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焱從懷裡掏出了箭樹種子,放在桌子中央:“這就是我們要培育的箭樹,以後發大財就全靠它了。”
翁老太細細打量著箭樹種子:“這東西長大後,真的具有智慧?我看著和普通的種子差不離。”
王焱點點頭:“我認識的箭樹首領挺聰明的,智力不在我之下。卻不知道它在伊甸園的最後一戰時有沒有活下來。也許,這箭樹種子是它們這一族最後的血脈了。”
李東陽敲了敲桌子:“別感慨了,王焱,我問你,這箭樹應該怎麽下種?你可別告訴我,這玩意兒和普通樹種一樣,只要埋在土裡,澆上水就行了。”
王焱摸著下巴:“老李,你和我都經歷過異星冰火兩重天的惡劣環境,箭樹要在這樣的環境中生存下來,必定要承受得住高溫和嚴寒。我想,箭樹的種子也是同樣的道理,普通的環境很難讓這種子發芽,還得一些特殊的手段。”
李東陽皺眉道:“你是說,讓我們仿造異星的環境,讓箭樹種子處於人為的嚴寒和高溫之中?這的確有些道理。讓我想想,嚴寒倒是好辦,那點液氮來好了,那玩意兒可有零下一百多度,把種子浸泡在液氮裡,就仿佛經受了異星的嚴寒。可是高溫呢?我們怎樣再顯兩顆太陽形成的高溫?把種子扔在火爐裡?”
王焱搖了搖頭:“我覺得普通火爐的溫度還遠遠不夠。老李,你覺得激光怎麽樣?先將箭樹種子扔到液氮裡,然後用激光照射種子,也許就能破開它堅硬的外殼。”說著,他捏著種子敲了敲桌子,箭樹種子外殼堅硬如鐵石,在實木桌子上敲出一個個鮮明的痕印。
李東陽接過王焱手裡的箭樹種子,反覆打量著,甚至試著用牙齒啃了幾下,差點把牙給崩了,他道:“液氮嗎?我倒是能想法子弄到,不過高能激光發射器就不好弄了--”
翁老太突然道:“我來想辦法吧。我女兒有一個同學,就在本市大學裡搞研究,就是專門研究激光的。咱們可以借他的儀器一用。”
李東陽道:“行,這就解決了育種的問題了。接下來,咱們該談論一下如何養育箭樹幼苗的事了,簡單地說,咱們該給箭樹吃什麽--總不可能給它施化肥農藥吧?”
王焱道:“我見過箭樹殺死其他的怪獸,然後用根須消化,看起來,箭樹應該是一種食肉植物。老李,看樣子,咱們還得在海島上養些豬,試著用豬血豬肉澆灌箭樹。”
李東陽把箭樹種子扔給好奇的顧瑋:“我也是這樣想,不過,箭樹的外形畢竟是植物,我們也可以備一些常用的化肥,沒準能促進箭樹的成長呢?”
翁老太一咧嘴:“咱們這培育的究竟是什麽怪物啊?你們說,萬一這箭樹長大了,胡亂吃人可怎麽辦?那咱們可成了地球人類天大的罪人了!如果這箭樹把種子到處亂灑,地球上隨處長滿了生食血肉的箭樹,那也太可怕了!”
王焱忙安慰道:“翁老太,你別擔心,箭樹雖然很厲害,但人類的武器一樣能傷害它。我和老李就乾掉過一顆箭樹。我們會密切觀察箭樹幼苗的,如果有異常,立刻就銷毀它!不過,以我在異星和箭樹首領打交道的情況看,箭樹擁有極高的智慧,完全可以和我們和平溝通。”
李東陽也道:“我會在種植場弄一塊專門的場地,建一個全密封玻璃暖棚,這地底下就是花崗岩,確保箭樹不能隨意傳播花粉、種子,就連根須也不能順意蔓延。這將是地球上唯一的一顆箭樹。
” 翁老太歎了一口氣:“你們別怪我老婆子囉嗦,我也看過不少科幻電影,這外星物種入侵有多可怕你們都曉得,可不能為了個人私利,置整個人類以萬劫不複的境地啊。”
王焱和李東陽連連點頭,不過,翁老太很快話鋒一轉:“這箭樹樹葉樹皮如果和我吃過的怪獸肉一樣,能夠治療中風、癱瘓等重症,這對無數病人來說,都是天大的福音,冒點風險,值!”
