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玩腦子的東西,可真是累。”
高樓的頂樓陽台,秦澤翹起腿坐在手下搬來的椅子上,耳邊聽著羅虎匯報的一條條消息。
“疾風流派來了巡察使張遠康一人,製裁隊來了七人,領隊的叫做程禦。”
“根據主人的吩咐,季明的死亡真相通過那名老乞丐透露給了他們。”
“製裁隊已經核實了老乞丐的身份和所說的真實性。”
“附近街道的監控錄像,已經通過女記者交到了張遠康和製裁隊的手中,幸好那晚值班的是我們內應,在古松前來消除前,就已經將那晚的監控拷貝下來。”
秦澤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淡笑道:“呵,我已經把人證和物證主動送到了他們手裡,就看他們是公事公辦,還是罰酒三杯,大事化小。”
單憑一個老乞丐的口供還無法證明他所言是真,畢竟空口無憑,哪怕說的天花亂墜,也無用。
製裁隊的人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輕信一家之言。
但是有了那晚的監控就不同,可以清晰的看到羅騰和古松進入疾風分館,更能看到那個老乞丐蜷縮在角落裡。
疾風武道館的隔音效果可不是很好,特別是老乞丐還蜷縮在一個敞開的窗戶下,能夠聽到裡面的對話在正常不過。
而且有羅騰和古松派遣下屬追殺記者和老乞丐在前,又有監控證據在後,加上老頭這個人證。
如今羅騰和古松,可以說是秋後的螞蚱,除非.....
“我為何要汙蔑季明投靠邪教?。”
羅騰懶散的靠在辦公桌前的黑色沙發上,對出現在辦公室內的製裁隊眾人道:
“我想你們搞錯了一件事情,在季明死後的第二天清晨,我就把秦澤和季明勾結邪教的證據送到了省統局和疾風流派的省部。”
“在抓捕過程中,因季明反抗,我才失手殺了他。”
“證據都已經送到了你們面前,就憑一個老乞丐,就可冤枉我和古局長?”
羅騰上身前傾,雙手架著膝蓋,目不斜視的看向製裁隊中站在前列的程禦,聲音平穩道:“而且程隊長,我可從來都沒有派遣過治安局下屬去追殺什麽人。”
一個老乞丐本就沒放在他的眼裡,但是沒想到這個老乞丐竟然目睹了一切,還向報社傳遞消息。
各市報社還齊齊轉載發表,導致自己直接變成了東川省的輿論漩渦,引來了令人厭惡的製裁隊調查情況。
如果當時知道蜷縮在角落裡的乞丐會壞事,他早就隨手拍死了那個老家夥。
羅騰是桀驁,但不是傻子,怎麽會猜測不出來隱匿在幕後的黑手。
他只是不敢相信,秦澤竟然會有這麽大的能量,能夠影響整個東川省的報社媒體。
更沒想到秦澤會短短幾天之內就找到了一個證人?
殺死季明確實會有一定的後患,他自認有了完善的計劃,不會出現任何紕漏,根本沒有想到現在這般局面。
但是秦澤為幕後黑手的事情,他苦於沒有證據,就算將推測說出也無用,只能自己忍氣吞聲的咽下。
程禦雙手背後,身材挺拔,面容嚴肅道:“具體原因到底如何,還希望羅都督和古局長跟我回省裡配合調查。”
羅柯帝國的製裁隊辦公地點,隻設在各大省的權利中心,省會城市。
防止太過分散被官員腐化,只要是審訊調查,必須回到省會才可。
程禦目光瞥了一眼靜靜站在羅騰後面的古松,淡淡道:“如果你們所說的是事實,我相信製裁隊會給你們公正,如果你們殺害季明是為了以泄私憤...”
程禦雙眼閃過一道冷光,
身上猛然爆發出磅礴的氣勢,冷漠道:“無辜殘殺同僚,可是重罪。”聽到程禦的話,羅騰臉上閃過一絲怒氣,製裁隊監測羅柯官員,一旦被關押調查,就算證明無事,也將是一輩子的汙點。
想要超越父親的地位甚至是攀登到父親的職位都將成為夢中泡影,再無可能。
嘎吱,嘎吱!
羅騰雙手緊握,發出骨骼挪動的聲音,剛要咬牙回應,就聽耳旁響起渾厚的聲音。
“程隊長帶我回去即可。”
古松抬起手放在羅騰的肩膀,看向程禦笑道:“季明投靠邪教的證據本就是我報給羅都督,而且那幾名被你們抓到的幾名殺手,也是我治安局的人,跟羅都督完全扯不到什麽關系。”
“更為主要的是,你們可有證據證明季明沒有投靠邪教?”
“那個監控只能證明我和羅都督進入過疾風武道館,根本無法證明我們汙蔑季明。”
“還有一點,你們如何確定那個乞丐所言是真是假,現在你們所說的一切並沒有足夠的證據,只是最為基本的懷疑,難道你們製裁隊僅僅憑借懷疑就可帶走一個市的都督?”
“有我這個治安局的局長跟你們回去,我相信足夠你們交差了,也足夠給疾風流派一個台階。”
古松平淡沉穩的話響徹辦公室。
程禦眯起眼睛仔細打量著面無表情的古松,他們製裁隊雖然是皇室的一柄劍,但是他們也不傻。
如果將一些實權人物得罪太狠,突然有一天被人陰一把死在荒郊野外,那真是死也白死。
製裁隊也僅僅是一份工作,雖然制度嚴苛,但有些規矩不會浮於表面。
“古松你....”
坐在沙發上的羅騰轉頭看向一臉平淡的古松。
古松搖搖頭笑道:“少主,我相信製裁隊會給我一個公道。 ”
公道二字的聲音極為沉重。
聽到這話,羅騰雙手扶著膝蓋起身,深深的看了古松一眼道:“放心。”
幾名製裁隊成員看著站在前列的程禦背影,等候他的命令。
程禦抬起手掌冷冷說道:“呵呵,不管如何你二人都要一同跟我回省會配合調查,不管羅騰有沒有參與此次事件,你也不適合再繼續擔任青林的都督。”
此刻不光整個東川省在看此次事件,就連疾風流派的巡察使張遠康都在外面等著消息。
如果處理不好,恐怕疾風流派會直接上報皇室,到時作為東川省製裁隊的隊長,恐怕不會那麽容易脫身。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而且他也不懼羅騰的後台。
為了這二人耽誤自己的前途,完全得不償失。
古松一臉憤怒道:“你!”
“算了,古叔。”
羅騰深吸一口氣,面色有些陰沉的道:“我跟你去。”
......
不遠的一處高樓陽台,秦澤背著手面無表情的俯瞰統治局臨時辦公大門,直到兩輛轎車從內部離開。
“老大,古松和羅騰被製裁隊的人帶走了。”
羅虎掛掉手裡的電話,站在秦澤身後說道。
秦澤嘴角微揚,輕輕頷首道:“這傻子還真以為我會硬碰硬的和他戰鬥?”
這種智商碾壓的感覺,真爽!
“老大英明。”
秦澤瞥了一眼羅虎恭敬的表情,心中暗道。
“如果不是打不過,老子何苦費這腦子。”
不過他能明顯感覺到,和羅騰的糾葛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