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中所取黃金數量極多,等待分發財物精兵更多,幾車黃金運回刀鎮,由刀行融化分成兩重計算,各個領取,人均到手不足一兩黃金,倒不是說軍中有人貪汙,三萬樓蘭精兵,瓜分幾車黃金,便是一人一滴,匯合之下,也是筆極大數目。
司徒南想法是,完美控制住一支軍隊,光靠嘴皮功夫只能苟且段時日,激情一過,士氣會再次低沉淪為弱軍,要想真正取得,甘願為其灑熱血拋頭顱樓蘭精兵,還得靠些必要手斷。
大宛盛產黃金,已是世人皆知,大宛剩產黃金,同樣世人皆知,閉關鎖國政策,導致國內黃金盛產等於剩產,大宛不甘心拉低黃金等值,從而剩產,對於鄰國更是采取嚴格管控,除去邊界地區,會偶有人私販,不到對等價值,大宛不會主動對外進行交換。
在各個鄰國看來,黃金之物大宛取之不盡,憑何依舊守住高價才能與之交換,先斷其貨源,看何時支撐不住,再以極低價值兌換,賺他個盆滿缽溢,大宛方面所想,黃金價值絕不可崩,哪怕滿國剩產,也絕不能以低價值進行兌換,一崩再崩,黃金之物便會淪為凡物,只會對大宛長期發展產生不利。
各個國家各種態度錯綜雜亂,大宛唯有守著黃金上國名頭,導致國勝轉衰,看似富可敵國,其實不然,黃金能當飯吃?顯然是不能,若換在司徒南手中,莫說等價交換,到緊要時刻,便是一兩黃金換取一兩粗米,恐怕也不無可能。
軍台下方,三萬樓蘭精兵呼聲震天,司徒南雙手壓下示意安靜,領將蔡建等人依次上台,半跪於司徒南面前。
司徒南目光如炬,一一在其身上掃過,內心已然算計好出路,大宛領兵前來,長途跋涉下,對上休整於刀鎮三萬樓蘭精兵,誰輸誰贏另外兩說,樓蘭國都秦瓊鳩佔鵲巢,回去也啃不下那塊硬骨頭,若是按兵不動,倒時必然兩面夾擊更不好受,自身位置尷尬至極,不可退,不可進。
司徒南卻不是那聽天由命之人,任由敵人來襲,束手無策,便不是司徒南風格。
大宛以小博大失敗,朝陽公主身葬野人谷,秦瓊領兵不遠萬裡趕來樓蘭,摻和他國戰事,兩方勢力皆如此瘋狂,在最為關鍵時刻,司徒南臨時改變注意,出其不意,內心想法比起大宛秦瓊兩方更加瘋狂。
一枚枚軍令分別落於蔡建等人手中,蔡建手持一枚鋒字令牌,可控樓蘭精兵四千,作為衝鋒。
司徒南自身持黃令,可號令天下,調兵遣將,控制三萬樓蘭精兵,以及各個部下將領。
“明日卯時,隨朕征戰大宛!今日踐行,可盡情放縱!”
“征戰大宛!”
“征戰大宛!”
“征戰大宛!”
軍台之下,萬人鼎沸,征戰二字,二十年前樓蘭烏孫兩國開戰時,秦象虎說過一句,至此由司徒南接過征戰大旗。
待司徒南走後,蔡建起身,手持鋒字令牌,帶領四千樓蘭精兵衝出廣場,直奔那各家刀行而去。
刀鎮若有生命,當乃一夜未眠,慘叫聲,打殺聲,不絕於耳,火光衝天下,這一夜軍營中司徒南卻睡得極為安穩。
通寶刀行,院門外砸門聲轟隆震天響,刀主面色緊張,手提大刀,領著家眷徒弟等人死死守住大門,兩根巨木撐住大門,外面幾十樓蘭精兵瘋癲砸擊,很快木門承受不住破出幾道裂縫。
“給我守住!張將軍已領兵前來,救我等於水火之中,撐到明日,便可性命無憂!”
司徒南查探野人谷時,
刀鎮刮起股流言颶風,民間流傳,大宛第一武將張楚雄領兵前來,最晚明日午時可到,其消息源頭不知從何而起,但卻令眾人心生猜疑,同時也給司徒南敲響警鍾,莫要動刀鎮百姓,張楚雄明日便到。 源頭當然由大宛各個隱藏在刀鎮中探子所造,目的便是敲響警鍾,警告司徒南,可司徒南是何人也?比起張楚雄各方面雖說略有不足,但論心性以及狠心,張楚雄比起司徒南,恐怕不止差上一星半點。
司徒南在樓蘭一手遮天,在大宛刀鎮同樣適用,敲山震虎反而激發虎性,既然如此警告,臨行之夜,那便開刀屠了刀鎮吧!
