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王焱再不是赤手空拳了,從頭到腳一身裝備,雖然不能說是武裝到了牙齒,但也多多少少包含了人類科技結晶,就那把錳鋼刀,拿到古代去,妥妥的是上古神兵,請個高明的鐵匠開個刃,就是削鐵如泥,吹毛斷發的絕世寶刀。
這天,王焱穿著一身防暴服外裹又悶又熱的橡膠雨衣正在做俯臥撐,電筒掛在腰間,大刀、煤氣瓶、硫酸瓶放在伸手可取的地板上,翁老太在旁邊計著數:“三百零一,三百零二--哎呀,小夥子,你是不是特種兵出身啊,你的身體真是好棒啊。”
王焱沒有回話,就在半個月前,自己做上幾十個俯臥撐就喘得順上不氣來,可現在,他覺得自己完全有余力,再做上三百個!
這樣突然的身體變化從何而來?!
王焱隻能想到一個--鼻涕蟲!
其實自己身上的異常早就發生了,二院的張醫生就發現自己的傷口愈合特別快,想來想去,要不是鼻涕蟲的觸手分泌在自己身上的透明無色液體,要不,就是戰勝蟒蛇蜈蚣怪後,鼻涕蟲硬逼自己吃下的那隻蛋!
顯然,異世界的物質正在改變自己的身體。王焱也不敢說,這種變化是好是壞,雖然說,傷口愈合加快、體力增大,都是好事情,可問題是,誰知道自己體內會不會也發生了不可預知的變異?萬一自己的基因已經被外星生物的基因給變異了呢?萬一哪一天自己突然頭上長角,屁股後面生出尾巴呢?真要如此,國家肯定派出特種部隊,一頓槍炮,將自己轟成渣渣!
別看什麽狗形怪獸、蟒蛇蜈蚣怪獸牛逼,可在現代軍隊的火力前,根本不算什麽,也就是欺負欺負王焱這樣的平頭小百姓,倒是鼻涕蟲的圍欄防護罩比較厲害,估計單兵輕武器不一定能弄破這樣的能量防護罩。
不,鼻涕蟲能夠操縱蟲洞,穿越時空,這能力簡直是逆天了!而且它們的蟲洞似乎能聯通好幾個世界,地球算一個,狗形怪獸的家鄉算一個,而那蟒蛇蜈蚣怪獸,也很有可能和狗形怪獸來自同一個異星球。
可問題是,為什麽有著這樣逆天能力的鼻涕蟲,要玩怪獸角鬥這樣無聊的把戲啊?!有這樣一個穿越時空的能力,乾些什麽不好啊?!如果是王焱擁有了這樣的能力,絕對可以稱霸一個星球!
王焱一邊胡思亂想,一邊繼續做著俯臥撐,就在這時,翁老太突然尖叫起來:“這、這是什麽東西?!”
王焱一扭頭,一眼看到時空蟲洞正在自己頭頂上打開,我操!被召喚了!
王焱一骨碌跳起來,一把將大刀握在自己手裡,另一隻拎起了煤氣瓶,可這樣一來,就騰不出手拿硫酸瓶了--該死!自己怎麽就這樣蠢呢?好歹也準備一個多功能戰術背包啊!這樣雞零狗碎的,根本拿不了多少東西啊!
蟲洞完全打開,將王焱和一堆零碎全都吸了進去。
翁老太看著這一切,把眼睛瞪得溜圓,張開嘴,想說什麽,卻咯咯響著,半句也說不出來,當王焱徹底消失後,她似乎想從沙發上跳起來,跑到王焱消失的位置,親手摸一摸,看一看,可是她剛剛動彈了一下,突然哎呀叫了一聲,雙眼一翻,摔倒在沙發上,嘴裡呻吟著:“藥,我的高血壓藥!”
原來,翁老太親眼目睹了王焱穿越時空,驚駭過度,高血壓發展,中風了!這中風發作極快,就算王焱松了綁著她的手,翁老太也來不及到臥室取藥了,翁老太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知覺。
王焱咚一聲摔倒在地上,拎在手裡的煤氣瓶差點壓在自己身上,他剛想爬起來,突然眼前一黑,然後整個人就飛了起來,如同被一輛高速泥頭車撞上一樣,手裡的拎著的煤氣瓶、大刀全都失手飛了出去,當他重重落到地上的泥水裡時,隻覺整個人如同散了架一樣,他想撐起身,肋下了一陣劇痛--不好!骨頭斷了!
地面一陣劇烈的顫抖,還伴隨著如同老式蒸汽火車一樣的轟鳴聲,王焱勉強抬起頭--他整個人呆住了!
就在前方,一隻甲蟲正向自己衝來!
