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中午的時候,閻義接到系統提示,簡單日常任務又刷新了,要求他在今夜凌晨十二點的時候,站在墓園裡面高歌一曲。
閻義暫時還沒有接取,這任務太坑了吧,現在還是白天呢,他就能看到墓地裡到處都是鬼魂,到了凌晨十二點陰氣最重的時候,自己跑到外面高歌一曲不是要了老命嗎,這任務一點都不簡單。
看來日常任務的刷新跟所在地也有關系,而且所有的日常任務似乎都跟鬼魂有一定的關系。
第一次日常任務的時候,十三出現了,第二次任務的時候,在韓女士家裡又碰到了厲鬼,這是第三次日常任務,卻要在滿是鬼魂的墓地唱歌。
閻義不由得有些頭疼,若是長此以往下去,每次接日常任務都會碰到不同的鬼魂,自己這一輩子怕是要跟鬼怪一直打交道了。
收斂下心思,白老現在正在跟他講墓地裡面的怪事。
老爺子原本當過兵,退下來以後就找了個單位上班,可是他這嘴他自己也清楚的很,到哪裡都跟別人合不來,就這麽走走停停幹了三十幾年,也沒有結婚,但是從孤兒院領養過一個孩子,這孩子很是乖巧,讀了大學,現在已經在單位裡面上班了。
而白老自己,也終於找到了適合自己的工作,跟人沒法打交道,那就不跟人打交道嘛,有次恰好看到墓地招聘守墓人,他尋思著自己膽子挺大,而且做人做事向來光明磊落,犯不著害怕什麽鬼怪妖魔,所以就來應聘,這一乾就是十多年。
這十多年裡,白老待在這墓園子裡頭,每日清掃雜草,打掃墓碑,到了晚上守夜,奇怪的事情碰到的還真不少,反正白老現在對鬼神之說是比較相信的。
白天還好一點,尤其是晚上的時候,白老就總感覺這空空的墓園子裡面塞滿了人,甚至有時候他還能隱隱約約看見,隻是他也知道,死者為大,他從來不去打擾。
不過有時候還是會認錯,那應該是三年前的一個夜晚,有一家剛剛下葬的人家,死者是個老頭子,也就七十多歲吧,死者的家屬來了許多,一家人哭哭啼啼總算是把老人家給下葬了,看起來是頗為孝順的一家子。
說起來,白老還有些羨慕。那天晚上,他正在守夜,在墓園子裡巡邏,大晚上的,這裡面尤其陰冷,不過白老已經習慣了,倒也沒覺得有什麽,走著走著,他看見路邊有個老頭,正在向他招手。
老頭子年紀比他要大了不少,看起來不太精神,不過面色倒是紅潤,他也沒往其他地方想,就走過去問老頭子大半夜的來這墓地幹嘛。
那老頭子就跟他說,人老了,睡得不舒服,就到處走走,不知道怎麽就走到這來了。白老自然是不信的,不過心下也起了疑惑,他感覺這老頭說話的時候有一股子死氣,悄悄朝著老頭腳下一瞥,好家夥,腳尖虛點著地,也看不見影子。
白老這時候算是知道,可能是遇見那東西了,不過在墓地裡遇到這東西屬於正常現象,但他還是第一次跟這東西說話,白老倒是硬氣,直截了當地就跟著老頭說了,說讓他回去吧,跟自己兒子女兒說一聲,別苦了自己,以後對後人也不好。
果然,這老頭聽完以後點點頭在白老面前化作一道青煙,消失了。
到第二天的時候,下葬的那家人又來了,說什麽也要重新下葬,說老人昨晚給他們托夢了,說是睡得不舒服,也顧不得什麽忌諱,就直接又給抬上來了,開棺一看,果然,
老人並不是平躺在棺材裡,身子側著,腦袋歪著。 這一下可是驚壞了這家人,連忙下手給擺正了,這才蓋上棺蓋又給下葬了。當時白老就在旁邊看著,這棺材裡的老頭和昨晚他見到的正是同一個。
閻義聽得有些出神,暗暗驚奇,想不到白老還有這樣的經歷。
“不過這幾天有些奇怪,老有不認識的人出現在我夢裡,讓我救救他們。”白老突然撓了撓沒幾根頭髮的頭頂,對閻義說道。
閻義眼神一凝,暗道重頭戲來了,這應該跟他的試煉任務有關系。
“嗯,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好像是被什麽可怕的東西追著一樣,在我夢裡狂奔,然後就跑到我這小屋子門口拍門。我一睜眼,這些場景就有都消失了。”
白老似乎覺得有些納悶,又從兜裡掏出一根煙點上,也沒忘遞給閻義一根。
“會不會是有盜墓賊什麽的?”閻義吐出一口煙氣,問道。
“應該不是,這些天我仔細檢查了整個墓園,沒發現哪裡有土地被挖過的痕跡,不像有盜墓的。”
閻義心裡暗道一聲壞了,看來試煉任務裡說的擾亂墓園的應該不是人了,自己這扳手算是白拿了,對人的話他還能跟人家搏鬥什麽的,但是對不是人的,他還真沒什麽招數了,他又不是個道士。
“不過我倒是在山坡上發現幾個小洞, 很可能是老鼠兔子什麽的。”白老接著說道,隻是老鼠兔子能把鬼魂嚇得求救嗎,閻義感覺不可能。
“不會是什麽靈異事件吧?”
“怕個球,人都不怕,還能怕鬼嗎?”白老一說到鬼,一下子就粗獷起來,讓閻義有些哭笑不得,這老頭就跟個孩子一樣。
“爸,你在嗎,我給你送飯來了。”門外面突然想起個女人的聲音,聽稱呼應該是白老的養女,閻義感歎白老這小日子真是瀟灑,每天喝喝酒溜達溜達也就算了,還有子女過來送飯。
小屋的門被打開了,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嬌俏可人的小臉,還有滿眼的不可思議。
“閻義?你怎麽在這裡?”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女交警許欣。
閻義也很吃驚,今天早上才剛見過,還吃了人家一頓飯,現在又見到了,緣分真是妙不可言。
“我來陪白老聊聊天,你……”閻義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了,許欣不是姓許嗎,但是白老姓白啊。
“哼,我過來看我爸不行嗎?”許欣提著一個塑料袋,裡面放著兩盒米飯,兩盒炒菜。
“你們倆認識?”白老也納悶了,有些摸不清現在的情況。
“白老,她就是您的女兒?”閻義有些不敢置信,然後他就看見白老點了點頭。
“怎麽,不行嗎?”許欣把東西往桌子上一放,大聲說道。
“哎,小欣,別這麽說話,小閻雖然窮一點摳一點,但人還是不錯的。”白老這話仿佛萬箭穿心,讓閻義幾欲吐血,許欣倒是嘻嘻笑了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