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情的招待後面是什麽?很有可能會是可恥的背叛。
不過艾帆和白潔正舒服的躺在柴房的稻草堆上,這是他們這半個月來睡得最舒服的一晚,兩人都來不及做些其他的事情,就陷入了沉沉的美夢之中。
在夢中,艾帆夢到了自己成為了一個武林高手。
而白潔呢?夢到自己成了個養尊處優的公主。
不過,一般夢和現實都是反的,對不?
反正,現在先沉浸在各自的夢中吧。
到了第二天。
艾帆和白潔一直睡到太陽曬到屁股上還沒醒。
這究竟是他們倆實在是太累了,還是他們倆就是兩個懶豬?
可能是兩個懶豬的概率比較大一點
總之,如果不是因為柴房外咚咚咚的敲門聲,他們還不會醒來吧。
“開門開門!”門外的人聲嘈雜,有人不斷的敲門。
“怎麽了?”白潔揉了揉眼睛,坐了起來。
不過,門外的人可沒有給他們充分的準備時間,“嘭”的一聲,大門被踹開了。
“你們怎麽還在睡?那群土人糾集好幾個土人村子,殺回來了!”衝進來的是老村長的一個兒子,他對著兩人大聲喊道。
艾帆也揉了揉眼睛,坐了起來。
“好了好了!讓開,我要拿一些柴火,去點燃篝火,召集附近的幾個客家人村落!”老村長的兒子推開艾帆,從他的屁股底下搬起了大量的稻草和柴火,後面跟著幾個人,也進來搬走了同樣的東西,艾帆和白潔被擠到一邊。
“怎麽了這是?”白潔氣憤的問道,昨天他們還被奉座上賓。
“出去看看!”艾帆一躍而起,也顧不上刷牙洗臉……
好像他們在這個世界經常不刷牙洗臉,當然,條件允許的話還是要刷牙洗臉的。
還好,兩人定期會用牙線清理牙齒,所以一口潔白的牙齒還是很好看的。
不扯牙齒,言歸正傳。
兩人衝出房門,整個村子已經亂成一團。
人們紛紛從自己的房間裡拿出各種長短兵器,有人拿長矛,有人拿叉子,有人拿斧子,有人拿長劍,但是所有人的手上都有一把長弓和很多弓箭。
人們拿上武器之後,全部站在二樓和三樓的窗戶上,這時候,你才會意識到,這個村子的外牆,起的是城牆的功能,而那些窗戶,則起到了城牆上射擊孔的作用。
人們拿著弓箭,守在窗戶邊,如臨大敵。
而此刻的村外,也是一陣陣的呼喊聲,那些呼喊聲艾帆和白潔聽不懂。
很快,村子的上方再次飄起了濃煙,這是向附近幾個同樣是北方來的客家人村莊發出的信號。
艾帆和白潔也衝上了二樓,找到一個人少的窗戶,向外看去。
只見村莊圍牆外,一大片農田上站滿了人,他們的裝束都和那天被艾帆和白潔用亂槍打死的人裝束差不多,按照村子裡的人說法,這是當地的土人。
所有村民都緊緊的握著武器,非常緊張,因為外面的土人足足有數千人,他們自從在這裡建設村莊以來,從來都沒見過那麽多土人聚集在一起。
艾帆感覺到了空氣的凝重,不過他只能在這裡靜靜地觀察。
艾帆四處望去,突然,一個雙目和艾帆對上了。
那是一個女性的目光,這個女性在艾帆看來有些眼熟。
很快,那個女性回過目光。
艾帆也重新看向窗外,那個女人是誰?
艾帆想了半天,想不起來,還是白潔提醒了他,“喂,艾帆,你看那邊那一男兩女,是不是我們昨晚看見的?”
