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叛亂發生後的八個時,也就是第二天的上午八點,在親皇派士兵和城中憤怒居民的共同進攻下,國會派無奈主動放棄了自己在城中的優勢,撤退出了王都。
這讓親皇派士兵士氣大振,連忙緊攜出擊,不了剛剛準備好了衝擊敵方的陣型,就被國會派士兵反衝了一波,直接打散了剛剛形成陣型的親皇派,讓親皇派立刻就變的心翼翼,眼睜睜的看著國會派士兵整合了隊伍,從容不迫的從王都撤退回了國會派控制的地區。
看起來,內亂有向長期分裂演變的趨向,民間的輿論也開始議論紛紛,不過,無論是國會派還是親皇派,雙方都沒有什麽精力去引導民間的輿論了,只能放任不管,這也讓民間輿論有了充足的討論。大部分的人在激烈的爭吵後,仍舊保持中立,因為國會派並沒有提出什麽特別鮮明的旗幟,只是要求皇帝召開國會而已,這也讓他們缺少對平民的吸引力。
而這之後,雙方也保持了一定的克制,沒有在發生什麽大規模的戰鬥,不過暗潮湧動之下,戰事仍然有擴大的危險。
不過對陳浩來說,他已經管不了這麽多了,根據酩酊獵手的情報,他們三人來到了這座名為利內塔的鎮,人數只有不到七千人,讓這座鎮看起來異常的迷你。
“接下來的事情,應該就是去東部的草原上,尋找魔王了。”陳浩靠在酒館的椅背上,抖了幾下手中的情報,“要知道勇者之證出現在魔王身上,我還費這麽大工夫幹什麽。”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誰會知道勇者之證竟然出現在魔王的身上,按照遊戲和說裡的,這個不應該是給勇者的獎勵嗎?”冀嵐喝了一口杯中的液體,這種飲料是她前不久才發現的,口感介於果汁和酒水,不過怎麽喝都不會像勝利飲料那樣喝醉,可以放心大膽的喝。
舌尖在觸碰到果汁的一瞬間,舌頭上的味蕾全部都綻放開來,讓冀嵐身上的疲憊消失了七七八八。一口氣喝下了半杯後,她才聽到了陳浩抱怨的聲音,在心裡尷尬的笑了幾下後,才心的安撫著陳浩,最後點了一杯和她相同的飲料,才用飲品堵住了陳浩的嘴。
“我這不是不知道嗎。你在這樣我今天就不理你了。”
陳浩看著冀嵐幽怨的表情,飲料含在嘴裡,發出了幾聲嗚嗚聲,隨後就很識相的閉上了嘴,靜下心來打量這間被老板命名為“熔爐堡”的酒館。
酒館不大,但是石塊砌成的牆壁讓這裡比起王都的眨眼的雪鼠酒館,別有一番風味,那燃燒著柴火的大爐子,真的很貼切它“熔爐堡”這個名字。
由於戰爭的波及和利內塔本身就是一個鎮的緣故,今天酒館中的人流量只能用慘淡來形容。陳浩他們是早上九點多風塵仆仆的坐著馬車來到了這裡,到現在下午三點,整個酒館裡除了待在櫃台後面打掃著衛生的酒店老板外,這裡就沒見到除了陳浩三人之外的其他人。
“老板,這裡的人一直都很少嗎?”陳浩將手中的空杯子放到老板面前,看著有些年老的老板為自己續上一杯。
“一杯五百銅幣。”老板面無表情的將蓄滿了飲料的杯子放回陳浩面前,直到陳浩掏出了一枚銀幣交到他手上後,方才繼續說,“年輕人都去打仗了,老東西們都跑到別的國家了,剩下來的只有像我這樣沒辦法帶走資產的家夥了。”
見到錢了的老板,僵硬的臉才稍稍有了緩解,陳浩看到他臉色的變化,不由得搖了搖頭,——看樣子這裡的收入已經容不得老板做出一些大方的事情了,只能逼得老板“見錢眼開”。
“聽說國會派的人是和亞人一夥的?”陳浩接著問道,讓坐在離櫃台稍微有些遠、而且蒙著頭的蘇芸身子一顫,立刻抬起了低著的頭。
本來陳浩是想聽聽老板怎麽評價這件事情的,畢竟他不知道具體的詳情,但對方接下來的話就讓他大吃了一驚:“這種白癡的問題,我認為不用去想了。國會派怎麽了?他們會和亞人們站在一起嗎?據我所知那群貴族老爺可是最早提出要抓亞人當奴隸的人,所以我不認為他們會和自己的奴隸站在一起。更何況,前些天從王都發來的消息你沒有看嗎?”
