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也有自己和老顧也在場的原因,但王焱真要沾點投懷送抱的顧瑋的小便宜,自己和老顧也只能裝聾作啞。
不過,茅莉也漸漸發現了一些異常。
這異樣,就是顧瑋對王焱的態度。
這一天,茅莉忍不住私下對顧方和道:“老顧,你有沒有覺得顧瑋對王焱的態度怪怪的?”
顧方和搖頭皺眉道:“當然古怪,誰讓我們女兒失憶了,要不然,哪個大姑娘家會當著父母的面,滾到男朋友懷裡的?”
茅莉連連搖頭:“老顧,你不懂的。我是顧瑋的娘,這孩子是我懷胎十月生出來的,為了她能夠健康成長,我還特意喂了整整一年母乳。可現在顧瑋在王焱懷裡,與其說是情侶之間的相戀,更不如說是孩子對母親的依戀。”
顧方和瞠目結舌,半晌才連連搖頭:“胡扯!胡扯!怎麽可能!”
茅莉苦笑道:“我知道這說出來實在是太過荒唐,可是那是身為母親的直覺,你們男人是不懂的。”
顧方和一攤手:“不管懂不懂,我只知道,雖然顧瑋和王焱在一起,可是她至今沒能恢復記憶,還是認不出我和你。對我們雖然客氣,也能一起生活,但總有些距離感。唉,真不知道何時這孩子才能完全恢復正常。”
茅莉想了想:“老顧啊,顧瑋和王焱天天呆在家裡也不是個事兒,他們派出所倒是同意了顧瑋長期病假,但是不接觸社會,時間長了,可就成了廢人了。咱們得找點事讓顧瑋做做。”
顧方和點點頭:“我同意。其實我也早有這個想法了。我覺得,讓顧瑋和王焱一起做些事,有助於女兒找回記憶。”
吃晚飯的時候,顧方和突然對王焱道:“小王,我和你伯母工作這樣多年,也有些積蓄,可是放在銀行裡呢,又跑不贏通脹,買理財吧,現在動不動就爆雷,也不敢買,你看看,有什麽好的投資項目?”
王焱正在給顧瑋夾菜,聽了這話一怔,這可真是瞌睡塞來了枕頭,他和李東陽正在愁培育箭樹的啟動資金,顧方和就捧著錢送上門來了。
王焱故意思索了一會兒:“我和李東陽想搞個種植園,在象山那兒承包一片山地,專門種植藥材。雖然發不了大財,可收益還不錯。現在人都講究養生,品質好的藥材供不應求。”
顧方和和茅莉對視了一眼,茅莉微微點了點頭,顧方和咳嗽了一聲:“嗯,農產品種植投資時間長了點,但勝在穩當,只要市場沒有大的波動,肯定能賺錢。這樣吧,我這兒的五十萬元,你先拿去,和顧瑋、李東陽一起,齊心協力把這個種植園辦好。”
茅莉笑道:“對了,記得在種植園裡建幾座度假小屋,挖個魚塘,我和老顧閑了也可以去玩玩,釣個魚。”
王焱連連點頭:“這可真是太感謝伯父伯母了,我和老李商量一聲,就錢就當是入股了。”
顧方和道:“不用寫我們的名字,公職人員不能經商的,就寫你的名字吧,我們信任你。”
的確,顧家連唯一的閨女都托付給王焱了,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茅莉看著顧瑋邊吃飯,邊在桌子下面用腳踩王焱的腳,玩著情侶間的小遊戲,心裡卻一陣酸楚,顧瑋這段時間住在家裡,和王焱越發親密,幾乎可以說是依戀著王焱,可對自己和老顧,依然是親近不起來。唉,只希望顧瑋走出家門,從來社會活動,能逐漸回憶起過往來。
王焱拿著顧方和給的銀行卡和密碼,
正要聯系李東陽,卻接到了翁老太的電話,翁老太在電話裡劈頭道:“小王,聽說你和老李搞項目需要錢?怎麽不找我要?我好歹還是合夥人呢。” 王焱忙道:“翁老太,那可是你的養老錢啊。”
翁老太呸了一聲:“你小子連我辛苦養的雞都吃得一乾二淨,現在倒替我考慮起養老錢了。別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你和李東陽要搞什麽項目嗎?只要搞起來,肯定發大財!沒說的,我老婆子投五十萬!不過,分成可得漲一成!”
