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裡有疑問,但是羅頑頑確實沒有從彭姐做的焦糖布丁裡吃出任何的不對勁來。
隻得把這個疑問存在腦海裡,想著找機會跟馮叔叔交換一下意見。
“我對甜品沒有我侄女有研究,不如讓幼幼說點評點評?”
馮雲開不怎愛吃甜的,看羅頑頑吃了,他才意思意思嘗了一口。
他吃著還行,也沒特別驚豔,感覺中規中矩。
要是說個四五六的話,還得羅頑頑出馬。
被點名的羅頑頑放下杓子,對上彭姐的眼神,笑了一下,把自己對她這份焦糖布丁的評價說了一遍。
另外還提醒她上午的梅子蛋糕糖放多了點兒。
彭姐沒想到一個小姑娘舌頭這麽刁,說得頭頭是道的,不由得收起了之前有些輕慢的心思。
“上午的梅子蛋糕應該有剩,不信你拿出來嘗嘗。看我說的對不對。”
彭姐臉上帶著一絲遲疑,羅頑頑以為她的不相信自己說的,不由得想讓彭姐親自嘗過,好證實一下她的判斷。
“哦,不用了,梅子蛋糕沒剩下的了。”
令羅頑頑沒想到的是,梅子蛋糕居然說沒剩下的了。
李老不吃,她不吃,馮叔叔不吃,李元朝沒機會吃,那是誰吃的?
彭姐顯然也沒吃,不然她會直接說她試過了。
這就有意思了,羅頑頑終於捉住了腦海裡的一點什麽靈感,但是她現在還不太確定。
吃完了甜品,羅頑頑和馮雲開都不放心把粥交給別人看著,隻得巴巴地蹲守在廚房,看著砂鍋裡咕嘟咕嘟小火慢煮的小米粥。
孫秘書自稱有事,就沒在廚房陪著,隻留下彭姐。
羅頑頑沒話找話地跟彭姐聊甜品的製作,聊烘焙。
她跟方如珍混了這麽久,方如珍的白案厲害,做點心也是一絕,耳濡目染的,羅頑頑也能說上一二來。
聊了幾句,彭姐就發現這馮家小姐還真不是個繡花枕頭,還給她說了不少做點心的竅門呢。
“阿姨,我發現你做的點心甜味都比較重啊,是不是你愛吃甜的?”
聊著的過程裡,羅頑頑不經意地問了這麽一句。
已經聊開了,放下戒心的彭姐不甚在意地否認道:“我才不愛吃甜的呢,還不是小於成天嫌不夠甜……”
說了半截話,彭姐立馬住了嘴,像是自知失言了一樣不安地看向羅頑頑。
羅頑頑臉色不變,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像是完全沒察覺到彭姐的失言。
但是她心裡怎麽個想法,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我覺得也不是,當廚子的都口淡。”
羅頑頑像是沒注意彭姐提到小於似的,還接著往下說,仿佛沒任何異樣。
她的自然,讓彭姐暗自松了口氣。
她本來就是個新粗的,讓她嘴上有把門兒的除非不說話,瞧瞧剛才多險,差點說錯話!
彭姐以為羅頑頑沒注意,可她卻不知道她的這句失言,早就讓羅頑頑精神一振了。
就說小於有古怪,果不其然,連廚子做點心都照顧她的口味,她才不像個單純的服務員呢。
倒是像……這家裡的半個主人。
回想一下孫秘書對小於的態度,似乎也是打掩護居多,並沒有羅頑頑對小於不滿意就批評小於。
之前在飯桌上那一出,孫秘書的被小於瞪了一眼也沒半點不快流露出來。
所以說,小於到底何德何能,能在這李家擁有這樣的地位呢?
羅頑頑隱隱覺得,弄明白小於的身份,就像是從一團亂糟糟的毛線裡找到了一個線頭,接下來就能順著這個線頭理清楚眼前的重重謎團。
不知道是不是怕自己言多必失,彭姐找了個借口出了廚房。
這下廚房裡就剩馮雲開和羅頑頑了。
羅頑頑打了個眼色,讓馮雲開在廚房門口盯著點兒,她開始對廚房進行一下大規模的排查。
這裡食物太多了,所以各種味道混雜,她需要花點時間。
馮雲開從架子上的堅果罐子裡抓了一把松子,這是經過羅頑頑鑒定安全的松子,他放心地翹著二郎腿坐在廚房門口的一把椅子上嗑起來。
有了馮雲開這個放哨的,羅頑頑放心大膽的在廚房裡搜尋起來。
想起午飯的時候,自己注意到的一個細節。她放棄對食材的關注,進而去放廚房用品的櫃子裡面看了又看。
倒是沒費什麽功夫,就看見了中午在裝香妃子碟子上面看到的白色花底紙。
一般來說這種紙墊在盤子上,食物下面,是為了美觀或者吸油。
乾果下面墊一張花底紙,這很常規的操作。
就是這個很常規的操作,引起了羅頑頑的注意。
李老吃的那盤墊了花底紙,後面小於端上來給自己那一盤,卻沒有墊。
如果沒有孫秘書那看似不經意的阻攔羅頑頑,並不會注意到這一點,或者覺得這有什麽不妥。
最多當做是廚房忘了,可恰恰就是因為孫秘書阻止小於把那盤香榧子端給羅頑頑,才讓她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看著櫃子裡的一小遝裝在玻璃袋裡的花底紙,羅頑頑從裡面抽了一張出來,就在眼前看了看,聞了聞。
並沒有什麽不對。
那就奇了怪了,花底紙沒有什麽異常,難道真的是廚房忘了放?
羅頑頑不死心, 把那張花底紙揣在了自己的口袋裡,轉而直奔角落裡的垃圾桶,希望在裡面有所發現。
皺著鼻子抵抗著異味的攻擊,羅頑頑拿著根小棍子在裡面扒拉來扒拉去。
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讓她找到了白色的一角。
趕緊從旁邊抽了一張餐巾布,羅頑頑把那張被丟棄的花底紙拿出來包好,想說如果有機會可以化驗一下,這上頭到底有沒有什麽不對勁的物質。
之前他們的注意力都在飲食上,但是這花底紙給了羅頑頑靈感,毒物也可能是下在接觸飲食的餐具上呀。
而且對方貌似勢在必得,否則也不會在李老已經察覺的情況下,依然下毒,逼得李老只能用不吃飯來保命。
這有點防不勝防的意味,到底是什麽動機能讓人這麽瘋狂呢?
李老的家庭成員意外的簡單,嫌疑人就這幾位,羅頑頑這會兒看誰都像凶手,每個人都沒有擺脫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