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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鬼拚圖》三十一章 2道梁子
  龜背坨山如其名,從山峰往下望,就像一隻驚世巨劍直衝衝地插在了大烏龜的龜殼上。

  我們三人費盡吃奶的力氣,終於在太陽落山之前,登上了峰頂!

  一道金黃色的陽光傾灑而下,頓時為我們身上染上了一片金光。細看那腳下山川,一條條溝壑蜿蜒曲折,一道道山梁龍盤虎踞,主次分明,一溪清水在其間分分合合。

  從風水學來看,此景是大氣象、大手筆!

  阿幼朵道:“先別顧著欣賞景色了。這太陽眼瞅著就要落山,可別耽誤了正事。陶大哥,現在咱們已經上來了,你應該很快就能找到這這林山二峰的風水寶地吧?”

  胖子道:“還別說,這景色真美!在香港可看不到這麽美的風景。”

  我負手而立,腳下的山川河流盡收眼底。我忽然指向一條山梁,問阿幼朵:“那是什麽地方?”

  那條梁山峰挺拔,植土厚重,一看就與周圍的山梁不同,在山梁的中段彎成了一個弧形,中間又探出去一個小小的土丘,居高臨下看著,就如一個筆架。在山梁前方,一溪清水泛著金光伸出來,蜿蜿蜒蜒地流向遠方。

  胖子雖然不習風水,但跟我在一起,也算是見多了世面,經我一點,眼前一亮,張口就來:“墳前水直去,男**蕩匪。墳前水不交,男死女必逃。墳前水卷詹,男女不周全。墳前水不聚,男女無衣食。墳前水又聚,輩輩衣食足。”

  阿幼朵聽不明白,說道:“胖子你說的都是什麽呀,淫呀蕩呀的那麽難聽!陶哥,你說的這道梁叫二道梁,是一個老林子,因為路不好走,平時極少有人去。前些年有人在那裡看到了老虎,就更沒人敢靠近了。你是說……”。

  我橫了胖子一眼,跟阿幼朵說:“你別聽這孫子胡唚,他的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不過我瞧了瞧這西林山的風水,整個瞧上去如同一個四腳八叉的大烏龜,那道彎彎的梁恰好就是龜尾巴。也是整個林山陰氣匯聚之地!只是不知道哪裡有沒有什麽古墓!”

  阿幼朵搖搖頭:“那道梁極少有人去,我也不太清楚。不過聽老一輩傳說,曾經有一位苗王埋在這裡。只是傳說的東西,做不得真。”

  從阿幼朵這裡得不到多少信息,看來我們必須得親自跑一趟二道梁了!

  回到阿幼朵家,我累得筋疲力盡,燙呼呼地打了一盆洗腳水,泡完腳就早早入睡。

  一夜無事。大清早,寶翁老爹就親自來拜見,並帶來了一把半新的56式半自動步槍。這可是稀罕玩意兒。可惜我和胖子都沒打過槍,這玩意兒拿在手裡並不比燒火棍子強多少。倒是阿幼朵一把搶了過來,自豪地說:“我當過民兵,這槍我會使!”

  我們邊吃邊說,把事情商議停當。我和胖子知道這是場硬仗,把包袱打開又細致地檢查了一遍。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一個小夥子的叫嚷聲:“讓我進去,我要見陶大哥!”

  我走出屋門。只見門口jou帶頭,站著三個年輕小夥子,人人背後挎著獵槍,隊伍中還有一條土狗。見我和胖子過來,都激動地圍了上來。

  我本來對二道梁子到底是不是白毛魈的巢穴,心裡還不敢確定,不願大事聲張,就拒絕了他們。

  ……

  二道梁說起來不遠,直線距離估摸超不過三四十裡,真正走起來可能累死人。我們三個人在密林子裡穿行了大半天,總算走出了林子,這時放眼朝前方望去,溝壑深深,前方是一個高達二十來米的懸崖。這裡的土質松散,稍微靠得近一點,就有無數石土從邊緣上剝離下來,“呼啦啦”地順著懸崖滾下去。

