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浩吐出一口濁氣,裁決一入手,一股能夠讓他俾睨眾生的感覺就油然而生。讓他在心中隱隱的吃驚著這股感覺的來源竟然是手中的裁決的同時,也讓他對手中的槍充滿了信心。
暗似乎被冀嵐突然掏出裁決,然後重創影的行為嚇住了,他彎著腰後退著,直到退到了熾身後被焰攔下才罷了。
“再退就死。”
焰的聲音十分的清冷,就像是被冰封了數十年之久的銳利刀劍一樣。說話的同時,他一直掩藏在身後的右手飛速彈出並在暗的額頭掠過,等他大額右手收回了身後,暗的額頭上才漸漸的露出一道細密的傷口。
“咕……這家夥剛剛出手了嗎?沒有吧?”
陳浩感覺自己的後被在冒冷汗,原本想著一擊搞定對方,沒想到對方竟然是塊鐵板。
雨勢依舊。天空中滴落的冰涼水滴打在陳浩的雨衣上發出了莎莎的聲音。
陳浩和熾沉重的呼吸聲交替著作響,雙方都能察覺出對方明顯的疲態,但是都不敢貿然上前給對方破綻。反倒是暗,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者二人地動態,手中的龍首短刀被他遮擋在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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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先動的,陳浩和熾兩人幾乎是同時向對方發起了進攻。
陳浩沒有衝上前,反而是身體向後倒退出去,同時舉起了手中的裁決。他還沒有接受過射擊訓練,但是就他和熾之間不足十米的距離,只要他舉起槍對準熾,就有很大的概率擊中對方。
抬手就是三發連射。沒有瞄準,只有憑借感覺的射擊。前兩發子彈的準頭很差,熾甚至連躲,最後的那顆子彈,熾舉起了右手的介錯刀,隨後急速向其斬去。他的動作十分嫻熟,就像是已經做過很多次這種的行為。
帶著高能的子彈迎接上了由幻能塑造出來的介錯刀,鋼鐵崩碎,光滑的碎片在雨中翻飛四濺。
彈頭飛旋著打中了熾的左肩,直接就咬去了大半個肩膀,左臂現在只剩下一點點皮肉相連。
“不可能……普通子彈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威力!”
熾張口吐出一口鮮血,血霧透過面紗炸出。
普通的子彈即便是使用再強悍的槍械射出,在由幻能幻化出來的武器面前,都是相當的脆弱,這之中的差距就像是金屬刀子和黃油那樣大。而陳浩用那把槍打出來的子彈現在竟然能夠輕易的擊碎熾的介錯刀,在熾看來就像是一個人竟然用一塊嫩豆腐砸毀了一輛先進的主戰坦克那樣不可思議。
熾悍然穩住了被子彈待去的身體,右手在自己的左肩附近連點了數下止住了血。
“為什麽……你的那把槍裡的子彈——應該是那把槍到底是什麽來頭?!”
“蠢貨,時代變了!”
陳浩沒有給他隻記得回答,故弄玄虛的舉起槍對準了熾。
冀嵐先前已經打了一發,他方才又打了一記三連發,現在裁決的子彈只剩下了一發。五發的彈容量是這把威力巨大的槍械的一個短板。陳浩現在和熾之間的距離大概有二十五米,他不敢保證自己的槍法能夠在這種距離擊中熾,於是只能靜下自己躁動的心,等候著對方的魯莽上前。
必須一擊製敵!
這是兩人現在心中同時響起的聲音。
“上!”
焰用不容否決的聲音像龜縮在戰場一邊的暗說道。他身後的褚正平就要蘇醒了,最多只要五分鍾,褚正平就能從這種無意識狀態中恢復過來。而現在熾很顯然沒辦法在陳浩的手中堅持五分鍾了,
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暗加入戰局拖住陳浩,如果能趁機乾掉陳浩,那麽就更好不過了。暗很明顯的猶豫了一下,他的水平在出現的影侍衛四人中算是墊底的,陳浩和熾之間神仙似的戰鬥他可不想加入進去,雖然說陳浩表現出來的技巧很是幼稚,但是單是他手中的那柄詭異無比的戰刃就讓暗望而生懼,更不用說那把威力出乎意料之大的裁決了。
被焰狠狠的又瞪了一眼後,暗才咬咬牙,握緊了手中的龍頭短道闖入了戰局,向著陳浩俯身衝去。
陳浩被這個突然闖入攪局的家夥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就調轉了槍口對向暗,但是瞬間就想到了槍中只剩下了一枚子彈,於是就換下裁決,用滅絕戰刃迎過去。
“糟了!”
