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很糟的樣子。”
李煜將一個裝的鼓鼓囊囊的布袋放到陳浩的桌子上,那雙往日滿是慵懶的眼睛現在滿是嚴肅,但是和他比起來,陳浩卻更要人擔心的多。
往日充滿活力的眼神消失了,隻留下了一對充滿了冰冷之意的黑眸。
“我很好。”陳好淡淡的回到,然後打開了那個袋子大致的掃了一眼裡面的東西,全是潔白的A4紙,紙張上還留有一點點溫熱感和令人能安心的墨香。
“有什麽事,找我吧。”李煜的眼神波動了一下,這個樣子的陳浩讓他感到相當的陌生,甚至是讓他感覺渾身發冷。
找你嗎……
陳浩低下頭,他不知道自己的表情現在是怎麽樣的,但是他猜一定不會很好看,“不過我也不是什麽必須的人不是麽。”陳浩低聲冷笑著。
就像老僧入定一樣,陳浩低著頭坐在那,一直到晚上放學,曾所有的人都走完了天也黑透了陳浩才提著那袋檔案緩緩從教學樓裡走出來。走在無人的校園中,異常的冷清寂寞感湧上他的心頭——這個時候,明明應該是一家人團聚在一起的時候,但是他卻被自己一直深愛著的家人背叛了!
種種溫馨的畫面在他的眼前浮現,這些原本是能讓人靜下心來的美好畫面,卻讓陳浩怒氣上翻,狂亂的幻想能量浪潮似的從他體內湧出,每踏出去一步石磚地面都要被踏出一個亂麻似的裂紋。
“一群混蛋!”細刃脫手而出,直接穿透了一棵有兩人環抱粗的樹後釘在了牆上。
看到自己隨手一擊的威力,陳浩的心裡突然泛起了一絲的異樣感,不,應當是豁然間驚濤駭浪般的狂喜,被人背叛又怎麽樣?只要他擁有著這個能力,什麽是他無法得到的?他口中發出了能讓人身體一哆嗦的笑聲,那聲音簡直就不想是能從人口中發出地一樣。
“有這時間傻笑,不如回家陪自己的妹妹一會。”一個對陳浩略有些熟悉地聲音從他身後響起,這讓他的笑聲戛然而止,細刃浮現,他緩緩地轉過身去。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吳歆,來自守望者。”吳歆臉上帶著溫暖的笑,只不過其背後的銀白色長槍就不顯得那麽讓人安心了。
那是一柄有著亮銀色光澤的長槍,在燈光的照射下,這柄長槍竟然隱約露出了晶瑩之感,顯得及其美麗。但是那槍頭卻是大煞風景,雖然也是亮銀色,但是卻無時無刻不流露著殺伐的血腥,殺意在那槍頭上卻是以霧氣一樣附著縈繞在其上,陰沉的仿佛要滴出來水一樣的殺意沉重的壓向陳浩的感官。
“什麽事,我記得我拒絕你們了。”陳浩說著,細刃一轉,鋒利的刀鋒就直想吳歆。
“但是今天我們希望你能再次考慮一下。”吳歆說著背後的長槍便閃出一絲亮光,“現在的你,怎麽給你妹妹提供足夠的東西?”
“不勞你費心思。”陳浩不屑道。
“如果你想用你的能力去犯罪,你將會受到來自所有提升者組織的圍剿,到最後不光自己落了一個身死的下場,你妹妹恐怕也不會太好過,你忘了今天的事了麽?”吳歆的嘴角揚起一抹得意。
我的妹妹……陳星!
有關陳星的記憶如同大河決堤一樣衝破了陳浩心裡的封鎖,迅速的將那些邪念掩蓋住。是的,的確是他一直深愛的家人拋棄了他,但是並不是全部,還有一個,還有一個一直對他都十分信任的妹妹!
陳浩的身子失了力在原地晃了下,
但隨即也回復正常,他散去了手中的細刃,在深深的喘息了幾下後,看著吳歆道: “那麽你的目的是什麽?是僅僅來給我提一個醒嗎?”
