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前輩!不是說還要帶我了解單位的情況麽。”
小白拎著包,一臉假裝的不情願。其實她好不容易逮著一個比她還小的新人,終於能過一把當“前輩”的癮,開心著呢。
“呐,你請我喝星爸爸,我就傳授本單位新人生存指南給你,怎麽樣?”
“喂,這是勒索吧。”
“這是小鞋。”
靠!剛說好勾搭,這麽記仇的麽!
“幫我拎包。”
“是!”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請這麽正的妹子喝咖啡,應該算是賺到了吧。
郝運不是沒有過女朋友,其中一個還挺好看,系花級別。隻是比起陪女朋友,他更喜歡呆在宿舍裡陪紙片人或者玩遊戲。
郝運偶爾會驚恐的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性向出了問題,但是今天發現完全不是嘛。有這樣的二次元軟妹,誰還去玩遊戲啊!這腿都夠玩兩年了。
除非是賢者時間。
兩人步行走出單位,在不遠處的地鐵換乘了兩班車來到一條美食街。一路上兩人有說有笑,引來同乘的男性們的怨恨的目光。
小白穿著的是綠色的蘿娘小裙子,在白色過膝襪和裙子之間若隱若現的一片皙白的絕對領域。如果此時視線稍微往下,那麽……
“喂,看哪呢!”軟妹有些慍怒的抱怨。
現在的男孩子呀,一點也不穩重,小白老氣橫秋的心想。
美滋滋。
“哈哈……”郝運扭過頭一陣尬笑,“小白前輩你是二次元吧?”
“嗯?應該算半個吧,我不混二次元圈子的,隻是喜歡衣服。”
“我很少見到有人日常穿出來呢,大部分都在漫展上看到。要什麽口味?”
“中杯榛果,常溫。”
郝運買好咖啡,給小白端了上來。小白又掏出了自己的小說,看來是看到了要緊的劇情,頭也不抬一下。
“謝謝。”
“今天簽合同的時候我還覺得挺奇怪的,一般來說這種合同需要局長過目吧?”
“不用,鄭主任主持單位的工作,女士從來不來單位。”
“女士?我們的局長是女人?姓什麽啊?”
“不是啦,女士就是女士。你不用管啦,我都沒有見過她。”
“哈?”郝運有些迷茫,“你的意思是我們的局長大人,這位女士從來不來單位,那不是個工資小……”
“哎!你閉嘴!”小白嚇得一把扔下小說,伸手捂住了郝運的嘴。
“小偷”兩個字生生的堵在了喉嚨裡。
郝運此時想的不是小白為啥這麽激動,也絲毫沒有被冒犯的惱火。
軟妹的手真香啊啊!嘖嘖。
小白歎了口氣,把小說夾好書簽放在桌上。“好啦,你都請我喝了咖啡了,我就好好把我們單位的情況給你說說吧。”
“就不能等我把這一章看完麽。”小白嘀咕了一聲。
“首先第一條,絕對不要說女士的任何壞話,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可以答應我嗎?”
小白特別嚴肅的時候也很可愛嘛。
“明白啦前輩!”
“好的。”小白繼續講解。
“我們生活在多元宇宙中,除了我們現在所在的世界,還有著無數的位面,位面的概念你知道麽?”
郝運一臉懵逼,愣了一會,回答:“當然知道!”
“在無窮的位面當中,隻有有數的幾個高度發達而文明的位面,也就是城市位面。
而絕大多數位面,都是非常原始落後的位面,這樣的位面叫做鄉村位面。我們單位的主要職責就是調查研究鄉村位面,有針對性的出台政策改變鄉村位面的落後狀況。一方面抓好經濟發展,強化基礎設施建設,加大扶貧投資力度。另一方面抓好精神文明建設,移風易俗的糾正那裡的不良傳統和習俗。這樣兩手抓,兩手都要硬,力爭建設美好富裕的新鄉村,最終實現城市位面和鄉村位面一體化的健康發展。” 郝運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小白放在桌上的小說,書脊上寫著“奇幻經典遠方出版社”。
他機智的恍然大悟。
“哎我這麽說你聽懂沒有啊?”小白不耐煩的問。
“懂!我都懂!我怎麽不懂呢!”郝運正襟危坐,就差指天發誓了。
小白噘著嘴,“你分明就是不信吧,都寫在臉上了。”
“我信!前輩說什麽我都信!美女永遠都是對的!”