當下,各人的分頭忙碌起來,翁老太通過微信和遠在大洋彼岸的女兒聯系,自然少不了被女兒一通埋怨,因為翁老太不能透露使用激光的真正的原因,只是含糊說需要她的同學幫個忙,女兒還以為老媽閑得無聊,把大學高能激光實驗室當免費的參觀景點了,自然一通碎碎念,但最終經不住老媽的嘮叨,沒奈何地答應了。
李東陽則立刻和施工隊聯系,讓他們修改方案,這自然又少不了一頓扯皮,施工隊借機加價,李東陽可不敢亂花錢,誰知道箭樹何時才能栽培成功,別的植物施些化肥就夠了,這箭樹可是要用活豬喂養的,成本高得不可相信,他如今省一分是一分,當下就和施工隊隊長攀扯起來。
王焱一時無事可乾,笑著對顧瑋道:“聽這些事,是不是很吃驚?換個普遍人在旁聽,肯定以為我們是瘋子。”
顧瑋搖搖頭:“沒有啊,咱們不就是想培育箭樹嗎?這有什麽好奇怪的。”
王焱一攤手:“這可是異星生物啊--好吧,我不知道你的記憶恢復到何種程度了,難道你不知道,在地球上出現異星生物是件非常非常驚世駭俗的事嗎?”
顧瑋直視著王焱的眼睛:“真的嗎?不對啊,我記憶中經常有外星人到地球來啊,有的和我們交上了朋友,有的和我們發生了戰爭。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一種金屬機器人外星人,叫什麽機器人、霸天虎的,他們之間不僅互相廝殺,還和我們人類開戰--”
王焱一捂臉,我的好姑娘,那是電影啊--是了,顧瑋的記憶一片混亂,她居然把電影情節當成真實記憶了!
好吧,這樣也好,也省得自己多費口舌了,等顧瑋自己恢復了記憶,也就明白一切了。
七天之後,翁老太和王焱、李東陽、顧瑋一起來到了NB大學工研院激光加工與測量系統實驗室,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青年匆匆跑下樓迎了過來,遠遠就打招呼:“翁伯母,好久沒見,趙菱在美國還好嗎?”
翁老太悄聲對王焱等人道:“趙菱就是我女兒,她的同學暗戀了她好多年,即使分隔兩大洲,依然不忘舊情。”
翁老太和那青年一邊隨意聊著天,一邊進了實驗室,那青年道:“今天實驗室沒人,教授也不在,我乾點私活沒人知道。你們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說。”
王焱道:“那咱們就不客氣了,我們想請你在這顆種子上用激光切割出一個口子,只要破壞外殼就夠了,盡量不要傷到內裡的種仁。”
青年驚訝地打量著王焱手裡從來沒見過的種子:“我可以控制激光精確地切割這種子的外殼,保證不會傷到裡面的種仁,事實上,我們實驗室的激光完全可以做到在豆腐上切割頭髮絲,可你們興師動眾,就為了切割一粒種子?”
翁老太忙道:“如果你覺得為難就算了,我再讓趙菱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找別的老同學--”
青年立刻道:“不為難不為難,我只是--好奇,對好奇。那,這就是實驗室的激光發射器,你們把種子給我,我測量一下,放上夾具,設置好激光參數,一下子就好了。”
這時,李東陽道:“稍等, 種子上夾具前,還要用液氮浸泡一下,這應該不會影響激光吧?”
青年把眼睛瞪得牛卵子大,要不是看在心上人趙菱的分上,肯定把這幾個人當瘋子了,他尷尬地笑了笑:“如果你們非要這樣做--好吧,沒問題的,不會影響激光切割。”
青年測量過種子後,開始在電腦上設定功率、焦距等參數,不時瞟一眼王焱等人,等看到李東陽打開了隨身攜帶的包裡的一個保溫罐,罐外標注著“液氮”兩字,然後小心翼翼將種子用夾具浸入了液氮,他情不自禁連連搖頭,任這是什麽種子,經過液氮浸泡後,裡面的種仁肯定凍成冰塊了。
李東陽將箭樹種子在液氮裡浸泡了一會兒,見那青年已經調整好了參數,站起身走了過來,這才將種子從液氮裡提了出來,用夾具夾著遞給了青年,青年在心中暗暗搖頭,但依然將種子安放在激光發射器的夾具上。
他把幾個護鏡遞給翁老太、王焱等人,示意他們戴上,然後一按按鈕,王焱隻覺得紅光一閃而逝,青年道:“激光發射完成了。”
顧瑋咦了一聲:“這樣快?我還以為會像光劍一樣,發出很粗的光,還會嗡嗡作響--”
青年實在忍不住了,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位女士,這可是真正的激光,不是拍電影!”
王焱忙扯了一下顧瑋的手,笑著對青年道:“謝謝你了。”
這時,青年取下了夾具上的種子,他很滿意地看到,自己的參數設置得非常精準,激光只是切割開了種子的外殼,但裡面嫩綠的種仁卻完好無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