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熟悉的製服,苗笑婷大驚道:“他們到底怎麽樣了,告訴你,他們若是有個閃失,我就要你們陪葬”。
“二位不用驚慌,我說過,只要白大人回答老朽的問題,我自會放你們的朋友與你們重聚”。
史畢拖沙仰起頭,朝白宇玄問道:“久聞白大人知天下前後千年之事,老朽想請教先生,大唐是否最終會因遭受動亂而退出西域,而我高昌是否確有復國之日?”
“有日出必有日落,有盛自有衰,我國的國運不勞你們外人掛心,但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生活在陰暗中的人永遠不可能擁抱光明,你們復國的春秋大夢永遠不可能實現!”
白宇玄仰起脖子衝盤坐在步輦上的史畢拖沙大喊道。
“是麽,真遺憾,看來被稱為天降之人的白大人也並不是事事具知,老朽很明確的告訴你,我們那些被大唐吞並的故國都將重生,而老朽卻從你猶豫的眼神中確定了你們大唐將來的國運,大唐終將會身陷火海,墮如萬劫不複之境地!”史畢拖沙保持不變的笑容,雙目帶著猙獰的神采衝面前兩名武周朝的官吏示威。
“螢火之光,必不長久,帝國之光,正午高懸,看看咱們誰笑道最後吧!”
白宇玄手握腰間劍柄,高聲衝史畢拖沙喝道:“你讓我大晚上跑來就是要問這個無聊的問題麽?我已經回答了你的問題,我什麽時候能見到我要見之人?”
高坐步輦之上的史畢拖沙向左右招招手示意可以離開,同時他眯著眼睛饒有趣味地對白宇玄淡淡道:“雖然今晚的談話讓老夫很失望,不過能見到傳聞中的天降之人也算不虛此行,你們放心,你們的朋友目前非常安全,不日你們就會相見!”
說罷,身穿夜行衣、抬著步輦的四人轉過身,抬著史畢拖沙轉身離開,很開就沒入茫茫戈壁大漠之中。
“那老頭說的是真的?大唐終將會陷入動亂而滅國?”苗笑婷緊緊抓住白宇玄的手大聲問道。
“有日出就有日落,沒有哪個帝國是永恆不變的,但是那一天距離今天還早著呢!”
白宇玄安撫完苗笑婷,扭頭朝遠處的戈壁深處露出疑惑的眼神:“這個史畢拖沙,他為什麽要大費周章地約我出來,難道只是為了見見我?”。
一路無事,白宇玄和苗笑婷二人騎馬悄悄返回黎明下的涼州城,回到屋內,白宇玄和苗笑婷圍坐在桌案前商討起來。
“你說那個叫史畢拖沙的人會放了武大人他們麽?”
苗笑婷心中沒底,只能望著白宇玄,希望能從他口中得到一句令她安心的話語。
白宇玄似乎看出她的心思,伸出手按在苗笑婷肩上安撫道:“放心吧,炙影雖然殺人如麻,但是他們既然抓住拓跋兄幾人而不殺,想必一定是想利用他們做文章,那他們還有利用的價值暫時應該不會有什麽危險,而且那史畢拖沙是炙影的掌門人,也算響當當的一號人物,應該不會食言,我們先靜待消息吧”。
“那我們就這麽在這裡待著等消息麽?”
“當然不!”
白宇玄微微一笑,打開房門望著庭院對面那高聳的都督府屋簷說道:“我還得辛苦一下盧都督,讓他帶我去一個地方,有一個縈繞在我心頭的問題需要去調查一下!”
一座孤單的大山突兀地坐落在戈壁灘的中心,那是一座千年前的漢朝大墓,如今大墓內部已經被人掏空,成為了一個昏暗的臨時基地,隱藏的大門被打開,露出了裡面昏暗的大廳,坐在步輦上的史畢拖沙被人緩緩抬了進來,空曠的大廳中央,一名漢服打扮的年輕男子跪坐在書案旁朝史畢拖沙露出一絲禮貌的笑容,老者沒有正眼瞧一眼身前的年輕人,犀利的目光始終注視著年輕人身後堆放著數個黑木箱。
步輦被放在書案的對面,史畢拖沙抬起銳利的雙目望向面前那樣貌清秀的年輕男子:“我已經見到那個白宇玄了,也就是個普通人而已,先生您太高看他了,什麽天降之人,實在可笑!年紀輕輕竟然對老夫口出狂言,老夫不會讓他活著返回洛陽的!”
“首領不要低估此人,在下預感,首領的萬全計劃將會毀在此人手中”。
年輕男子一揮手,站在他身後的人將大木箱打開,微弱的火光照射在金燦燦的黃金上,使得整個秘密基地亮度驟增,也使周圍人能徹底看清彼此的面容。
“這是梁王千歲給首領的見面禮,還望首領能將武崇光大人和楊雨薇大人交給在下”。
金黃色的光暈中,龍王堂堂主段雲露出了他那平靜的笑容。
“那兩個嘲風衛呢?你們不贖回去?”史畢拖沙沒有像周圍人流連於黃金的光暈中,而是警惕地凝視段雲。
段雲攤開雙手,淡淡道:“武崇光乃梁王外甥,楊雨薇乃我皇近侍,此二人身份金貴的很,在下身負重任前來贖人也只是被命要回他二人,至於那兩個嘲風衛,就任憑首領處置了”。
兩人對視片刻,見史畢拖沙沒有反對,段雲便緩緩站起身,衝史畢拖沙施了一禮,準備轉身離開。
“可惜了,你的這些黃金贖回去的都是必死之人”史畢拖沙朝準備段雲的背影說道。
“是麽?那可難說!”段雲衝炙影的首領欠了欠身,便邁著輕快的步伐走開了。
整齊劃一的口號聲響徹雲霄,排列整齊的軍陣在鼓號聲的引導下不斷變換著陣型,一排排殺氣騰騰的大刀在無數雙孔武有力的大手中上下揮動輪舞。
涼州城的中心是守軍居住訓練的兵營,一身戎裝的涼州都督領著白宇玄和苗笑婷站在高聳的城牆上俯瞰底下的操練場,看著身披堅甲手持寶劍一臉威嚴的涼州都督,白宇玄覺得盧廣生只有穿上鎧甲之後才顯得出雄鎮一方的氣勢。
“我說白大人,你為何堅持要去軍械庫檢查?那地方難道跟武大人他們失蹤有什麽關系麽?”盧廣生一邊引路一邊心有忐忑地望向走在身後的年輕少年。
“跟武大人失蹤一案有沒有關系我不知道,不過,我覺得要查出那晚假裝成無頭騎士襲擊我們的家夥的真面目,還得從軍械庫開始查起!”白宇玄信心滿滿地對盧廣生笑了笑。
一滴冷汗從涼州都督的鬢角滲出,布滿魚尾紋的眼角不安地顫抖起來:“那無頭騎士不是荒漠上的妖魔惡鬼麽,白大人怎麽認定那是由人假扮的?”
“因為我壓根兒不信世上真有妖魔鬼怪的存在!”
見盧廣生依然一臉懵圈的表情,白宇玄走上前在盧廣生耳邊繼續小聲說道:“那晚我與無頭騎士交過手,雖然當時情況十分緊急,又是在夜裡,但我卻觀察到那無頭騎士居然身穿我大周朝騎兵才有的明光鎧,手中大刀的刀背上更是刻有涼州都督府的字樣,我從鎧甲的嶄新程度和大刀的鋒利程度推測,那無頭騎士身上的軍備一定是從都督府軍械庫裡庫取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