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輛警車停在一處報社的門口,坐在車內的眾多治安局成員放下車窗,點燃一根煙吞雲吐霧的閑聊道。
坐在副駕駛的大隊長,右手放在車窗外彈著煙灰道:“接下來老大準備怎麽做?”
後排的一名治安局成員笑眯眯的說道:“聽虎爺說,老大給羅騰準備了雙重禮。”
“雙重禮?”
大隊長有些疑惑的轉頭看向後排,就見剛剛說話那人拱拱肩道:“我也不知道具體是啥。”
“好吧。”
坐在副駕駛的大隊長打開車門,扔下手裡的煙頭用腳踩滅後,抬頭看向一排台階上緊閉的報社大門道:“走,我們走個過場,抓緊時間別耽誤了好戲。”
而在不遠處的巷子裡,兩名手持著槍械的治安局成員正怒瞪著蹲在牆壁邊緣裸露手臂紋身的青年。
其中一名治安局成員伸出手狠狠拍在他的腦袋上,給了他一個腦瓢怒斥道:“趕緊躲起來,不然立馬斃了你。”
蹲在地上的青年感受到後腦杓的疼痛,縮了縮腦袋無奈道:“長官,我家離這太遠了,聽到消息後我根本回不去。”
有些可憐兮兮的繼續道:“我老大剛剛把我給忘了,帶著其他兄弟先回去了...”
“???”
兩名治安局成員面面相窺,隨後拽著青年的脖領,強忍著怒氣道:“真是不怕死的貨色,隨便待在一個樓裡,不要讓那些住戶出來。”
混亂,暴力的青林市,短短一個上午就恢復了風平浪靜。
一幢幢高樓的樓棟裡,站著十數名流裡流氣手持砍刀的青年。
生活在樓裡居民想要出門紛紛被威脅的驅趕回房間內,就算報警也無用,只能透過窗戶向下看去。
一個三十多萬的人口城市就仿佛是一座鬼城般,空蕩蕩的街道沒有一個行人,只有流浪的野狗在角落裡犬吠。
冷風吹卷著街面的紙屑和枯草,給人一種恐怖,詭異的感覺。
而此刻的羅騰和古松正待在辦公室內,聽著一個個手下的匯報,並沒有察覺到異常。
........
青林市管轄的鄉村泥土路邊,正有一個擺著水果攤的光頭漢子,舒適的躺在椅子上玩弄著手機,看到兩輛黑色轎車在眼前飛馳而過,發送早已編好的短信。
“來了。”
站在樓頂處俯瞰著治安局門口的秦澤放下手機,嘴角微揚的吩咐道:“好了,讓他們開始吧。”
羅虎低頭恭敬道:“是。”
秦澤雙眼閃爍著冷光,心中譏諷道:“我的爐鼎是那麽好殺的?”
嗡!
藏匿樓棟裡的小混混,所有手機開始響動,紛紛掏出手機看著閃爍著短信。“行動!”
相互間面面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氣,將手裡的砍刀放在角落裡,整理好衣服走出一棟棟大樓,陸陸續續的出現在街面上。
一部分的街道兩旁的商戶也打開大門,眾人相互之間點點頭,隨後裝作不熟悉的樣子。
青林的邊界兩輛轎車剛剛駛入時,不遠處傳來一聲聲槍響和慘叫聲。
只見七八個身穿黑色製服的治安局成員手裡持著槍械,向前方幾個身影射擊。
落在後面的兩個男子背後濺起血花,強橫的子彈穿透力鑽入體內,讓他們無力的摔倒在地,一臉絕望的看向前方釀蹌的兩個身影道:“快跑。”
其中一名治安局成員好似發現了不遠處行駛而來的兩輛轎車,發出厲喝道:“快殺了那兩人。”
砰砰砰!
一連串的槍聲刹那間響起,一顆顆子彈從槍口射出,轉動著空氣,在空中極速旋轉的射向前方的二人。
狂風驟起,神秘的力量仿若撥動了空氣的琴弦,在空中旋轉的子彈竟然詭異的停滯,隨後輕飄飄的落在地上。
“不用怕、發生了什麽事。”
一個面容蒼老的身影腳踩大地,氣質飄渺,面容和藹的看著神情恐懼的二人。
一個是渾身肮髒散發著惡臭味的老人,另外一個是身穿西裝短裙絲襪的年輕女子。
剛剛發布命令的治安局成員,臉上有些驚恐的看著掉落在地上的子彈,焦急道:“快跑!”
七八個治安局成員剛要逃跑,就見一個身穿黑色西裝,左臂掛著一個紅色勳章上面刻印著稽查二字,面容嚴肅的中年男子出現在眾人面前,聲音威嚴的喝道:“我是製裁隊的程禦,現在命令你們站下!”
聽到前方這人說出製裁隊的名號,幾人相互看了一眼,老老實實停在原處,不敢亂動。
製裁隊監管羅柯帝國大小官員,上到各省總督,下到地方治安,擁有絕對的權威,甚至擁有先斬後奏之權。
“老爺爺,我是報社的記者,我發現青林羅都督殘殺疾風武館館主季明,為了遮掩殺人真相更是汙蔑他勾結邪教,而這位老先生就是見到當時的證人,身後那些人是羅都督為了消滅證據派來追殺我們的人。”
攙扶著老人的年輕女子,口齒伶俐十分短暫的把情況說出。
原本面容和藹的張遠康臉上逐漸陰沉,轉頭注視著渾身肮髒的老人道:“你將你看到聽到的東西,原原本本的告訴我。”
感受到張遠康身上傳來的壓迫氣勢,老人磕磕碰碰的將那晚情況分毫不差的說出,最後顫顫巍巍的說道。
“有不少乞丐都知道我那晚睡在那裡,我說的這些都是真的。”
“雖然我是個乞丐,但是這種汙蔑別人的事情是我最為厭惡的,第二天我就去報社舉報,我本來就是一條爛命,就算被人報復我也不怕,但是不能讓那個年輕人不明不白的這麽冤死。”
年邁的乞丐看向身旁的年輕女子,歎息道:“沒想到,反而害了你們。”
年輕女子搖搖頭,眼眶有些發紅。
“為了找到秦澤,汙蔑季明勾結邪教背叛疾風。”
張遠康眼中醞釀著森冷的殺機,原本聽到這個消息時,他就覺得不可能。
季明從小就生活在疾風流派,是他們這批老人看著長大,怎麽可能會勾結邪教,更別提背叛流派,但是確鑿的證據擺在他們的眼前,他們也只能飲泣吞聲的咽了。
結果沒超過兩日,整個東川省就沸沸揚揚的報道出羅騰對季明使用酷刑,虐殺了駐守在青林的疾風館主,只是為了抓到秦澤報私仇。
疾風流派怎麽可能還會飲泣吞聲,隨即找到製裁隊,希望製裁隊能夠調查真相。
而老人說的這一切自然清晰的傳到周圍人的耳朵裡,面容嚴肅的中年男子身後站著數名身穿黑色西裝帶著臂章的製裁隊成員。
程禦看向張遠康,聲音鏗鏘有力道:“如果事實真是如此,我會給你們疾風流派一個交代。”
.......
青林邊界的消息不斷的傳到秦澤這裡,秦澤背著雙手看向蔚藍的天空,淡淡的笑道:“魚兒上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