只是剛用滅絕朝著暗劈去,陳浩就頓覺不妙。預警在他地心中炸響,沒有任何遲疑地瞬間,他立即散去了滅絕戰刃,同時向斜後方滾去。就算他地一系列動作很快樂,他的胸口仍被熾手中的介錯刀撕開一道皮肉外翻的傷口。
陳浩低罵一聲,如果剛剛他對著暗抬手就是一槍,熾恐怕還不會這樣衝過來,一瞬間的猶豫讓熾察覺到了陳浩的尷尬局面。
幾乎是剛剛站穩,暗的龍首短刀就已經橫掃而來。蒼茫之下,陳浩硬著頭皮朝著暗打出了最後的一發子彈。這枚子彈沒有按照陳浩所想的那樣一發入魂,倉皇地射擊下,他甚至連最基本的瞄準都沒有作出來,打出了這發子彈自認而然的不知道飛到了哪裡去,反正是沒有擊中暗,更沒擊中熾。
龍首短刀的刀鋒上燃起一道熾熱的火焰,卷雜著火焰,刀鋒撞到了裁決的槍身。
“糟了!”
陳浩的心咯噔響了一聲。
雖然龍首短刀沒有按照預想的那樣砍在陳浩的身上,但是仍叫暗異常的興奮,即使沒有直接乾掉陳浩,毀掉這把威力巨大的槍械也算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了。可是就當他想加大手中的力道,龍首短刀上傳回來的感覺卻讓他心中一驚。
沒有熟悉的切入物體的感覺,反而有種拿塑料玩具劈砍鋼鐵的感覺。
這可不妙!
要知道,這樣一來只能傳遞回來一個消息——那就是銀白色的裁決的槍身就和它所射出的子彈一樣,在自身的強度上完全不虛由幻能構築的武器!
暗隨即收回了力道,撤下了龍首短刀,轉而左手向著陳浩的胸口轟過去。已經反應過來的陳浩自然不甘示弱,立即出拳還擊。兩拳相碰,暗沒有沾到一點便宜就想後竄去,陳浩剛欲追擊,一把蝴蝶般飛舞的介錯刀席卷而來,讓他不得不止住腳步,召出滅絕抵擋。
冀嵐這邊稍稍喘息了一會,感覺傷口已經不在流血了,就幻化出了虎拳套向陳浩那邊走去。雖然她已經沒有多少的能量了,但是還是能出點力氣幫忙抵擋一下不爭氣的暗。
也就是五步的距離,一股涼意讓冀嵐打了個寒噤,隨後一柄亮銀的刺劍就從她的胸前穿出,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她握住了刺劍回頭看去。
“你覺得你擊中我了?”
影看了眼腳邊自己的“屍體”,淡淡的說道。他用腳尖輕碰了那具屍體後,屍體就直接炸成了一大捧能量碎片。
“幻象?”
冀嵐艱難的問道。刺劍已經刺穿了她的左肺,現在一呼一吸之間全都帶有淡淡的鐵鏽味。
“誰知道呢,也許是分身啊。”
影說罷,就將刺劍從冀嵐的體內,帶起了一道血跡的迅速拔出,然後又是向前刺出一劍,穿透了冀嵐的右肺。
“人就算是肺受傷了還能或很長時間,看著我們怎麽解決掉他吧。陳浩是麽?我會讓他沒有痛苦的去下面找你的。”
不要……
冀嵐張開了嘴,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已經虛弱到了沒辦啊支撐自己的身體和讓自己的講話。在軀體像是裝滿了貨物的麻袋那樣砸到了地上後,她終於耗盡了全身最後的一絲力氣喊出了話:
“快走!不要管我!”
“下回還是要直接毀掉脊椎才行。”
影甩了甩刺劍上的血,雖然他對冀嵐拚盡最後一點力氣也要向陳浩報信這件事並不持否定的態度,但是他還是對自己用了兩擊才讓自己的敵人癱軟失去戰鬥力而耿耿於懷。
“你們!”
陳浩看著冀嵐倒下,怒火瞬間燒上了他的頭腦。能量湧入雙腿讓他驟然加速衝向站在冀嵐身邊的影,滅絕戰刃黑氣繚繞的出現在其手中劈砍向影。
影淡然的看著陳浩,刺劍玩了一個劍花後背負與身後。左手閃電般的探出抓住了滅絕戰刃,那股繚繞的黑氣也就瞬間順著影的左手鑽入其體內。察覺到變化的影提腳就揣在了陳浩的胸口,在將他胸前的傷口撕開的同時也讓他倒在地上。
“你這個……混蛋!”
陳浩雙手的青筋暴起,太陽穴的血管幾欲爆裂開來,他想要強撐起已經很虛弱的身體站起來,但是隨即就被影一腳踩在了胸前,剛剛凝聚起來的力量就被打散掉。相當於被禁錮在地上的他,任憑雨水滴打在臉上。
褚正平此時終於從負面狀態中恢復了過來,他晃了晃頭後,眼前慘烈的戰鬥場景就讓他混亂了好一會。用食指敲了敲額頭後,他才終於從中捋出了一條清晰的線索。
“乾得不錯。”
褚正平看著陳浩,冷笑著出了一口惡氣。
“隊長,這兩個人怎麽辦?”