沒錯,就是甲蟲!類似兒時在梧桐樹上最常見的天牛,頭上頂著一個大鏟子一樣的器官。
可問題是,這隻異世界天牛是王焱小時候玩過的天牛的數百倍--不!數千倍!數萬倍大!這個貨足足有一輛雙層公交那樣大,而且動作迅猛,當它跑動時,整個地面都在震動,水窪濺起了水花,石子在地上到處滾動。
剛才就是這家夥,隻一撞,就把王焱撞得骨折,什麽防暴服,什麽柔性防護內衣,屁用不頂!而大刀和煤氣瓶,王焱連使用的機會都沒有。
死定了!死定了!王焱癱倒在那兒,所謂的快速愈合能力,所謂的數百個俯臥撐體力,在這隻卡車天牛面前,就是渣渣!
死了就死了吧,自己早晚被該死的蟲鼻涕蟲弄死,早死晚死一個樣,被卡車天牛撞死,倒比被別的什麽怪獸活生生咬死要好得多。
王焱癱倒在地上,完全失去了求生意志,乾脆閉上了眼睛。
地面的震動消失了,呼呼呼,伴隨著一陣劇烈的喘息聲,一股濕熱的氣流噴到了王焱的臉上,是卡車天牛。它近在咫尺!
王焱渾身顫抖個不停,是被撞死?還是被踩死?不管了!快點來吧!老子早死早超生!
呼呼呼,氣流噴在王焱臉上,但凶狠的撞擊,卻遲遲沒來。
王焱偷偷睜開了眼睛,就在他鼻梁前,一把如同小門板一樣大的鏟子在晃來晃去,那正是卡車天牛頭上的撞角。明明那卡車天牛是生物,鏟子狀撞角是角質層,可是那撞角尖頭卻亮閃閃的,仿佛是金屬所製一般,如果被撞上一下,王焱直接就被腰斬了吧。
可是,不知為何,這卡車天牛卻並沒有撞向王焱,光隻是在他面前晃著腦袋。
怎麽回事?這卡車天牛為何突然角下留情了?難道,它也和狗形怪獸一樣,和自己突然產生莫名的情感了?在鼻涕蟲們面前再上演一次假角鬥?
不可能!狗形怪獸是在快被自己窒息時,才表現出屈服之意的。而卡天車牛武力值直接碾壓自己,它根本不需要和自己聯手搞什麽假角鬥。
可是,卡車天牛的確停止攻擊了啊。
究竟是怎麽回事?
王焱鼓起勇氣,瞪大了眼睛,仔細打量著卡車天牛,這玩意兒真他媽的大!地球上的天牛也就是啃啃樹葉,吸食樹汁,可眼前的卡車天牛,口器鋒利無比,互相廝磨著,似乎連石頭都能磨得粉碎。
八隻巨大的爪子如同鋼管一樣粗,爪子的末端長著鋒利的倒勾,這玩意兒可比王焱的大刀殺傷力強大多了,當它們扒拉著地面時,泥地上硬生生被劃拉出了一條條深深的溝。可以想見,這樣的爪子扒拉在王焱身上,塑料做的防暴服如同紙糊的一樣。
卡車天牛的頭上還長著兩根長長的觸角,如同老式電車上的搭電杆一樣,隻不過極具彈性,在空中晃來晃去。
卡車天牛沒有攻擊近在眼前的王焱,更確切地說,它似乎迷失方向了,明明王焱就在撞角前,卻似若不見--等等,視若不見!
王焱突然想起來,天牛這種昆蟲別看長著大大的複眼,但兩隻眼睛是長在頭部兩側的, 中間是大大的突出的撞角,所以天牛的視野極受限制,位於它視野正中央的部分,正好是它的盲區!
卡車天牛體形龐大,但相應的,它眼前的盲區也更大了,王焱相對而言小小的身體,又癱坐在地上,它自然看不見了。
王焱琢磨透真相,頓時長長松了口氣,如果現在自己身穿盔甲,橫馬豎刀,作單刀赴會狀,卡車天牛早就一頭撞過來,把自己分屍了。
王焱咬了咬牙,極輕極緩地脫下了橡膠雨衣和防暴服,這些玩意兒在卡車天牛面前,除了礙手礙腳,卵個作用都不頂,脫了它,自己還能靈活一點呢。裡面的柔性防護服卻不脫了,再脫下去,自己就要裸奔了。
王焱平息了一下心跳,他要試探出卡車天牛的盲區范圍有多大,好方便自己躲藏,要知道,卡車天牛不可能一直呆在原地,它必然是要活動的,自己也要隨著它移動,確保自己一直呆在它的盲區范圍內。
王焱舉起了一塊防暴服的臂甲,往左側一米遠處扔去,撲,臂甲落到地上,卡車天牛呼哧呼哧噴著氣,沒有什麽舉動,王焱又撿起一塊臂甲,往兩米遠處扔去,臂甲還在空中,卡車天牛的頭一晃,白光一閃,臂甲一分兩半,遠遠飛了出去!
王焱如法泡製,終於試出,卡車天牛兩眼間一米五之間的范圍,離地面一米處,就是它的盲區,是絕對安全的。
王焱的試探非常及時,卡車天牛遲遲找不到王焱,不耐煩起來,在圍欄裡轉著圈子,王焱趴在地上,飛快地跟著卡車天牛的頭移動著身體,小心翼翼避免自己離開盲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