艾帆一下想了起來,再次看過去,果然,那扇窗戶邊,站著一個男子,帶著兩個女人,正是昨晚和老村長兒子們吵架的那一家子,按昨晚的對話,艾帆猜測,其中一男一女是夫妻,而另外一個女子,是失去丈夫的寡婦,而那個男子是寡婦丈夫的兄弟。
差不多吧。
現在不是搞清人際關系的時候,因為,村子外面突然安靜了下來,一個衣著華麗的土人走上前來,這個土人看起來像是酋長一樣,他開始喊話。
“……¥*()¥&%()@()*……”土人喊道。
艾帆和白潔一頭霧水,其他村民基本上感受也和艾帆白潔差不多。
不過,畢竟在這裡生活了這麽多年,李家村還是有些外語人才的。
相當多的人都聽懂了,包括村長的一個兒子,他向周圍的人解釋著土人的話語,老村長一邊聽,一邊頻頻點頭,其中,還轉頭向艾帆和白潔兩人這邊看了過來。
艾帆沒有注意到老村長的目光,不過他看見了那個寡婦又在看自己了,寡婦的小叔子正在說著什麽,似乎寡婦的小叔子也能聽得懂他在說什麽。
一陣眼神的對視之後,村長的大兒子開始在窗口喊話了,“你們的人被殺,完全是咎由自取,是你們先來襲擊我們村子的!憑什麽讓我們交人?”
艾帆聽到這番喊話,算是明白了,土人昨天被自己殺了一個人,這是糾集了大量的人報仇來了,看來,他們剛剛在外面的喊話,是要求李家村交出自己。
意識到處境,艾帆變得有些緊張,這些人是衝著自己來的,李家村會不會把自己交出去呢?
外面的土人又開始喊話了,“……¥*%&¥*%&@*……”
老村長和幾個兒子互相交頭接耳,商議著。
突然,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這種事情,有死傷太正常了,既然來了,不妨我們各自派人單挑,你們輸了就離開,我們輸了就交人!”
這個聲音正是來自於昨天和村長幾個兒子吵架的那個男子。
艾帆這才注意到,原來這個男子是有些底氣的,難怪可以面對老村長那麽多兒子一點不露怯。
窗戶外面,那些土人也互相商量了一下,為首的土人點了點頭,說了一些聽不懂的話。
不過,老村長這邊顯然是聽懂了,他們看了看艾帆這邊,又商議了一會兒,回復道,“我們各自派出家族裡最強大的戰士,一戰定勝負,只是,刀劍無眼,如果要是傷到你們的人,可別再輸不起了!”
另一頭,土人們也回復了一通讓人聽不懂的語言,不過,艾帆能感覺到,那邊是同意了。
只見外面的數千人全部後退了一百米,隻留下一個拿著長長苗刀的男子站在原地。
這個男子的苗刀和白潔手上的非常像,能用如此相似武器的,怕不是兄弟就是好友。
難怪這個男子要出頭來報仇。
李家村這一邊,吵架的那個男子對著村長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艾帆和白潔,帶著一個女人從樓梯下去了。
而那個寡婦則走到艾帆身邊,低聲說了一句,“半柱香之內來村子大廳,我先去牽你們的馬。”
說完,寡婦也從艾帆和白潔背後的樓梯下樓了。
白潔看著寡婦的背影,對艾帆說道,“她什麽意思?這是要……?”
“大概是要帶我們逃跑吧,那邊的土人是衝著我們倆來的,現在李家村還在爭取時間,但是一旦形勢不妙,很難說李家村不會把我們犧牲掉,她大概是意識到這一點。”艾帆回答道。
“昨天還那麽熱情的招待我們,今天人家打上門來,就要把我們交出去?”白潔有些氣憤,“真是讓人無法接受,我腿上那兩把槍已經饑渴難耐了!”