影說著,將刺劍抵在了陳浩的額頭上。
“這個先留著。暗,去,把那個女的剝皮了收藏好。”
“是,隊長。”
暗陰慘慘的笑著,龍首短刀在他的手中轉了一個愉快的圈。他的武器雖然看上去很是精美,但實際上確實一把剝皮用的刀,甚至就連他的理念也和此有關,算起來他是四人的影侍衛中的文職人員,戰鬥能力自然不能和其他三人相媲美。
“你想幹什麽!你敢動她試試!”
“隊長,要不先把他的皮剝了吧,他在這會讓我分心的。”
“不用了,讓他看著。既然你們之間有那種約定,就讓你好好看著自己愛人被剝皮吧。”
“你……你這個混蛋!你只要動她一根頭髮,我就殺了你全家!”
陳浩完全忘記了自己已經被製服了,雙眼赤紅的衝著影吼道。
“很抱歉,我的家人都死光了。”
影說著一個未知的理念被賦予在龍首短刀上,這把本就不長的短刀再一次縮水,變成了一把水果刀大小的刀具。
陳浩被影架起來,隨後就被刺劍透胸釘在了牆上。一隻大手抓起了陳浩的頭髮,提起了他的頭讓他強行看著暗的舉止。
“還沒死啊。”
暗在冀嵐的脖子上一按,立刻就察覺到了微弱的脈搏。
“別廢話了,哪這麽容易就死。”
熾哼了一聲。提升者的生命力異常的頑強,只要不知直接摧毀了大腦、心臟和脊椎,提升者當真是能做到流光自己最後一絲血的戰鬥。
“從哪下手才好,上一次是從頭頂吧。這次還從那裡下手感覺會浪費了這麽好的材料。”
“那就從背後開始,這樣也能做成人偶當裝飾。”
“說的也對。”
暗點了點頭,熾的話確實有幾分道理,於是乎他伸手將冀嵐的身體翻過來,用手中的剝皮刀輕易的割開了冀嵐悲傷的織物,露出了她光滑潔白的身體。
“手感很好,是個好的材料。”
“住手……”
“嗯?你剛剛說什麽?”
“住手……”
“你說‘住手’?只有一個‘住手’?”
“求你了,住手吧……”
“隊長,他在求我們不要動手。”
影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回頭看向褚正平。
“繼續,讓他好好看著。”
“是,隊長。”
影和暗同時應道。暗哼起了歌,他伸出手撫摸上冀嵐的背,少女的光滑潔淨的背摸起來有一種異常舒適的感覺。
“我他媽讓你住手你不懂嗎!”
陳浩突然暴動起來,在他突然爆發出來的力量下,將他釘在牆上的刺劍都開始不穩定的搖擺著。影見狀,揪起陳浩的頭髮就把他的頭向牆上狠狠的撞去,只是一下就讓他瞬間失去了意識。
“不會死了吧?”
“當然不會,我下手有數。”
影看著昏迷過去的陳浩,淡淡的說道。
這裡是城市的廢墟,往日雄偉的建築只剩下了殘垣斷壁。天空中烏雲密閉不見一絲太陽的痕跡。空氣中彌散著陌生的氣息,這是長期沒有人、沒有生物呼吸過的空氣,充滿了異常的孤獨感。
“要放棄了?”
被黑色迷霧包裹著的身影出現在陳浩的身前。這個聲音很熟悉,但是陳浩一時間想不起來自己在哪裡聽到過。
“放棄……我也不想啊, 可是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這已經是絕望了!真正的絕望!”
“絕望?”
那身影忽然笑了起來。
“你如果管這些叫絕望,那麽你也只是一個廢物。”
“可是我已經什麽都沒有,所有的都沒有任何辦法。”
“今天給你上一課,記住了我說的話……”
對方說著向前跨出了一步,一瞬間就移動到了陳浩的面前。他在陳浩的胸前敲了幾下後繼續說道。
“你沒有失去一切,也不會擁有絕望。所有的希望都在這裡,只要你的靈魂還在,只要你還擁有戰鬥的意志,記住,絕望永遠不會降臨,只要你沒有放棄對勝利的渴望,絕望就永遠不會降臨到這個世界!”
他說罷在陳浩的胸前猛推了一下,將陳浩推入了崩碎的虛空中。
“去吧!讓他們看看憤怒的力量!”
“你是……”
陳浩在跌入崩碎的虛空前,終於想起了對方的身份。
“忘了嗎……我就是……你自己啊!”
我自己?
帶著新的意念,陳浩被崩碎的虛空所吞噬,然後從昏迷中蘇醒過來。
“自己醒了。不錯。”
影陰沉沉的笑了幾聲,他原本還以為陳浩會一直昏迷著直到整個剝皮結束,沒想到他自己醒了。
“我說過吧……不要動她。”
“怎麽?還想求情?”
“不是求情……你見過那個麽?”
“那個?哪個?”
“憤怒的姿態啊……”
技能:罪孽之身!
狂暴的能量席卷全場,讓影侍衛和褚正平紛紛變了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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