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無名雖然被流放,但是你們也別低估太平公主的能力!沒有公主在背後相幫,夏侯兄又如何出現在這裡?”
白宇玄衝二人解釋完,轉身衝夏侯無名抱拳道:“夏侯兄在這關鍵時刻出現房州,莫非也與廬陵王有關?”
“白大人猜的沒錯,夏侯無名奉公主之命前來房州,不過請你放心,在下的任務是保護廬陵王的安全,並不會害你們!”
見白宇玄似乎已經猜出自己來房州的目的,夏侯無名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哦?沒想到公主殿下還那麽在意廬陵王的安全!”
面對白宇玄那略帶譏諷的話語,夏侯無名只是淡淡一笑:“公主與廬陵王畢竟兄妹一場,就算他們的立場不同,但也不能磨滅他們血脈相連的事實”。
白宇玄依然有些警惕地打量著面前的刀客,繼續開口道:“夏侯兄既然奉命保護廬陵王,又為何半夜出現在這荒山野嶺之中?”
刀客指著地上的屍體,淡淡道:“在下奉命來到房州的長方溝秘密保護廬陵王,卻在廬陵王殿下居所附近發現一夥形跡可疑之人,而今日,那夥人突然毫無跡象地動身離開,我心中起疑便一路跟隨,沒想到卻這樣見到了白大人!”
“夏侯兄既然暗地跟蹤過他們,那你可知他們的身份是什麽?”苗笑婷踉踉蹌蹌地走上前來,她受傷的手臂已經麻痹得沒有半點知覺。
夏侯無名點點頭,衝三名嘲風衛說:“三位大人可聽過五毒門麽?”
聽到五毒門的名頭,除了並不知曉江湖事的上官婉兒,白宇玄和苗笑婷紛紛心中一震,五毒門是江湖上一個神秘的江湖門派,他們經常出沒於幽暗之中,經常做收人錢財與人消災的買賣,此外這個門派還有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強項善於製做各種毒藥。
白宇玄衝身前的刀客拱拱手,笑道:“夏侯兄說他們是五毒門的人,可有證據?”
“白大人不信,請借一步說話!”
夏侯無名將白宇玄帶到密林裡一名已經被襲擊的刺客身前,撩開對方的面紗,扭動脖子,只見對方的脖頸處被紋上了一隻毒蠍子。
黑衣刀客蹲下身,不但將對方脖頸上的紋身露出,還掰開對方的嘴,從牙根處取出一小包毒粉:“江湖傳聞,五毒門的成員按照等級和任務的不同,在身上紋的毒物也不同,長老的身上紋有毒蛇,護法是蜈蚣,製毒師是蟾蜍,死士是蠍子,而案中跟隨、傳遞消息的則是毒蛛,這些襲擊你們的人口中藏毒,脖子上紋有蠍子,他們應該就是五毒門裡的死士!”
“五毒門……五毒門……”
白宇玄嘴裡念叨著五毒門的名字,眼珠一轉,心中立刻明白了這其中的玄機。
見他臉上不經意間流露出的自信的笑容,苗笑婷走上前說道:“白宇玄,看你那德行,是不是又有什麽發現?”
白宇玄目光對準夏侯無名,笑了笑:“不知夏侯兄可聽過汀州那邊出現了活死人的傳聞?”
“聽說過,據聞那邊的死人到了夜裡居然能復活過來,並四處襲人,房州刺史為此還調集兵力將汀州所有的出入口封鎖!”
白宇玄衝夏侯無名點點頭,然後轉向苗笑婷和上官婉兒:“我懷疑這汀州發生的所為死人複生襲人事件,背後的操縱者就是那神秘莫測的五毒門,他們早早就盯上了孫道乾他師父留下的醫書,為了達到目的,他們不惜襲擊冥捕司,搶走孫道乾所有的心血成果,然後再利用那些成果與自己的特長相結合,從而製作出了能讓死人變成活屍的毒物!”