“消息?”陳浩來了興致,就連悶頭喝飲料的冀嵐也支起了耳朵。
“不知道是誰寫的,反正內容挺幼稚的。大致再說亞人襲擊平民不是國會派做的,是親皇派的人指示的,而且還說亞人們並不是無惡不作的壞蛋。我這裡還有一份,你可以看看。”老板說著,就彎腰從櫃台下拿出了一遝疊好的紙張,不過當陳浩想要伸手接住時,對方卻道,“十枚銅幣賣給你,不然別想看。”
陳浩和冀嵐聞言啞然失笑,雙方在互看了一眼後,陳浩就打了個響指:“從剛剛的銀幣裡面扣,而且這是這幾天住宿費,兩間房間,一間擔單人,兩間雙人。”他說罷,就又拿出了一枚金幣彈到了老板的手中。
仔細摸了摸手中的金幣,老板立刻笑開了花,一臉褶子讓陳浩響起了百褶裙。“拿去。這是房間鑰匙。”他講鑰匙和那遝紙一股腦的全交給了陳浩,然後自己就跑到了後廚,不知道做些什麽去了。
“是要說這裡民風淳樸呢?還是說見錢眼開呢?”冀嵐看著陳浩,笑著問道。
“有時候,這兩個詞是一個意思。”陳浩說著,把鑰匙遞給了冀嵐,讓她把單人間的鑰匙轉交給蘇芸,同時自己先看了一遍紙上的內容。
和老板說的差不多,聽著爐子中木柴燃燒的劈叉聲,陳浩將手中的家夥交給了冀嵐。僅僅是掃了一眼,冀嵐就笑了出來:“果然是他啊,真有一手的。他真的才七歲嗎?”
“有時候大人糊塗,孩子就是精明的。永遠別把孩子當傻子想,和他們在一起,首先做的是要把自己的身段放低,把自己當成傻子來考慮。”陳浩說著,給蘇芸做了手勢,讓她也過來看看紙上的內容。
自從他們離開了王都後,蘇芸一直提不起興致,在陳浩不懈的努力下,她才終於歎了口氣,從椅子上站起走過來。
“咦?‘我是那場襲擊中的幸存者,本來也是要死的,但是受到了一個大哥哥和兩個大姐姐的幫助,所以活了過來。其中一個亞人姐姐還為我打氣,不讓我放棄……’。”蘇芸看著上面的文字,楞了一下就習慣性的念了出來,“是那個孩嗎?”
“不用幫我們念出來,最近已經能看懂了。”陳浩說,“不是他,還是有誰,真沒想到這個想要當正義夥伴的家夥真的這麽做了,而且還這麽快。我估摸著,那個哈倫哥斯估計已經快氣炸了吧?”
“這個已經被王都封鎖集中銷毀了。”老板從後廚探出頭來,說完了後,又退回後廚中。
“真是……真是無聊!”蘇芸哼了一聲,直接將紙塞回了陳浩的手裡,“還相當正義的夥伴,就這麽做,王都那群人能放過他嗎?也不想想安全問題,真是個孩。”
“嗯確實是個孩,能讓你這個一百來歲的老怪物感動的孩。”陳浩說著,收起了紙。
蘇芸沒有反駁他,崛起了嘴邁步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繼續低著頭和自己點的飲料較勁。
來到這個世界也已經有快兩個月了,剛開始的那幾天全都是在王都,然後其他的都是在乘坐馬車趕往利內塔的路上,一路上除了警惕因戰亂而生出的逃兵和盜匪之外,陳浩和冀嵐也不忘跟著蘇芸學習這個世界的文字。最先學成的是冀嵐,這個智商相當高的美少女比陳浩早一個星期學會了這個世界的文字。
除了這些活動,路上還真有幾對不要命的亡命之徒來打劫他們,不過全都被砍瓜切菜的收拾了,順帶著陳浩還從他們身上搜下來了相當多的錢幣。
“其實黑吃黑挺爽的。”那天陳浩在扒拉著盜匪身上的錢幣時,如此的說著。
給老板說讓他準備一下晚飯後,陳浩就孤身走出了酒館,來到了外面的街上。
不怎麽寬的路上一個人影都沒有,異常的蕭瑟,如果不是不時響起的鳥鳴聲,這個鎮就和死了一樣。也許是因為這座鎮沒有什麽軍事價值,除了圍繞城鎮建立的城牆外,只有一些老弱病殘的守軍,他們在勉強看守著城門的時候,還兼顧維護一下已經不太需要維護的社會治安。
拿著手中的地圖辨識了方向後,他就向著鎮中唯一的一個裝備店進發。
也就是五分鍾左右,陳浩就聽到了不斷響起的打鐵聲,同時還聞到了燃燒的氣味。又走了一段路,眼前的場景豁然開闊,一片正方形的場地出現在他的面前,在場地的北面,一名光著上半身的、有著精壯肌肉的男人正在揮舞著手中的錘子敲打著鍛造台上的燒紅鐵塊。
陳浩走過去,不等他先說話,對方就停下了手中的活,抬起頭看向他:“想買點什麽?盔甲還是武器?”
