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范兒工作室的廁所,因為平日人來人往,所以也就修建的大了些,像是公共衛生間,不過又比公共衛生間小許多。
男女廁所隔壁分開,男廁三個站便池,三個獨立的衛生間隔斷。
肖揚站著,同時還在想著那個副本任務的提示。
“不存在的聲音擁有者,才是真正的手術台碎顱手,到底什麽意思?”
“還有,這個副本任務的意義究竟是什麽?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任務吧?”
肖揚這麽想著。放水放的差不多了,勒緊褲腰帶。
身後三個衛生間隔斷的門緊閉著,上面顯示的紅色標志都有人。肖揚瞟了一眼。
“等等,工作室一共八個人,至於配音演員,今日都沒來,我,范姐,調音師周明濤,還有五個員工,除了周老師,都在外面工作吧?廁所裡會有人?”
“周老師?您在裡面嗎?”
無人回應。
“周老師?有人嗎?”隨意叫了幾句,肖揚挨著拉了拉隔離板門,全部被鎖著,打不開。
“真奇怪!”
肖揚有種想從下面趴下了,瞅一瞅裡面的衝動,但是良好的素質不允許他這麽不道德。
哢嚓
一道隔離板門打開,最靠近窗戶的那一個。
“周老師,您在啊,剛剛叫你沒反應,以為你已經出去了”
周明濤笑了笑。
笑起來略憨,他的個頭比肖揚低半頭,而且有點微胖,看起來是那種容易讓人親近的。
然後朝肖揚點點頭,從他身邊經過,自顧自走了出去。
臨走之時,肖揚特意瞅了一眼周明濤剛剛用過的馬桶,不是怪異癖好哦。
馬桶儲水箱,可以聽見水流正在汩汩的注入。
肖揚想到了什麽,眉頭一皺。
“也許是我沒有注意到吧!”
然後跟著走了出去。
“朱婉姐,我們開始吧!”
“快來快來,我一個人完全不敢動!”朱婉臉色發怵,顯得心有余悸。
肖揚坐過去,簡單聊兩句,就開始在一旁坐鎮,鎮壓朱婉心裡的鬼怪,好讓她安心剪輯視頻。
時不時和她說說話,否則朱婉會催他。
“朱婉姐,你們工作室的聲優不是有好多個嗎?還有其他學員呢?今天怎麽一個也沒見到?”
“伏清州請病假了,應梨兒和蕭嵐也請事假,說起來有點奇怪,同一天都請假了”
“哦!”肖揚略微沉吟。
“那你們工作室在我今天來之前,有其他人來過嗎?”
“有啊!伏清州,應梨兒,蕭嵐,都在的,突然間都請假了,走了……”
“還有其他人嗎?”
“沒有,道具什麽的都是我們自己人做的,包括場景布置,至於學員,范姐給他們放假休息了!”
聽到這裡,肖揚看了看四周。范蘇蘇忙碌著處理文件,其他人收拾或是設計下一期的冥魂聲優內容,周明濤安靜的一個人擦擦拭著心愛的儀器。
他之所以問這多,終究是那個副本任務搞得,莫名其妙的疑神疑鬼。
朱婉戴著耳機,一隻手捏著肖揚的胳膊,此刻突然用力。
還轉了個圈圈,肖揚一陣吃痛。
“朱婉姐,我疼!”
“我怕呀!”
“有啥怕的,心裡沒鬼怕啥,來給我一個耳機,我和你一起聽……”
朱婉直接把兩個耳機都塞給了肖揚,“你來聽,
我來做,合作愉快!” 無奈,肖揚戴上耳機,耳機裡的聲音自然就是剛剛他配的聲音,充滿無盡的低沉。
兩個配合還算默契,整理出不少漏洞和不合適的地方。
肖揚聽到自己水琴敲擊的那一段的時候,發覺一絲異樣。
“朱婉姐,倒回去十秒前”
“哦!”
朱婉把錄音倒了回去。
“水琴怎麽會有這種雜音?像是流水?不可能,水琴的水,明明是靜水,而且不可能……”
因為臉具存在,肖揚的感官超級靈敏,一絲一微的異常都能捕捉到。
肖揚看了看角落裡擺放的水琴,未乾的水漬,一點點滴落。
“不存在的聲音,不該存在的聲音……”
肖揚聚精會神時刻,范蘇蘇走過來,一拍肩膀。
“肖揚弟弟,想什麽呢?”
肖揚緊張的一批,此刻嚇了一跳,有種心肌梗塞的感覺。
“你們弄完沒?今天你可是我的大功臣,必須犒勞犒勞你……”
“說吧,想吃什麽?玩兒什麽?”
“范姐,你走路沒聲音的嗎?”肖揚臉色一垮。
“我走路有聲音啊,不信你聽,高跟鞋的聲音……”范蘇蘇轉了個圈兒。
朱婉道:“我能證明,范姐走路有聲音!”
“范姐,這裡忙的差不多了,下午我還有事,就先撤了……還有,我明天再過來!”
肖揚立馬開溜。開玩笑,和范蘇蘇出去玩耍,太危險了,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走出蘇范兒工作室,天色漸漸昏暗。
“趁著天還沒完全黑,我得先去安康工廠一趟”
定了定心思。第一次任務,隻有嘗試,才能知道其中的意義,這也是肖揚迫切想要探索的答案, 否則從天堂用藍牙傳過來的系統軟件,真的成了離奇的謎團了。
還有那個女孩,那通電話,真的存在嗎?
至於副本任務,肖揚拋在了腦後。
路邊揮手打了一個出租車。
“師傅,去安康工廠!”
“嗯,坐好了!”
“女……女司機?”
“小夥子,我看你對女性司機朋友有很大誤解呢!”司機是個中年婦女,正透過鏡子看著肖揚。
肖揚尷尬一笑,“沒有,沒有,隻是女司機比較少見,所以略微詫異,大姐,開車穩當點兒,我剛吃完飯,容易暈……”
至於對方聽沒聽,肖揚估計自己是白說了。
安康工廠大概十多公裡,算是郊區,路程十多分鍾,硬是被壓了一半時間,超速駕駛沒有,肖揚不清楚,反正感覺挺快的。
安康工廠是一間石棉製造廠,任務提示非常有限,肖揚隻能先進去再說。
工廠規模不算小了,外來者混進去也不容易。門口幾個保安,懶散的坐著,嘮嗑兒。
肖揚遠遠的看一眼,工廠裡外也一直有進進出出的人,不過都需要打卡什麽的,挺麻煩。
肖揚想進去,但是找借口這種事情不是他的長項,總不能說我要給你們廠子前線的老頭兒下死亡通知書吧?
絕逼會被打,被捶,被當成瘋子。
再三思量,肖揚背過門口的監控攝像頭,意念一動,一副全新的容貌出現在自己臉上。
既然不能打卡,就刷臉。
“臉具還真是方便”
聲音也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