“難道你還打算血洗李家村?算了,就按那個寡婦的意思,咱們找機會撤吧,她既然敢這麽做,說明她肯定是有把握帶我們出去的。”艾帆做出了決定。
就在這幾分鍾的時間內,李家村的那對男女已經到了村子大門,“嘩啦啦啦……”村子大門被緩緩打開。
那對男女一個鷂子翻身,從村子大門裡飛躍出去,艾帆這才意識到,那對夫妻是武林高手。
難怪不姓李,卻在李家村扎下根來,是有一套的。
不過,看見這對男女展示出來的輕功,對面的土人只是淡定的抓著自己的苗刀,沒有絲毫緊張。
人家也不是省油的燈。
李家村的武林高手和對面的苗刀高手走向了中圈,開始了互相打量。
武林高手的武器是一對三叉戟,這是一種異形的兵器,擅長格擋和近身搏殺。
而對面的苗刀高手武器只有一柄苗刀,刀身修長,帶有一絲絲細微的弧度,如果不仔細看,還以為是一柄直刀。
這場單挑大戰一觸即發,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村外這兩個人吸引了過去,人們連呼吸都忘了。
不過,在大部分忘記呼吸的時候,還是有人記得的。
艾帆對白潔歪歪頭,使了個眼色,兩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悄悄從二樓走了下去。
兩個大活人離開這裡,會沒人注意?
實在是因為村外的緊張氣氛實在是太重要了,以至於周圍的人看見艾帆下樓,也沒當回事。
艾帆和白潔走下樓,來到昨晚吃飯的大廳中,那個寡婦已經牽著四匹馬在等著他們了。
寡婦向艾帆招了招手,指向了村長客廳旁的一個小簾子,接著就牽著一匹馬向那個簾子走去。
艾帆和白潔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不過他們決定相信她,於是也牽上馬,跟在了寡婦的身後,向簾子走去。
進簾子前的一瞬間,身後的圍牆上,爆發出了一陣陣的歡呼聲,看樣子,李家村的那位武林高手應該是佔據了上風吧。
不過,艾帆已經無暇理會這一切了,他跟著寡婦,牽著馬,進入了簾子。
進去之後,才發現,這是一個長長的,一眼望不到頭的土質通道,通道兩側,火把微弱的點亮,照耀著地面,不知道這個通道通向哪裡。
“這裡,是村子的救生通道,如果有一天,村子被敵人包圍,全村人可以通過這條暗道逃離村子。”寡婦在前面,拿下一個火把,說道。
艾帆驚訝的看著這個通道,這簡直是一個奇跡。
防守嚴密的村落,隱藏的暗道,這,就是在這片大山裡的生存之道嗎?
來不及感慨,艾帆跟了上去,向寡婦問道,“為什麽要帶我們離開?難道,你覺得村長會出賣我們?”
寡婦沒有回頭,淡淡的回答,“那是當然的,難道,為了你們倆, 和當地的土人來一場攻城戰?雙方死傷無數?換你是村長你會這麽做嗎?”
艾帆想了想,如果事情真的走到那一步,如果自己是村長,還真的不會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不過,你的小叔子不是向他們提出了單挑嗎?這也不失為解決這種生死衝突的好辦法,大家都可以減少損失。”艾帆提醒道。
“我的小叔子武功確實很好,曾經打遍中原無敵手,這也是他一個異姓人能帶著家族在李家村立足的原因。”寡婦說道,“不過,如果你以為土人中沒有武林高手,那就錯了,看看你夫人背上那把苗刀吧,土人中,可是有人能與中原武林的頂尖高手相抗衡的人物。”
艾帆一聽,覺得事情有些不太妙,“這麽說,你的小叔子去和他們單挑,有危險?那你為什麽不阻止他?你們完全可以把我交出去算了!”
寡婦歎息了一聲,“這有什麽意義呢?我們的家族在這裡人丁稀少,雖然有一身武功,但是還是會被李家欺壓,他們李家小兒子一直在打我的主意,可我不想改嫁給他,趁此機會,我跟你們離開這裡,至於小叔子他們夫妻,就算不敵對手,想必自保也是無虞,這個李家村,再待下去也沒有什麽意思了。”
原來,這寡婦一家是打算趁此機會,脫離李家村了,這小叔子倒是機智,通過拯救自己,讓自己擔負起照顧他嫂子的責任。
不過,經寡婦這麽一說,艾帆發現,這個寡婦果然很有姿色,身材也很豐滿,艾帆跟在後面,不由得仔細盯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