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理會這支上谷騎兵,更始軍們原地休整,短暫的一個時辰,匆匆流逝。35xs
劉栍親率兩萬大軍,兵臨上谷郡城下。
上谷郡城南門外八百裡處,數千更始軍推著龐大而又笨重的投石車,緩緩向北壓去。
上谷郡城內,數百名臨時募集的青壯亦是推著一百輛霹靂車,緩緩壓向南城門處。
更始軍有投石車?
我上谷郡卻有李青山留下的霹靂車!
“哢哢哢…”
還不待更始軍開始攻城,便見上谷郡的吊橋緩緩下降。郡守耿況在耿弇、耿純的簇擁下策馬行至更始軍陣前,抱拳作揖,朗聲道“下官耿況,有一言願送予司徒劉大人,請劉大人出來答話!”
更始軍的投石車笨重異常,想壓至上谷郡城下,至少還需三炷香的時間。若耿軍在城頭攢射箭矢,勢必會對更始軍造成較大傷亡。有拖延時間的機會,劉栍當然不會拒絕。
只見更始軍陣波分浪裂,正中央行來三人三騎,正是大司徒劉栍與大將趙銘、孫禪。
雙方相距五十米,耿況對劉栍抱拳作揖,以一種頗為懇切的口吻道“劉司徒…下官不過一方郡守,何勞司徒大人提兵親臨呐?”
劉栍則是頗為敷衍地對耿況抱拳作揖,冷笑道“怎麽?當初閣下將本司徒害得狼狽不堪,今日,竟還厚顏無恥,有臉向本司徒求饒嗎?”
“你!”耿弇大怒,提槍便欲攻殺劉栍。
“嗯?!”劉栍身旁,趙銘與孫禪怒目直視耿弇。雙方劍拔弩張,似乎一言不合便要拔劍相向。
“弇兒,退下!”耿況對耿弇呵斥一聲,轉而對劉栍抱拳作揖,陪笑道“呵呵呵…下官教子無方,讓劉司徒見笑了…”
“哼!黃口孺子,安敢在本司徒面前如此狂妄?若非看在你爹的面上,本司徒定要將你拿下,好生教訓!”劉栍冷哼一聲,以一種訓斥兒子的口吻對耿弇道。
“你…”耿弇怒極,怎奈父親命令已下,他也不敢出手傷人。
“耿況,你不過一介織席販履之徒,篾匠編筐者爾。幸逢莫大機遇,這才僥幸做得一方郡守,有何資格在本司徒面前狺狺狂吠啊?”劉栍戲謔一笑,轉而用鼻孔看著耿況,譏諷道。
身旁耿弇眼角抖了抖,手掌緊握成拳。指甲刺入掌心,道道殷紅順著指縫淌落。
稍後,定要用李青山的霹靂車將你砸成篩子!
他媽了個巴子,今天老子不把你們的屎砸出來,算你們拉的乾淨!
耿況卻不為所動,苦澀一笑道“劉司徒教訓得是。35xs我耿況…初不過一介篾匠而已,的確上不得台面,上不得台面…”
“嗯,你倒還有些自知之明。”劉栍得意地撫了撫頜下胡須,笑吟吟道“此番請本司徒答話,所為何事啊?”
“呵呵…”耿況陪笑兩聲,再度恭敬地對劉栍抱拳作揖,以一種懇求的口吻道“劉司徒…下官自知不是司徒敵手,願開城獻降。”
“你早該由此覺悟!”劉栍聞言心中狂喜,面上卻不露分毫。他冷哼一聲,仍舊用鼻孔看著耿況“獻降之後,本司徒可保你為右主薄。不過…你那個叫做耿嶢的女兒,卻需許配給本司徒。”
郡守之下是郡丞,郡丞之下是左主薄,左主薄之下是右主薄。劉栍一句話,竟讓耿況官降三級。
而且,還要霸佔耿況的女兒。 這個條件太過苛刻,耿況不可能答應,劉栍也並不想讓耿況答應。
耿況抗拒天兵,與狗賊李青山狼狽為奸,險些將他劉栍害死。若這般放過耿況,如何能泄他心頭之恨?而且,幽州各地郡守見耿況沒有受到責罰,是否會紛紛效仿?他劉栍威嚴何在?
耿軍連戰連敗,上谷郡城只在咫尺之間。按劉栍所料,有這三百輛投石車在,入夜之前他便能攻破上谷郡的城門。
耿況,已經走投無路了。
劉栍微不可查地掃了身後投石車一眼,眼見那三百輛投石車已然推至上谷郡城向南六百米處,不由心神大定。
投石車的有效殺傷范圍為五百米,只需再向前推進一百米,這三百輛投石車便能直接轟擊上谷郡城的城牆。投石車雖然笨重,卻因其表面鑲嵌有鐵片的緣故,防禦力驚人。尋常箭矢,根本無法對其造成任何折損。
反觀上谷郡城之外,僅隻杆耿字大旗飄舞。莫說投石車,便連一個床弩一種冷兵器,可發射直徑半米的超大箭矢。)都沒有。隻憑區區數百隱匿在女牆後的弓箭手,根本對他們的投石車構不成絲毫威脅。
這很容易理解。投石車造價不菲,且還需工匠專門翻修。縱然是京畿長安城,也隻才在城牆之上架有五十輛投石車。上谷郡緊鄰大漠,需抵禦北方匈奴,是為軍事重鎮。故此, 郡內的防禦設施都架設在北方。南城門,幾乎是上谷郡城防禦最為薄弱的地方。
此時,除非耿況能從城牆後面往外拋直徑半米以上的巨石,砸掉更始軍的投石車,否則,上谷郡城絕對守不住。
在城牆後面往外拋直徑半米以上的巨石?
呵呵!
如此長的拋物線,遠遠超出了投石車的攻擊范圍。
難不成,他耿況的投石車,攻擊范圍有千米之遠嗎?
絕無可能,戲言爾!
劉栍沉吟良久,嘴角微微上揚。其對面的耿況則陰晴不定,表情愁苦。
“唉…”耿況幽幽一歎,懇求道“劉司徒…下官…願為主薄。只是…下官那女兒相貌粗鄙,實不堪侍奉劉司徒啊!”
劉栍自忖必勝,又見耿況態度如此誠懇,臉上表情也是稍稍緩和。他擺了擺手,笑道“耿郡守,你若將小女兒嫁給本司徒,本司徒便保你為上谷郡丞,如何?”
“這…”耿況聞言面露猶豫之色,其渾濁的眼眸中,卻是掠過一抹戲謔。
劉栍還當耿況心動,又補充道“本司徒會先降你為右主薄,待時機成熟,再升你為郡丞。閣下可要想清楚,用一個女兒換取官升兩級的機會,可不是每個人都能有的。”
“劉司徒,下官那女兒…的確面相粗鄙,她…”
“耿況!”劉栍突然怒喝一聲,道“現在是你在求本司徒,若敢不從,攻破城池,雞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