“你這裡有弩嗎?”陳浩眼睛從男人身後掛著武器的牆上掃了一遍。
“弩?”男人楞了一下,“那是什麽?”
“誒?”陳浩也愣住了,“弩啊,一種比弓箭好的多的武器,能像弓箭那樣發射箭。”
男人聽了陳浩的話,撓了撓留有短寸頭髮的腦袋:“如果你要弓的話,我這裡的確是有,箭也有,不過就是沒有你說的弩。”
“那你這裡能定製武器嗎?”
“當然可以,只要給我圖紙就行。”男人臉上掛著微笑給陳浩遞出了一張圖紙,“就是這種圖紙,只要有,我就能做。”
“這張圖紙能先借我用一下嗎?等幾天我再送回來。”陳浩說著掏出了一枚銀幣,“這先當做押金。”
男人點了點頭,隨後兩人又商談了一陣後,陳浩就帶著模板圖紙返回。在路上,他回想著之前看到的帝國士兵,很是無奈的得出了這個世界還沒有發展處弩這一事實。
“竟然沒有弩,看來這個世界的人力氣還真是足。”陳浩在心裡誹謗著這個世界的土著,推開了熔爐堡的門。
他原本的想法,是買三把弩來當做武器防身用,畢竟目前還不知道魔王的攻擊手段,而且上一次對陣帝國軍隊,陳浩也在對方的遠程手段上吃了不少的虧,所以這一次他想弄一些遠程武器防身用,其中最能夠滿足他想法的就是弩了。
不需要力量很大就能操作的弩是他的首選,而且在相同的距離下,比起弓箭,弩更具有殺傷力。 君不見得秦國的方陣弩兵打的全天下都沒脾氣。
不過,既然沒有弩,那就只能自己動手做了。和冀嵐簡單的商量了一下後,陳浩就叫來了蘇芸,三個人合計了一下,經過三天的不眠不休的努力,終於畫出了這個世界第一把弩的圖紙。
當陳浩拖著疲憊的步伐將圖紙交到武器店的時候,武器店的老板瞪大了眼睛。
“這就是弩嗎?”老板看著圖紙上結構簡單的弩,很是懷疑的問道。
“這是結構最簡單的弩了,具體的都在上面。大概多久能造出來三把?”
“三把的話……兩個星期!結構很簡單,但是有些零件很難做,兩個星期也是很保守的估計了,你看怎麽樣?”老板估計了一下時間說道,並且豎起了幾根手指,“價格嘛……就這個數了。”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兩個星期後我來取。”
隨後,兩人擬定了一份合同,確認內容上沒有什麽差錯後,陳浩就返回了熔爐堡,一頭扎進了柔軟度的大床上,摟著早就睡著了的冀嵐舒舒服服的睡了一整天。
將他們喚醒的是一陣嘈雜的聲音,模模糊糊之中,陳浩覺得還是人吵架的聲音,緊接著就聽到了刀劍出鞘的聲音。這就讓他瞬間睡意全無,立刻從床上跳了起來。
“有敵人!”陳浩下意識中,招出了細刃,然後就邁步走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