“不,當然不是。”看到陳浩散去了武器,吳歆面帶笑意的散去了長槍,“我們希望你能加入我們。我們會根據你往日的成績,給你發放類似於工資的獎金給你,這樣你就足夠養活你妹妹,當然還有你自己。”
“上一個這麽說的組織我已經讓它挨核彈了。”陳浩表面上平靜的看著吳歆,心裡確是在暗喜。
“我們是有相當的誠意的,你跟我來就知道了。”吳歆說著向陳浩走來,這讓陳浩不由得緊繃了肌肉,但是吳歆卻並沒有什麽多余的動作,僅僅是擦肩而過,向著外面走去。
“去哪裡?”
“我們的基地。”
又是陳浩熟知的風馳電掣,吳歆這女人絲毫不在乎城市中的規矩,直接開著跑車在石門市繁華的街道上飆起,原本應該坐車也有一個小時的路程,硬生生的在吳歆這個司機的駕駛下縮短到了不到半個小時。
和上一次不同,吳歆直接帶著陳浩在下了車後來到了位於地下的守望者石門基地,在經過多到虹膜和指紋鎖後,兩個人進入到了一間寬闊但是卻異常的熱鬧的房間。
“這裡是我們的實驗室。”吳歆說著,徑直走到一名正在俯身工作的研究員身旁,隻手以極快的速度從那張桌子上抽出了兩張晶藍色的透明卡片。
那名研究員好像並沒有注意到自己桌子上的東西被吳歆拿走了,繼續俯身工作,倒是吳歆很是手欠的又拿了那名研究員的一包口香糖。
“氣息遮蔽卡。”吳歆嘴裡嚼著口香糖,臉上沒有一絲波動的將那兩張卡交給陳浩,“被幻想能量入侵的人,對於幻想生物都有極其強烈的吸引力,這個吸引力也會傳給和其長期居住的人。這張卡能讓佩戴的人遮蔽掉那些對於幻想生物來說,很有吸引力的東西。”
“就這麽兩張小卡嗎?”陳浩半信半疑,這兩張只有銀行卡大小的半透明卡片真有這麽神奇?
“這個是最新的,舊的是一套衣服。”吳歆說著吹了個泡泡,“還有就是,這個卡只能給守望者成員使用,你要是要這張卡的話,就要加入我們。還有就是,幻想生物的入侵是沒有規律的,也許你上一秒剛處理完一個,下一秒就會又跑出來一堆,也有可能一輩子你就碰上那麽幾個。”
這兩個張晶藍色的卡片異常的漂亮,晶瑩剔透,即使沒有那個功能,也是個相當不錯的裝飾品。看著它們,陳浩的眼裡一時間閃出了多個不同的神色,有迷惑,有期待,也有恐慌,但是更多的卻是希望讓妹妹平安無事的期望。
“我答應了。”陳浩終於下定了決心,他看著吳歆毫無情緒的眼睛,堅定的道,“我答應加入你們,只是為了陳星。”
“看不出來還是個死妹控。”吳歆有吹起了一個口香糖泡泡,但是這次似乎有些用力,泡泡直接“啵”的一聲破開,一些口香糖還沾在了吳歆的嘴角,看起來別有一番可愛的感覺。
“但是卻是一個目標堅定的妹控死宅!”陳睿誠雙手插兜走了進來,剛剛的談話他在一旁全部聽到了,“接下來就是我的工作了,能力測試。”
能力測試?
