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誰都沒有想到會互相認識。
白老也給解釋了,許欣之所以姓許,是因為原來她在孤兒院的時候就姓許,進了白老家門以後,白老也懶得改,反正名字就是個代號,能記住就行了。
不過白老對許欣的愛護可是沒有含糊,這麽多年來,風裡來雨裡去的,費了好大的勁才把許欣拉扯大,許欣也很懂事,從來不給白老添麻煩。
閻義對白老挺敬佩的,作為一個男人,能把一個小姑娘培育成一名大學生那真是相當的不容易。
幾人把互相認識的情景捋了一遍,這才全都明了,早上閻義先碰到許欣又碰到白老也不是偶然,老人家就是想女兒了,所以坐了最早的一班車來看看,看完之後心情不錯,就去小飯館裡面喝了點,而這時候閻義和許欣正好碰到一起吃了個飯,再接著就是等車的閻義和喝完的白老相遇了。
兩人都坐同一趟車,所以緣分這種事情,還真是玄之又玄。
“好了好了,爸,我給帶了你最愛吃的夫妻肺片和宮保雞丁,你趕緊吃吧。”
許欣將塑料袋拆開,把裡面的米飯和炒菜取出來放在桌子上,對白老說道,現在差不多快兩點了,閻義和白老一直在聊天,還真沒注意時間。
“小欣啊,你吃過了嗎?”白老看見許欣以後臉上的笑就沒停過,原本閻義還以為他沒有皺紋呢,現在一笑起來,眼角的魚尾紋就明顯起來了。
“我早吃了,帶了兩份是怕你不夠吃。”許欣答道。
“行,那小閻,咱倆一起吃。”白老說著,把一盒米飯推到閻義面前,遞給閻義一雙筷子。
閻義現在有點不好意思,早上剛剛蹭了人家閨女一頓早飯,還吃了一大堆,到了墓園以後又蹭了人家的好酒和小菜,還抽了人家兩根玉溪煙,現在好,還要蹭一頓午飯,明明自己是個晚輩來著,結果佔便宜的都是自己了。
搓了搓手,閻義在許欣吃人的目光下拿起了筷子。
“嘿嘿,謝謝白老,謝謝美麗的許警官。”
俗話說得好,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既然要吃人家的飯菜,自然嘴巴要甜一點才行,先尊長輩,再敬小輩。
“哼,說得好聽,你這個不要臉的家夥。”雖然許欣嘴上這麽說,但小臉可是紅了一下,那點竊喜的表情怎麽能逃過閻義的眼睛。
白老倒是沒有說什麽,自顧自地打開飯盒,已經開始吃了。
這飯盒是那種透明的一次性塑料飯盒,閻義再熟悉不過,每天送外賣要經手多少這樣的飯盒,所以一端起來,一下便打開了。
隻是他心裡有點納悶,這米飯怎麽是涼的呢,難道是因為路程太遠給放涼了嗎?
壓下心底的疑惑,閻義又上手把兩份菜的飯盒打開,這兩份菜也是涼的。
“許警官,你來的時候用了多久啊,這飯菜全都是涼的,一看就不專業,哪像我們送外賣的,每次送到顧客家的飯菜還都是熱騰騰的。”
倒不是閻義想要奚落許欣,他隻是覺得奇怪,按理說許欣不會犯這樣低級的錯誤,白老可是老人家,怎麽能讓老人家吃涼飯涼菜。
果然,一聽閻義這麽說,許欣一下子急了。
“你,你胡說,這飯菜是特意放涼了才給爸爸拿過來的。”許欣這一緊張,小女孩的樣子就出來了,哪怕是經過警校的磨練,這可愛的性格還是有些難以改變。
閻義一下子心動了一下。當然,
也隻是心動了一下,他感覺自己跟許欣基本是沒什麽可能的,人家是警校的高材生,還是國家單位的公務員,自己隻是個被騙光錢的送外賣的,差距有些明顯。 暫停了腦中不切實際的念想,閻義卻更奇怪了,許欣說是故意放涼才給白老拿來的,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兒女,但是許欣根本不可能是那種不孝順的女兒。
“小閻啊,你可不能錯怪我家丫頭,我家小欣可是孝順乖巧得很,之所以給我拿涼飯涼菜是我要求的。”
白老夾了一口夫妻肺片,又喝了一小口白酒,老神在在地說道。
閻義很是疑惑,眼神一直放在白老身上,等著他給答疑解惑。
“守墓人這一行也是有些忌諱的,就比如在這墓園子吃飯,就不能吃冒熱氣的,具體什麽原因,老頭我也不知道,但這是當初我來這裡的時候,上一任守墓人告訴我的,老人的話總是有道理的,所以以後隻要我在墓園,吃飯都是不帶熱氣的。”
許欣是早就知道原因的, 也勸過白老很多次,但是白老壓根不聽,她也沒辦法,隻能每次找些涼了吃起來味道也還好的菜給老爺子。
聽白老這麽一說,閻義點點頭,他畢竟理解白老,民間傳下來的老話和經驗,很多都是科學解釋不了的,但確實有一定的道理。
在外面這麽長時間,能吃的苦也都吃過了,涼飯涼菜並不算是什麽,所以知道是這樣以後,他和白老兩個人有說有笑地把飯菜全都吃完了,倒是他兩個看起來更像是爺倆,而許欣卻像個外人了。
吃完飯,許欣悄悄把閻義拉到外面。
“閻義,你來找我爸到底幹嘛,不要告訴我是喝酒聊天,你倆才剛剛認識。”這小丫頭片子還是有點心眼的,自然不會被閻義給隨意應付過去。
“這,我說了你可不許跟別人說。”閻義知道許欣怕是不好糊弄,思索一番,準備故技重施,神秘兮兮拉住了許欣的胳膊,手臂很柔軟,閻義心中一蕩。
許欣看閻義這樣子,一下莫名緊張起來。
“上次我不是在明陽小區超度亡魂嘛,這些天我感覺這邊有異常,所以過來看看,不信你問白老,這墓園子晚上是不是有怪事發生。”
閻義故意壓低了聲音,然後又把白老給抬了出來,把許欣弄得將信將疑,明陽小區的事情她就沒弄明白,隻當是閻義唬她的,沒想到這次又是這種靈異的原因,讓她不由得有些相信起來。
不過這已經達到了閻義的目的,他可不想讓這個小女警再尋根問底了。
解釋吧不好解釋,就是解釋了肯定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