“死人啊!就知道口花花。”小白有點害羞,在桌下踢了郝運一腳。
郝運假裝吃痛,齜牙咧嘴的說道:
“我真懂啊,我們單位就是要維護多元宇宙的和平,拯救即將毀滅的世界,並同無數邪惡勢力做鬥爭。但是我們又渴望平凡的生活,所以並不想在地球暴露出自己的超凡力量,所以要用一個似是而非的機關單位來掩護自己的身份!厲害啊!牛B啊!所謂大隱隱於朝就是這個意思!誰能料到看起來酒囊飯袋的機關單位裡,居然隱藏了這麽一股神秘的力量。但是一旦天朝發生危機,和美帝發生衝突,這樣一股神秘的力量斷然不會坐視不理。無知的凡人居然以為美帝的那麽多事故是天災,殊不知這其中的每一個故事,五百萬字都打不下來。我不是吹,這套路讓我來寫,最起碼均訂四千。”
小白前輩板著臉又給了他一腳。
“男孩子太貧嘴會顯得輕浮哦。”
“前輩說,我閉嘴了。”
“不是不想暴露超凡力量,而是不能。在多元宇宙中,我們所在的這個位面又叫根源位面或者空白宇宙,幾乎所有已知的位面都是由根源位面分支出來的次生位面。在根源位面中出現的任何超凡力量,都會對次生位面產生嚴重影響,世界結構崩潰已經是比較輕的一種了。”
“所以幾位大佬在萬物的起點定下了永恆契約,徹底封絕了超凡力量在此間的使用,也禁止任何衝突蔓延到這裡。當然,定契約的幾位大佬不包括在內。”
“那麽對於超凡者來說,地球就是牢籠嘍?他們就像離開水的魚一樣。”
“那也未必,大家挺喜歡這裡。而且對於不朽者來說,地球就是最後的歸宿。”
“我不明白。”
“你以後會明白。”
郝運看著面容嬌豔的女孩一板一眼的敘述,思維卻在神遊天外,他趁著小白喝了一口咖啡,鼓足勇氣問出了盤算許久的,最重要的一個問題。
“小白前輩!請問你有沒有男朋友?”
“唉?”正準備繼續講下去的女孩一下子愣住了,思路瞬間被帶彎,“男朋友?沒有啊。”
有戲。
“小白前輩這麽優秀,一定有很多追求者吧?”
“哪有優秀啦,是有過幾個,不過都不太適合,我沒有答應。”
“根本是眼光太高吧!”
“並沒有!別光問我啦,你有沒有女朋友啊。”
“有啊,一大堆老婆啊,尼祿,紗霧,狂三,蝶祈都是我老婆。”
“哈!死肥宅!”
“請把肥字去掉。”
“死~肥~宅~死~肥~宅~死~肥~宅~”
“…………操!”
看到郝運不做聲了,壞心眼的小姐姐又繼續問。
“除了紙片人就沒有其他女朋友了?”
“有肯定有過啊。”
“後來被綠了是吧?”
“啊前輩怎麽知道。”
“我當然知道啊,哪有不綠的死宅hhhhhhh”小白笑的花枝亂顫。
郝運假裝惱怒“再笑我可要生氣了啊。”
誇大自己被綠的情節,用來逗下一個妹紙開心,這根本就是套路啦。
這個套路太深,無知的前輩果然入套。
“好啦我不笑,其實你比我幸運呢。你還交往過,我隻有一段比較糟糕的單戀,最後還被狠狠的拒了。”
“是沙特的王子拒了前輩嗎?”
“唉?什麽?”
“隻有沙特王子這樣神壕才會拒絕前輩的無雙美顏吧!”
“又貧嘴。是一位前輩啦,我那時候太小,只知道死纏爛打,但並沒有什麽用。喜歡他的人太多了。”
“這位前輩是什麽樣的大神啊?”
“他啊?”小白上下打量了一下郝運,“他比你高,比你有錢,比你帥,還比你厲害了不知道多少倍。”
“喂!”
好氣啊!自尊受到成噸傷害的鹹魚,當機立斷決定報復。
“小白前輩,你的王子殿下有沒有請你喝過咖啡啊?”
小白不吱聲了。
來啊!互相傷害啊!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搖頭晃腦的侃侃而談。“所以說啊前輩,你就是眼光太高,整天盯著王子殿下。王子殿下是那麽好接近的?小說裡那都是騙人的,什麽霸道總裁獨寵平胸女,失憶富豪愛上打工妹,就因為不可能,所以才人人都愛看嘛。我們退一萬步說,就算你攀上了高枝,嫁入了豪門,難道就有好日子過了?你看那誰誰誰,還有誰誰誰,嫁入豪門多風光,被掃地出門的時候就多淒慘。所以說啊,平平淡淡才是真,那些寧可在寶馬裡哭的人,最後搞不好連輛自行車都撈不著呢!”