陳浩有些驚異,不過想到那些小說中加入某些幫派之類的,總要有些帶有摸底考試性質的測試時,也就明白了一點。看著陳浩大起大浮的表情,陳睿誠輕微欠身,在表示陳浩需要跟著自己前去測試場地後,他便風度翩翩的在前走著為陳浩引路。
陳睿誠一面走,一面給陳浩講著規則。陳浩則是一面聽一面記著這裡的路,但是過了一會就發現這樣完全行不通,也不知道這個基地的設計師是怎麽考慮的,這個基地的路竟然發達的像蜘蛛網一樣,簡直就是一個地下迷宮,這讓陳浩直接放棄了要記住這裡地形的想法,專心聽著陳睿誠的講解。
如果說拿守望者的能力測試和我們常見的摸底考試做一番比較,兩者相差的其實並不大,都是屬於摸底測試,但是內容上,能力測試卻是要更為嚴酷一些。這個測試不光是測試提升者的能力,也是對測試者多項能力的綜合的考驗,不可能隻測試你的武力值,也會測試你的智慧等方面,算是比較全面的測試了。
而且這個測試還是具有很強的危險性的,測試的人往往都是帶著傷完成測試的,甚至還有直接暴死在測試中的情況發生。不過也不是完全都是如此,考試的內容是抽簽隨機決定的,有可能你抽住了一個很簡單的答卷測試,更有可能抽住講個故事之類的。
“所以全看運氣了嗎?”陳浩攢緊了拳頭,幻想能量隨著他澎湃的心情而洶湧起來,“我希望我能抽個好點的。”
“到了,就是這裡。”陳睿誠說著側開身子,在他身子的前方,是一塊曠闊的不像話的大房間,這個房間中沒有任何東西,只是一間由鋼鐵鑄成的房間。但是陳浩卻很敏銳的注意到,這個房間給他傳達會的信息卻是這是一間擁擠的甚至是可以說是狹窄的房間。
感知誤導?
陳浩心一沉,這個情況目前隻發生過一次,那就是在和神使作戰時,無論他則麽動用能力感知對方,傳遞回來的信息永遠都是安全無比的,這很明顯的就是因為對方太強了,強到可以誤導陳浩的感知的地步。而如今這個空曠的大房間也傳給陳浩這個感覺,頓時讓他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走到中間就可以開始了。”陳睿誠指著一個方向道,在他手指的方向,有一處很明顯的標記,那裡應當就是這間房間的中心部位了。
“中心嗎?”陳浩咽了口唾沫,冷汗一個勁的流,他的腿也在發抖,身子更是隱隱戰栗。
“不完成測驗,卡片是要回收的。”吳歆冷冷的說著,伸手將陳浩推了進去。
就好像是觸到了電網一樣,陳浩在進入這間房間的時候猛地一顫,然後便僵在原地,過了好一會才慢慢的拖著僵硬的步子向前走。
“能行嗎?”陳睿誠看到陳浩這個樣子有些發愁,“這個樣子可是很難通過的。”
“絕對可以。”吳歆說,“他比我們想像中要成長的快的多。”
陳浩這裡自然是聽不到他們兩個人的對話了,即使能聽到他也沒有心情去聽在講的什麽,這間詭異的房間帶給他的壓力已經讓他快要崩潰了,莫名其妙的恐懼心在這之中再次升起,這是自他成為提升者後,第一次感覺到恐懼, 無處不在的恐懼就像是空氣一樣包裹著他。
一步又一步,陳浩終於挪到了房間的中間,他站在那個標記的地方茫然無措,等他想問一下測試怎麽開始的時候,一個黑色的空間迅速的將他罩住,從外面的人看來,那空間就像是一個黑色的正方體一樣將陳浩收納其中,但是在陳浩感覺來卻是天塌了後自己被吸進了空間中。
“恐懼測試?”
看到那黑色的正方體空間,陳睿誠脫口而出,那個測試他太熟悉了,是一個很看臉的測試,其測試的內容是模擬並放大測試者的恐懼,只要戰勝這個恐懼影響就好,如果說被這個空間認為你的恐懼是小強,那麽你的模擬恐懼就是一隻放大或者一群小強,你只要想辦法乾掉它們就好了。
“好久沒見這個測試了。”吳歆道,“這下看來他是肯定能過了。”
“不,如果他的恐懼是那種非常識的存在,模擬具現化出來的有可能就是末日級別的存在。”一滴冷汗從陳睿誠的臉上劃過。
末日級別……
不過有可能嗎?
吳歆擔憂的看向那個黑色的空間,這個空間是不透明的,裡面現在是怎麽樣的,只能在測試結束後才知道了,現在的陳浩就相當於那隻無人觀測的貓咪,處於死和生的混合狀態。更更讓她念及的,是陳浩可是為數不多的被守望者發現的好苗子,最近石門市的提升者數量已經明顯的呈下降趨勢,再這麽下去很可能在未來的某一天,石門市的守望者組織就只能宣布解散了。
“加油啊。”吳歆在心裡為陳浩祈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