我面前,那女人背影很纖長,長發披肩。
噩夢?!長發?!!我不由得心裡一沉,難道她轉過臉來也是一襲長發?!這噩夢也太老土點了吧?!想不到我本人好不容易作回噩夢,竟然夢到這麽土得掉渣的劇情?!
我很想促使自己清醒過來,以免被這個老土的噩夢攪得我接下來的覺就睡不好。但無論我怎麽努力,自己依舊還存在於那個夢中。於是我放棄了,只能順其自然。
女人轉過臉來,還好我沒有看見一襲長長的頭髮,而是看見了一個美麗女人的臉,唇紅齒白、五官精致、目若秋水。我的心臟突然觸動了一下,鑽心的疼痛。
我不由得問了她一句:“你是誰?”那女人望著我笑了一聲,聲音猶如銀鈴般好聽,而後她對我說;“我是紀夢佳啊,你怎麽這麽快就忘記我了?”我感覺自己的心又觸痛了一陣子,而後那個女人轉過身去自顧自的朝前走去。
我突然不由自主的被夢境影響著去追趕那個女人的背影,只是我發現不管我怎麽樣加快速度,那個女人的背影依舊離我越來越遠。我嘴裡大呼著:“夢佳!夢佳!你不要走!”,最後我看見前方出現了一個懸崖,那女人站在懸崖邊上回頭看了我一眼嘴裡呐呐說著:“龍傑,永別了!”說完之後縱身一跳,向懸崖下跌去。
我終於奔至懸崖邊上,我站在邊上向下急切的看去,看見了懸崖下有一條小河,河水的中央一架戰鬥機的半個殘骸露出水面。
清澈的河面上開始泛起了血紅,那片血紅隨後越來越多,面積也越來越大。。。。。。 “夢佳!!”我驚得從床上坐起來,喘著粗氣。等我平複了自己的氣息之後,我四下望了望,發現同寢的磚哥正坐在床上手裡捧著書本,眼神詫異的看著我。
磚哥見我盯著他,眼神遊移了一會,我便問到:“我剛剛怎麽了?”磚哥於是放下書,把臉轉向我語氣淡淡的說:“應該是作夢了吧。”
我有些慌亂,我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這麽的慌亂,我用雙手摸了摸臉頰:“這夢太真實了!太真實了!”磚哥聽了,語氣依舊是很淡漠的說:“再真實依舊是夢境,夢只是存在於人類在休眠中,大腦自發活躍時的幻想而已,不必大驚小怪的。”
我依舊不能平複自己的氣息:“不!不!不是有句話說的麽?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我白天根本就沒有想過女人啊?我哪天都沒有想過女人,這點你是知道的!我上了兩年大學,連戀愛都沒有談過!怎麽就會夢見個女人?還感覺特真實!”
磚哥來了興致:“什麽?女人?!什麽女人!長得怎麽樣?”我連忙接話:“還行!”隨後我意識到自己快被磚哥帶離主題,於是我連忙接著說:“什麽,什麽的!現在是扯長相的問題?!”
磚哥於是悻悻的:“男人之間談女人不談長相,難道談女人的文化程度?!哎、哎、哎!你夢裡自己虛構出來的對象有名字麽?”
我:“紀夢佳!對!她就叫紀夢佳!也許不是這幾個字,但發音是一樣的!”
磚哥的表情突然變得猥瑣起來:“嘿嘿!看不出來我們的趙龍傑,不但自己給自己虛構出一個精神上的伴侶出來,而且還自己給這個精神伴侶取了個名字。紀夢佳,一聽就是那種存在於愛情小說裡的名字,光聽名字,就給無數宅男心裡帶來無限的遐想!”
我突然發現磚哥開始拿我的事情戲謔起來,於是我也不想再跟其瞎扯下去,於是我索性躺下繼續著自己的睡眠,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輾轉反側、無法安然入睡。這有兩個原因,第一是磚哥還在開著床頭燈看著那本不知道什麽的書,第二便是剛剛那個夢境對我的影響,使得我很難再進入夢鄉。
我於是開始解決第一個原因,我抬起腦袋朝磚哥那邊喊了一句:“這麽晚了!還不睡!把那破燈關了!照得我睡不著!”磚哥聽了,隻好無奈的關掉了燈。之後第二個原因就不好解決了,這是精神層面上的,我只能努力的閉上雙眼什麽都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