郝運拿出了在B乎上跟人對噴的架勢來,沒想到小白根本沒有搭理他,隻是偏頭看著玻璃外。
外面夜色已深,但是這座城市似乎永遠不會有沉寂的時刻。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從玻璃外的街道快速劃過,在五光十色的霓虹燈的渲染下,熱熱鬧鬧的趕往下一個去處,在這樣的夜景中,縹緲的鋼琴聲若隱若現的從不知何處傳來。
“這是什麽曲子?”小白單手托著腮看著窗外,光和影使她的側臉變幻出莫測的神采。
郝運側耳傾聽了一下。
“是Tears,中文名眼淚,很有名的一首鋼琴曲。不過作曲家很神秘,從來沒有人見過他。”
郝運聽著聽著,腦海中展開了這首曲子的意境:多年後,如果我們重遇,該如何面對?隻有沉默和眼淚。憂傷的琴鍵中,我似乎被安慰,淚珠在陽光下凝結成了完美的櫻花形狀,縱然枯萎仍有暖意。那一刹那真的怕極了自己內心裡還有任何怨恨與陰騖,一點點,都會讓自己無法與曲中的美麗邂逅。多年以後,沉默的我正如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往,會凝成心裡的一滴淚嗎?抑或就這麽被現實的烈陽蒸發掉了,點滴不剩。至少我哭泣過,安靜的,無聲的,傷心的,在歲月無法觸摸的角落裡,漸漸老去。
“我不喜歡這支曲子。”
小白冷冷的收起來了自己的包包,起身離開。
一滴淚水從她的眼角滑落。
郝運懊惱無比,他知道自己搞砸了。鬼知道王子殿下對前輩做了什麽天怒人怨的事情啊!該不會是朱顏淚劇情吧!
靠!要是這麽鬼畜灌再多的雞湯也沒用啊。
“前輩我送你回家!”
小白轉身離開,但是也沒有拒絕。郝運厚著臉皮跟上了。
兩人在夜晚的街道上沉默的走著,隻有鋼琴聲隱隱約約如影隨形。他們一起走過半裡長街,路燈照得兩人一臉昏黃。郝運偷偷看了看身旁的人,夜色中的剪影很好看。
“不是你想的那樣子。”小白前輩忽然開口。
“嗯?什麽?”
“你剛才在咖啡店說的那些,不是那個樣子。”
“抱歉我剛剛是開玩笑,前輩一看就不是拜金女。如果讓前輩不高興了,我道歉。”
“不用了,不是你的問題。”小白停了一下,“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麽?”
“嗯你問。”
“有一個小女孩,她特別仰慕自己的一位前輩。但是前輩對她並沒有感覺。小女孩不死心,可她又特別笨,做了許多讓前輩覺得困擾的事情。這時候有一個人在計劃謀害這個小女孩,前輩察覺到了,但是卻放任不管。你覺得小女孩是不是自作自受?”
這就是前輩的心路歷程麽?
“我覺得這是兩碼事吧。 愛情中的恩怨隻是道德層面的事情,但是謀害的話,應該觸犯法律了吧。如果發現有犯罪行為,一個有良知的公民應當及時報警。”
“可是後來有一天,小女孩被人殺光了全家,自己也被開膛破肚,一刀割斷了脖子。在只剩一口氣的時候,前輩來到她的面前,告訴她這就是咎由自取。”
……怎麽又跳到小說劇情了,這誰寫的虐文這麽鬼畜?
前輩你這麽入戲我有點hold不住啊,郝運苦惱的想。
“我覺得還是對等原則吧,有句話叫以牙還牙以血還血,小女孩又沒有殺那個前輩的全家,更沒有殺他本人,他有什麽資格說咎由自取。”
小白停下腳步,皺著眉想了好一會兒。
“你說得對,他有什麽資格說我咎由自取!”
貌似解開了心事的軟妹,腳步再次輕快起來。她轉身揮起小拳拳,惡狠狠捶了一下郝運。
“死肥宅你很厲害嘛!居然真能把我弄哭!”
哎呀,被小拳拳錘胸口了。
郝運把小白送到了樓下,兩人交換了微信號就分開了。他回家之後躺在床上,心裡樂開了花。找了一份看起來相當不錯的工作,還認識了美得冒泡的二次元軟妹。郝運覺得,自己的好運真的來了,從明天起,要一邊努力工作,一邊努力追求小白前輩,爭取愛情事業雙豐收,走上人生巔峰。
永別啦!農藥!永別啦!紙片老婆們!永別啦!硬盤裡敬愛的老師們!逆襲的號角已經吹響!
郝運戴上耳機,滿臉笑容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