  懸崖下邊就是一道溪,雖然不深,卻寬十余米。還好我們早有準備,拇指粗的繩子一頭綁在樹上,一頭順著崖垂下去。我們依次順著繩子往下攀。風順著山澗吹過來,在耳朵邊“嗚嗚”地響。

  攀下懸崖又挽起褲腿趟過溪流。二道梁的三個叉頭就清楚地出現在我眼前。

  二道梁所處的地形是北、東、西三面環山,南面開敞,山間眾溪匯於陵前河道後,向東南奔瀉而去。兩側有兩座小山,在風水學中,這兩山東為“龍山”,西為“虎山”,符合東青龍、西白虎的四靈方位格局。

  用風水理論來衡量,此山山勢延綿,“龍脈”旺盛,前有高山屏護,背後主峰聳峙,左右兩叉探出,恰如“護砂(山)”環抱,向南遠處一直伸展至溪邊,前景開闊。山上植土豐厚,山上草木豐茂,富有“生氣”,無疑是一處天造地設的帝陵吉壤。

  中間那道土坡即為這風水的落脈,若我猜的不錯,古墓便坐落在其中。我從懷裡掏出羅盤,古銅色羅盤被我磨得光滑錚亮,上面滿滿地刻著天乾地支七十二宿。此時約摸下午四點鍾一刻,我將羅盤的醜時對準落脈,羅盤上的指針劃過一個小小的角度,顫了幾顫,最後停在了一個方向。

  我順著指針望去,那裡土坡上生長著一棵水桶粗的大松樹,松蓋如雲,樸塔塔地壓下來,把天空都遮住了一大片。松樹下面上一人高密密麻麻的茅草。

  我們順著山坡一路爬上去,不一會兒就到了大松樹的下面。胖子眼尖,剛站穩就大喊一聲:“老陶快看,這裡有個洞!”

  隨著胖子扒開茅草,松樹根部的山坡上果然出現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洞口。我朝洞口望去,裡面幽深黑暗,無法探明裡面的究竟。

  洞口的一根折彎的茅草引起了我的留意。茅草的斷茬還新,超不過三四天的樣子。

  我研究了一下遺留在洞壁的挖掘痕跡,上面有許多散碎的平面,心中就有了些底,說:“胖子你瞧,這個洞不像是動物的爪子挖掘的,倒更像是用洛陽鏟挖出來的。這分明是個盜洞呀!莫非有人比我們先來了一步?”

  這種可能是非常大的。這裡的風水是帝王風水,搞不好是那一代苗王的陵墓所在也不一定。任何有真才實學的風水師,只要遠遠地看上一眼就能察覺出這裡的不同來。很有可能是哪位先賢搶了我們的頭湯!

  胖子一聽頓時如同泄氣的皮球,遺憾地說:“這幫孫子肯定搶了不老少好東西,可惜呀可惜!”

  阿幼朵見他兩眼只看到錢,狠狠地在他腰眼子上掐了一把。胖子吃了疼,不敢計較,還陪著笑臉一個勁兒地說:“抱歉抱歉,我這不是摟草打兔子,順便嘛!”

  阿幼朵氣哼哼地說:“我猜你一開始就是包藏禍心,你心機不純,小心讓白毛魈抓住,當點心吃了。”

  胖子肥肉一哆嗦,眉毛一橫,插著腰怒道:“什麽白毛魈黑毛魈,都不過是一隻畜生!你是不了解我胖爺的手段,今天我就要活剝了這白毛畜生的皮,做一件皮大衣!”

  阿幼朵嘴上從不吃虧,一張口就戳胖子的心窩:“你的手段我怎麽不了解,連王嬸兒那麽老的女人都不放過嘛。”

  胖子臉一紅,頓時萎靡了不少。

  我對胖子的饑不擇食心有余悸,忙補了一刀:“關鍵是不要對白毛魈起了色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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