撐?能撐多久?隨著大門倒塌,無數樓蘭精兵三五成團,直接衝進院內,舉刀胡亂劈殺,奸/淫/擄/掠,殺了人,有女人,殺了人,有財寶,殺了人,壯士氣。
男嚎女哭,怨氣滔天,如同寶通刀行一幕,在刀鎮中各處上演,一支提刀不敢殺雞隊伍,在這場毫無保留一邊倒屠殺中,漸漸成長起來,三萬樓蘭精兵,說來霸氣,真正染血精兵不足五千,有戰場經驗者更是少之又少,一場鮮血般的洗禮,讓他們明白,殺人其實並不可怕。
更何況蔡建手下精兵,已在樓蘭國都嘗到殺人甜頭,一個帶一個,一人教一群,個個宛如殺神,進行瘋狂殺戮。
二日卯時,刀鎮屍橫遍野,無數無辜百姓命喪刀口,受其摧殘,一夜瘋狂下來,三萬樓蘭精兵非但不疲,反而神采奕奕集結於廣場之上,交頭接耳下人人心滿意足,等待著司徒南來臨,帶領其殺入大宛,再行屠城之事。
一但邪惡心喚起,將無法平息,或許軍中有那幾人不願做傷天害理之事,非要去做那糞池中白蓮,到頭來呢?什麽好處也沒撈到,只有看著糞池眼紅,恨不得立馬化身為糞,同流合汙得了。
當然糞池中必然少不了些白蛆,白蛆們不屑不敢不願或說心懷正氣,昨晚燒殺搶掠時,便從糞池中偷摸著爬走不少白蛆。
張楚雄領兵五萬,雄赳赳氣昂昂越過沙漠,直奔刀鎮而來,經過幾天幾夜不歇息長途跋涉,五萬人馬已是身心俱疲。
在張楚雄指揮下,五萬大宛精兵包圍刀鎮,搜索過後,竟不見活口,一具具屍首,讓大宛精兵們收尋出來,初略統計下不下三千,其中婦孺衣衫不整,赤身裸/體,幼童皆為一刀致命,張楚雄滿身煞氣,脫下自身戰袍,為一婦人遮體後,含淚點燃火把。
廣場上,熊熊烈火燃燒,燒去刀鎮三千多條無辜人命,燒起大宛五萬精兵,心中滔天怨恨。
“雄字營長槍軍聽令!”
“長槍軍聽令!”
“跟隨本將軍殺入樓蘭國都!路途中遇者除去老弱婦孺外,一個不留,以祭奠三千大宛百姓之怨念!”
雄字營長槍軍全軍出擊,攏共三千六百余人,個個手持長槍,面帶鐵甲,均以步行踏入樓蘭國界,其後張楚雄領兵四萬有余,屠殺路途各個村莊中精壯男子。
鄭秋關一行人,借著昨日混亂逃出刀鎮,行走在樓蘭國邊界某條山道,鄭秋關原本隸屬司徒南手下殿牌部隊,面對殘忍屠鎮軍令,心中憤恨離軍,一路上遇到各種逃兵,有心懷正義者,有膽小者,更有殺人後害怕者,匯合之下竟有百人之多。
鄭關秋原本軍中職位不低,逃兵們重新組建下,以他為首,共商後路。
鄭關秋,先是好好唾罵番司徒南暴政,然後穩定逃兵軍心,提議找個好地頭修駐山寨,專行那替天行道之事。
眾軍一聽,這是要棄軍從匪,同意者不多,反對者佔其大半。
鄭關秋站上處顯眼大石道:“各位兄弟請聽我一言,世道不公,司徒南領兵屠殺他國無辜百姓,你等都是與我一樣,不願去做那天打雷劈之事, 所以才逃離刀鎮,自尋生路,如今緣分將我等匯合一起,我相信在場諸位都是俠肝義膽之人,世上無公道,為何我等不能創造公道,落山為寇只是第一步,待到實力強大,何不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
人群中不知誰人映襯鄭關秋,喊上句替天行道,立馬便有幾名逃兵站於鄭關秋身邊,大呼替天行道。
鄭關秋自己也捏緊拳頭,大呼:“隨我一起,有難同當,有福同享,劫富濟貧,普度眾生,高舉義字,替天行道!”
眾人一看這陣勢,瞬間覺得棄軍從匪的確是個不錯選擇,既可替天行道做那俠義之人,又能吃飽飯不受人管制,多逍遙快活。
漸漸呼聲高了起來,鄭關秋俠肝義膽內心澎湃,心中無盡幻想,靠這百人,未來發展趨勢,當然,真棄兵從匪大當家肯定落在自己頭上。
替天行道四字,自帶正氣遠遠傳出,原本距此地,還有些距離的,大宛雄字營長槍軍開頭部隊,根本不會注意到,山中有小股樓蘭精兵逃竄,聽聞此音,張楚雄率領長槍軍停下腳步,等待探子匯報。
探子尋聲而來,遠遠見著身穿樓蘭軍甲,鄭關秋等人,心頭一跳,不敢多做停留立即抽身原路撤回。
“報,張將軍!山中呼喊替天行道之人,為樓蘭精兵,目測之中數量不下百人!”
“什麽!屠我大宛百姓,還敢聲稱替天行道,真是氣煞我也!”張楚雄手持長槍氣得渾身顫抖,手下長槍們更是蠢蠢欲動,只要張楚雄一聲令下,保證第一時間衝上前去,滅了鄭關秋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