王焱笑道:“行,我把我的一成股分拿出來。”
不過,最終王焱並沒有拿出自己的股分,而是李東陽讓出了自己的股分,因為車間裡的穿越,他並沒有參與,自認沒臉再分四成,拿出一成股份,給了翁老太。
不日,地處象山一處海島的種植園就在推土機的轟鳴中開工了。
一條小船正圍著海島兜著圈子,李東陽一邊開船,一邊對著海島指指點點,向王焱、顧瑋、翁老太介紹著情況,:“這島上以前住著一些漁民,但前幾年就全都搬出來了,畢竟島上生活不方便,缺水缺電,買個菜都沒地方買,海鮮雖然好吃,可也架不住天天吃。”
王焱看到,海島上零零星星散布著石築的小屋,石牆上爬滿了藤蔓,如同天然的裝飾物,有些屋頂上的瓦片都被台風刮跑了,玻璃窗戶也打碎了,顯然長久無人居住。
李東陽道:“象山周邊有很多這樣無人居住的廢棄小島,有關部門正在大力引進投資者,或開發旅遊項目,或用於養殖,旁邊就有幾個小島,被人用來養殖野豬和大雁。這島的承包費用非常便宜,就是自己要處理好電力和飲用水的問題。”
王焱道:“電力和飲用水對我們倒不是大問題,我們真正要培育的只是箭樹,其他的經濟樹種胡亂種一點掩人耳目就是了。”
李東陽道:“不錯,所以我建了一個小型風力和太陽能綜合發電站,又挖了個小土塘用來積雨水,住所就翻新了幾間以前漁民留下來的老房子。這面朝大海的房子雖然稱不上奢華,但也足夠舒適了。”
翁老太笑道:“這個好,我以後就住島上吧。別的不說,光這空氣就比市區裡好多了。”
李東陽忙道:“翁老太,這海島上潮氣大,晝夜溫差也大,被子都濕濕的,看著好,住起來卻不方便。”
翁老太道:“有什麽方便不方便的,我老婆子可也是吃過--那肉的,身體可好著呢,再說了,住這海島上,方圓十多裡都沒有旁人,我這順風耳好歹也能清淨清淨。話說回來,有我這老婆子在,就算有什麽人想偷偷溜到島上,我也能立馬聽到。你和小王,才能在這兒安心種樹不是。”
這倒是,李東陽之所以承包這樣偏僻的一座海島,最重要的依然是保密,有翁老太坐鎮海島,豎起她的順風耳,就連一隻螞蟻也別想偷渡到島上。
小船在石製碼頭上靠岸了,這碼頭是以前的漁民自建的,倒不用李東陽多費錢,其實漁民留下的設施還不少,有油罐、水井、漁船維修廠等,大半都廢棄了,李東陽稍加改裝,成了庫房。
在島上最中央,一座兩樓三開間的石製老屋已經被整修一新,現代化改裝的廚房、帶浴缸的洗手間,空調房,一應俱全。
這裡的電,來自山頭上的風力和太陽能發電站,現在正是豔陽高照時,海風又吹得風車巨大的槳葉轉個不停,源源不絕的電力讓空調吹出涼爽的風。
王焱、李東陽、顧瑋、翁老太坐在一張大圓桌旁,王焱對李東陽道:“可以把箭樹種子拿出來了嗎?”
李東陽看看顧瑋:“這事兒, 讓小顧全程參與好嗎?”
王焱道:“顧瑋雖然還沒有恢復記憶,但她也吃過了鼻涕蟲蛋,誰知道她今後會出現什麽特異能力,她也算是我們的一員了。更重要的是,我今後穿越返回,很可能以她為坐標,想瞞也瞞不了多久。”
李東陽一怔:“以顧瑋為穿越坐標?這是怎麽回事?”
王焱苦笑著將自己這次穿越返回時,居然穿越到顧瑋頭上,生生將她砸昏迷,以至於鬧到如今這個地步的事,一一說了,這裡有他自己的猜測,也有事實依據,但是穿越不再是“原路去原路返”卻是確鑿無誤的。
李東陽還是第一次聽說此事,苦笑道:“小王,你和小顧還真有緣分,你第一次穿越時,返回後困在自行車棚裡奄奄一息,就是顧瑋發現並救了你,現在倒好,你乾脆以顧瑋為穿越坐標了,這是老天爺讓你們在一起啊。”
王焱苦笑,顧瑋卻毫不在意,如同在聽一個故事,笑嘻嘻道:“這事可真有趣,不過自行車棚又是怎麽回事?”
翁老太道:“我知道我知道,這事兒發生時,我正在找我的雞呢--”她絮絮叨叨將發生在陽光城的事說了一遍,顧瑋托著下巴:“真的?這些事我都經歷過?我都想不起來了。不過沒關系,只要和王焱在一起就行了。”
李東陽在心中連連搖頭,顧瑋以前是個極有主見的姑娘,可現在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難道愛情真的讓人變得幼稚無知?可在自己看來,顧瑋和王焱之間的關系又不像是情侶。古怪,真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