“可是,五毒門又為什麽要研製那種駭人聽聞的毒物,並在汀州鬧出那麽大的動靜呢?”聽了白宇玄的話,夏侯無名一臉憂慮地望著面前的三名嘲風衛。
“他們鬧那麽大動靜的目的不過是為了轉移注意力,他們在汀州鬧得越來,就越吸引人們的關注,這樣的話也就沒有多少人還注意到緊挨著汀州的房州縣還有一位廬陵王的存在”。
白宇玄背起手,衝三人繼續道:“如今房州刺史的兵力主要集中在汀州,一旦房州治所發生意外,他們根本來不及作出反應,我在那密室裡發現通往房州的密道,就猜到他們已經暗自在房州做了手腳了!”
“為什麽?因為他們也只是一枚可憐的棋子而已!五毒門雖然在江湖上久負盛名,但在強權面前也無法抗衡,要麽歸順,要麽被剿滅,沒有別的選擇”。
望著漆黑的天空和倒在地上已經無法前行的馬匹,白宇玄心中開始犯難,苗笑婷中了毒,應該盡快治療,但是通往房州縣城的官道已經錯過,是原路返回前往房州縣找郎中,還是繼續前行找到廬陵王?
似乎看出了白宇玄的憂慮,苗笑婷強打著精神走上前笑道:“我這點小傷不用在意,還是先去找到廬陵王要緊!”
“可是……”
不容白宇玄繼續說下去,苗笑婷用還能活動的手緊緊抓住他:“若是廬陵王有個萬一,咱們就前功盡棄了,到時候上官大人在陛下那裡說不上話,我們冥捕司也就完了!”
一陣糾結後,白宇玄無奈地長歎一聲:“也罷,我看那些五毒門的人並沒有下殺手,似乎只是想生擒我們,笑婷手上的傷應該沒有大礙,咱們這就朝長方溝繼續前進!”
由於坐騎中毒倒地不能再用,一行人只能迎著嚴寒,徒步朝著長方溝方向走去。
經過將近一夜的趕路,白宇玄終於在朝陽初現的時候來到了長方溝的溝口前。
只見長方溝地如其名,是一個大山溝,四周都是陡坡,而山溝的盡頭則是一座座險峻的高山,荒涼的山溝裡除了一片枯黃再無別的色彩,而山溝深處,隱隱還能見到幾個崗哨以及幾頂簡易的行軍帳篷,崗哨之後,一棟矮小的民房隱藏在山溝深處,猶如被重兵看守的罪犯,無處可去。
幾人快步走進山溝,來到崗哨前卻被守衛的軍士阻攔。
“站住!你們是什麽人!?”
見白宇玄幾人手持刀劍,夏侯武的身上甚至帶有血跡,負責把守過道的軍士們急忙抄起家夥將他們包圍。
大理寺的官徽被高高舉起,上官婉兒衝官軍們高聲道:“我們是大理寺的,奉命前來調查要案,你們速速閃開!”
“調查要案怎麽會跑到這窮山惡水之地, 要進去得有刺史大人的手令,你們可有?”
“這個……”白宇玄心中暗自懊悔,早知道不如多費點時間去找一趟房州刺史,自己也不會在這裡被堵。
“要不要衝進去?”夏侯無名悄悄在白宇玄耳邊低聲問道,同時右手已經握住刀柄,隨時準備發難。
時間緊迫,剛剛擺脫一群五毒門的刺客,後面還會有什麽等著他們誰也猜不出來,就在白宇玄準備強闖的時候,一陣渾厚的聲音從前方的山坡處傳來:“你們在幹什麽?”
所有人尋著聲音定睛望去,只見一名背著一大捆柴禾的中年男子正好奇地望著他們。
只見那中年男子身材壯實,衣衫襤褸,乾枯的長發被一根緞帶匆匆系在頭上,怎看上去似乎與砍柴的山民無異,但眉宇間卻隱隱與武則天有幾分相似。
“您就是廬陵王殿下麽!?”白宇玄急忙伸長了脖子朝那背著柴禾的中年漢子高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