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的火車站,神色匆匆或者嬉笑的人群排著隊列,等候檢票。
嘩啦!
一道身影從候車廳衝出,喧鬧的眾人耳邊甚至能隱隱聽到這人帶動的風聲。
“你還是不是男人。”
一聲厲喝響徹四周,瞬時間一道人影再次衝出。“欠錢就想跑路?”
聽到這人的話,周圍的群眾散發出嗡鳴聲。
“現在這人啊,真是世風日下,欠錢竟然想跑。”
“可不是嗎,我有一個朋友的弟弟就是借了錢還不上,跑出兩年了還沒回來。”
“真的啊,我也有一個親戚...”
“......”
薩爾金色頭髮隨著奔跑夾帶的狂風,向後飛揚。
前方逃跑的呂昌在人群中穿梭,躲避著薩爾的一次次抓捕,目光冷靜的掃向四處,尋找逃跑方向。
他根本不用多想,就知道是極道拳館派來的人,顯然針對他們的計劃已經被極道拳館知曉。
“二弟太衝動了,怎麽會在那麽多人面前說出計劃。”
呂昌側身躲開身後的手掌,面露擔憂,二弟生性憨厚,率真直爽,以為這些學徒都會忠心為師傅復仇,卻沒想到真當復仇二字說出口時,卻無人應答。
雖然他們三兄弟感到失望,但更沒想到的是這些學徒會背叛他們。
“也不知道二弟三弟怎麽樣了。”
呂昌咬住牙齒,壓住心裡的絕望,瞥了一眼看到不遠處一個大門後,眼前一亮。
蠻橫的推開擋住身前的人,毫不猶豫的向那裡衝去。
緊隨其後的薩爾,望了一眼逃跑的方向,大門上赫然寫著出站口三個字。
如果真被呂昌逃離,薩爾想到腦海中秦澤陰沉的面孔,瞬間不寒而栗。
嗡!
身上閃爍出微弱的白色光澤,若隱若現的古老鎧甲覆蓋表面,速度猛然加快,眨眼間出現在呂昌身後。
薩爾伸手抓向近在咫尺的呂昌,冷笑道:“來吧,就讓我們來一場...”
“臥槽!”
陡然間,薩爾突然感覺脖子後面被一隻手掌狠狠抓住,如同抓小雞般將他高高舉起。
“呂昌,停下。”
一聲渾厚的聲音從薩爾背後響起。
聽到有些熟悉的聲音,呂昌身體驟然僵硬,緩慢的轉頭望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三十多歲左右,身形高大,面容粗曠的男子。
熟悉的相貌,讓呂昌長呼一口氣,就仿佛全身負擔卸下,種種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想起得知師傅死亡時的悲傷,想要復仇時的憤怒,被學徒背叛弟弟生死不明的絕望。
砰!
呂昌眼眶發紅,大庭廣眾之下跪在地上,懇求道:“還請熊師叔為師傅報仇。”
熊木一手舉著薩爾,一手扶起呂昌,看著呂昌大汗淋漓疲憊的樣子,歎了口氣道:“此次我就是為師兄而來,”
“武道館制度森嚴,駐守武館的館主責任重大,除非特許不得離開,所以你跟我們求援的時候,我讓你去省部匯報一聲,這樣我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出手。”
被捏住後脖頸的薩爾不敢亂動,眼睛滴溜溜亂轉,想著逃生的辦法。
這個熊木最少也是第二階位的存在,甚至三等都有可能,反抗純粹是找死。
“認慫也不知道行不行。”
薩爾老老實實的在風中凌亂,耳邊聽著薩爾繼續說道。
“不過我還是不太放心,所以私自過來看看,
沒想到你在這裡。” 嘎吱嘎吱!
熊木捏著薩爾的脖子,也不在意外面圍觀的眾人,問道:“這人是誰為什麽追殺你。”
呂昌拍了拍腿上的灰塵,雙眼閃著仇恨面容憎惡道:“他是極道拳館的人,殺死師傅的就是極道拳館的館主。”
“咳咳,聽....聽我說一下。”
薩爾知道不好,再不解釋恐怕連小命都沒有了,咽了咽口水乾巴巴對著熊木解釋道:“那啥,這個呂昌欠我錢,我以為他要跑路,我才追他。”
“放屁。”
呂昌滿臉通紅的怒道:“我什麽欠過你錢,我見都沒見過你,你不是極道拳館的人為什麽會知道我叫什麽名字,還來火車站追殺我。”
“咳咳,大哥我真沒騙你。”
薩爾一臉真誠的看著熊木道:“他真欠我錢,我不是什麽極道拳館的人。”
“呵呵。”
熊木面容粗曠,但是給人溫文爾雅的感覺,淡笑道:“你當我傻嗎?”
砰!
熊木松開手一拳轟在薩爾的腹部,彎下腰對著蜷縮在地的薩爾耳邊道:“能不能活就看你自己的運氣了。”
一個第一階位的武道家,還不值得他浪費時間,生死由命,看他自己造化。
就算活下來了,也會是個廢人。
而活不下來,自然會有人給他收屍。
薩爾臉色慘白,額頭滴落著大量的汗水,嘴角更是流出絲絲血跡,隨後一口鮮血吐在地上,閉上眼睛倒在地上。
“殺人啦。”
圍觀的群眾看到這一幕,猛然發出尖叫,混亂的向四處散去。
熊木瞥了一眼生死不明的薩爾, 對呂昌道:“走,帶我去極道武館,我不能在此地多待。”
........
“死了嗎?”
“可能死了吧,剛剛那口血那麽嚇人。”
熊木二人徹底消失後,散開的眾人再次聚攏,一個穿著校服的高中生忍住心中的懼意,蹲下身子拽了拽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薩爾衣袖。
就見薩爾偷偷的睜開雙眼,余光看到那熊木不在後,猛然坐起身子。
“鬼啊。”
高中生發出刺耳的尖叫,一群人全部驚嚇的跑開。
“你才是鬼。”
薩爾呸了呸嘴裡的鮮血,他的丹田確實破碎,但是他的實力來源於神聖鎧甲,毀掉丹田只是讓他重傷,還不致於要了他命。
神聖的白光灌入體內,輕柔的修複著丹田的裂痕。
薩爾捂著肚子,起身搖搖晃晃的離開此處,另一隻手掏出手機。
鈴鈴鈴!
剛下車到達拳館的秦澤,站在門口接通電話。
“老大任務失敗了,那疾風武道館來了個高手,現在正往你那裡去,至少是第二階位的武道家。”
“恩,我知道了。”
秦澤掛掉電話,雙眼眯起,低著頭咀嚼著薩爾的話。“至少第二階位?”
片刻後,秦澤眼中閃過幽光,抬起右手伸直食指,彎曲兩下。
“老大。”羅虎連忙向前,等候吩咐。
“我交代你幾件事情。”
秦澤聲音低沉隱晦,交代好後讓羅虎去做準備,修長的雙手梳理有些褶皺的白色袖子,面露冷笑的踏入門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