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薇愣了下，沒想到白馳昏睡一夜醒過來第一個考慮的問題竟然是這個。不過，確實是一個嚴重的問題。

　　“這個我也不知道，校長隻授權讓我挖後山，宿舍樓的事情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學校那邊還要開會討論再定吧。”

　　“那完了，別想過年了，咱們幾個均攤也是負債累累了。”白馳雙手環在腦後枕著，悠悠地說。

　　說完，白馳瞥了虞薇一眼，臉上還沾著泥灰，看著滿面倦意，她昨天是照顧自己一夜吧。

　　“你回去休息吧，我已經沒事了。”

　　虞薇馬上搖頭:“你背後受那麽重的傷——”

　　白馳本想說剛才在衛生間對著鏡子撕開繃帶看了，傷口已經結痂，除了有點癢，沒什麽問題。

　　但這樣的恢復速度可能太嚇人，就說道:

　　“我感覺恢復得差不多了，真沒事。你也累一夜，回去休息吧。”

　　“恢復得快會不會跟白馬也有關系?你是白馬也，還是你有直系親人是白馬也?”虞薇手撐在床上，支著下巴問。

　　白馳想起來，是啊，昨晚在僵屍身上嚴謹的科學實驗已經證明，白馬也的神力是可以被自己借用的。

　　說明白馬也至少跟紫薇諱的“馮漸”一樣，是一位存在過的神，再不濟也是會點仙法降妖驅鬼的民間遊仙。

　　白馬也這個名字本來也該是自己的，那我白馳是不是白馬也呢?是白馬也昨天還那麽狼狽?我的仙法哪去了?整天操心錢錢錢的俗事，算個鬼的神仙道祖啊?

　　“有我這麽落魄的神嗎?我看是跟我的血小板有關系，血小板多，傷口愈合的快，生物必修幾來著，上面學的。”

　　“別打岔，我們昨天已經實驗證明白馬也的神力是可以被借用的。”

　　“只是被我借用，你和四眼畫的不是都不行嗎?”

　　“在棺材店裡黃特銘不是簽過白馬也神諱，而且對付馬美英生效了嗎?我覺得是因為在那個緊急的情況下，你，也就是白馬也本尊強烈的同意了他簽名，所以那張符紙才會生效。而之後我們再簽白馬也神諱時，你沒有那麽強烈的同意願望，所以無效了。”

　　白馳想說，我也樂意自己是神仙啊，但現在證據不清楚，白馬也萬一不是我，我狐假虎威出去跟昨晚馬美英、清朝舉人僵屍那個級別的鬼打架，那不就完蛋了。

　　虞薇又說:“現在還有一個方法，不僅可以繼續證明你是不是白馬也，還對你有好處。修煉！”

　　“你逗我玩吧，之前你可是說早就不能修煉了，現在還能修煉的人只是在苟延殘喘續命。昨天晚上又跟我說電子版修仙秘籍——”

　　叮，叮，叮。白馳的手機響了一陣。

　　“發給你了，各種格式都有。”虞薇拿著手機說道。

　　“因是子靜坐法?PDF版，TXT版，MOBI版。”

　　“對，修煉這種事，一千多年來早就不行了。修煉了也就跟健身房裡跑跑步，有氧無氧結合做，科學健身合理膳食一樣，延年益壽可以，並沒有其他用處。好點的是，飲食加鍛煉一樣有風險，這個打坐觀想卻不會。”

　　白馳被說的有點暈，點了PDF和MOBI版，手機都不支持該格式，打不開。Txt版肯定能打開，也懶得看了。

　　“等等，既然修煉的效果只是相當於管住嘴、邁開腿的加強版，不能長生，不能用法術，那怎麽證明白馬也就是我?”

　　“還是回到符紙來說。

你難道沒有想過，在現在經典物理學與量子物理學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全球跨服的遊戲，還會因為不同的服務器、不同的地區會有不一樣的延遲，憑什麽符紙卻可以被憑空當做借力的媒介?能借來那些神仙的靈力?只要神允許你用他的簽名、神諱就行了?”　　白馳點點頭，是啊，這也太不科學了。可，靈異鬼怪都出現了，科學都還沒出面給個肯定的解釋，還講什麽科學呢?

　　虞薇又說:“這就是修煉的原因。這套觀想的方法，可以把你的意識思維散逸到整個空間，即便你無法察覺，但他們就是可以與空氣融為一體。那些以前的修煉者如神仙道祖之類，他們可以把自己的意識，或者氣息中的某種現代科學無法解釋、暫未發現的粒子散入空氣中，飄蕩到每個角落。這些粒子應該承載著修煉者的意識和神力，所以信徒才可以在任意地方，用符紙簽神諱來借用他們的靈力。”

　　“修煉是用天下人共有的資源滋補自身，當然在修煉的同時便把自己與天下融為一體。呃，現在講究全球化了，這麽說吧，以前的修煉者們用了全球資源，在修煉的同時會自然的把粒子散逸到全球，造福反哺全球資源，也保護他的信徒，弟子們。”

　　白馳有點難以接受，但覺得虞薇說的有那麽些道理。

　　“那，我修煉，就可以把承載著我神力與意識的粒子，散發到空氣中去了?”

　　虞薇點點頭。

　　“對，你修煉之後，我和黃特銘可以在你的允許下，用你的神諱畫符紙，如果符紙能成功，說明你本身就有神力，說明你就是白馬——”

　　“等等，”白馳擺手做了個打住的手勢。

　　“我沒理解錯吧！意思是，我如果修煉，對自己沒什麽長進，沒什麽益處，不能長生，不能施法，不能騰雲駕霧。反而如果我是白馬也的話，我辛辛苦苦的打坐修煉，自己一無所獲，別人卻能用我的神力來畫符捉鬼賺大錢了?”

　　“可以這麽想，但太狹隘——”

　　“不修了，太虧本了。”

　　白馳閉上眼睛，一副打算睡覺的樣子。

　　不修煉，自己一個人享用白馬也的諱，物以稀為貴;修煉了，可能大家都能用白馬也的神諱，那就泯然眾人了。不過，能收一幫徒弟什麽的，或許也有賺頭?

　　“對你的好處還是很大的，至少比普通人身體強健。而且也不是什麽人都能借用你的神力，只有在你允許的情況下才行。而且，萬一過幾年，大家又都能修煉了呢，像網上亂寫的靈氣複蘇，如果有那個局面，你不就打下基礎比別人快一步了嗎?”

　　“虞老師啊，你是教物理的啊！鬼扯什麽靈氣複蘇，空氣裡氧含量、氮含量、二氧化碳含量，稀有氣體，PM2.5，科學家都算的明明白白。靈氣從哪複蘇?別忽悠我了。虧本買賣，不乾。”

　　和虞薇這幾次談話，白馳算是了解到當今修煉的事實了。一千多年前是最後一次可以修煉的年代，那批人可能和更早的一些修煉者殘存到現在，但由於再沒有了修煉的條件，他們那些人要麽夭折，要麽苟延殘喘到如今，非但不能逍遙快活，反而只是每60年才可能修煉一些年延續狗命。

　　如果他是白馬也，體內有神力，限於當前特殊的大環境，靈力沒法使出來，只有繼續修煉把什麽粒子散逸到空氣中，信徒們可以借此用神諱來調用他的力量。

　　如果他只是白馳，他修煉基本沒什麽用，頂多像虞薇一樣，昨晚扒挖掘機時身輕如燕靈活些，身體健康點。

　　不過不管怎麽說，怎麽還是覺得白馬也有點Bug呢?白馳覺得有點怪，邏輯上有些說不通，又想不明白是哪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