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啟文聯系了幾個熟悉的同學,約好下午兩點的時候,在他們家樓下兩個路口外的KTV門口集合,趁著這個空檔期,沈奕和周啟文在房間裡玩兒起了遊戲。
沈奕現在對遊戲已經沒了興趣,因為什麽遊戲也不會比他手機裡的惡靈飼養員更有趣。
遊戲不管做的再真實,畢竟是假的,他手機中的那個遊戲,卻是在真實世界進行的恐怖遊戲。
很刺激,還有生命危險,上哪兒能找到這麽良心的遊戲。
無聊中,沈奕看見周啟文擺在書桌上的畢業照,隨手拿起看了看。
畢業照用相框裝裱起來,看見每個熟悉的同學的臉,心裡頗有些懷念高中的生活。
時間過得好快,他現在還很清晰的記得剛上高中時的場景,一切都歷歷在目。
轉眼間,三年就過去了,人生能有多少個三年。
好吧,人生有很多個三年。
可是青春卻沒有幾個三年。
想著過去的事情,又怎麽能不心生感慨。
正在他要發幾聲感慨的時候,目光被照片中的一個人吸引了。
“他……他是誰?”
照片裡的那個人,他不認識。
班上一共隻有四十七名同學,從高二分班之後,就一直是同學,兩年了,不可能有他不認識的人。
無聊之中,沈奕數了一下照片上的人,除去各科老師,照片上的學生卻是四十八個。
沈奕看向一邊正在玩英雄聯盟的周啟文,問道,“我們班是四十七個人吧?”
“是啊,怎麽了?”周啟文回答,目光卻一直沒有離開電腦。
沈奕很納悶,周啟文這個一直沉迷遊戲的少年,怎麽高考比他還高二十多分,而且遊戲玩的也比他好。
人比人,氣死人啊。
“照片上怎麽是四十八個人?”
“你真夠無聊的啊,這你也數,可能是你輸錯了吧,或者把任課老師算進去了吧。”
“沒數錯,你看這個人你認識嗎?好奇怪,沒記得那天照相的時候有陌生人啊。”
周啟文沒有回頭去看,遊戲裡正在團戰,直到他屏幕灰掉,這才回頭,接過照片。
“怎麽可能會有陌生人呢。”
“是他,”沈奕把人指出來,“你認得嗎?”
照片裡是個男生,個子很矮,卻是站在了最後一排,和眾多高個站在一起,很不起眼,更像是被擠在兩個人中間的縫隙裡面。
“咦?不記得有這個人啊,不認識,怎麽會在我們班的畢業照上面。”
“所以我才說奇怪啊,照相的時候,並不記得有陌生人來,而他怎麽看,都像是自己加塞進來的。”
“對了,一會陳帥也會來,照片上陳帥就在他旁邊,他應該知道。”
周啟文說完,遊戲裡的角色已經復活,連忙將視線移到電腦上面。
沈奕把照片放下,也許這件事是他多心了,可能一會兒問一下陳帥就知道答案了。
下午二點二十分的時候,周啟文接到了電話,那些同學們已經快要到了。
兩人準備先出去,周琦玉把他們叫住,“你們去幹嘛,帶上我,我也去,等我去換衣服。”
周琦玉匆忙穿上拖鞋,跑進臥室,周啟文大喊道,“那你快點啊,就等你五分鍾,五分鍾你不出來,我們就走了。”
“你敢,你要先走了,回來我撕爛你。”
一二十分鍾後,周琦玉才從房間裡走出來,
換上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稍微畫了點妝,這一打扮,顯的漂亮了很多。 周琦玉在鏡子前照了照,總覺得不太滿意。
“要不……要不你們先下去吧,把地點告訴我,等著我,我一會兒過去。”
“姐,你要不要這麽坑人,”周啟文欲哭無淚,合著讓他們白等了十幾分鍾,有人都已經到了。
周琦玉衝他伸出拳頭,意思是說,你再逼逼,我就隻能用拳頭說話了。
周啟文不再多說,小時候他確實沒少被姐姐揍,有姐姐的人,好像都是這樣。
沈奕和周啟文來到KTV樓下,有一個染著黃發,帶著金色的鐵項鏈的男生朝他們招手。
男生叫李文翔,旁邊站著一個女生,女生不是他們班的,不過卻也認識,和李文翔是情侶。
“你們怎麽才來啊,”李文翔抱怨道。
“其它人呢?都來了嗎?”沈奕問道。
“早都來了,就等你倆了,你倆還是最近的,他們去買啤酒和飲料去了,裡面的東西,太貴了。”
李文翔又掏出一盒煙,取出兩根,“你倆要嗎?”
“我不要,”沈奕搖頭,周啟文也不抽煙,李文翔也沒有抽,而是把煙收了起來。
“你們報的什麽學校?”
“我第一志願是華夏傳媒,不一定能錄取,沈奕是中州大學,肯定沒問題的啦。”周啟文說道。
“牛B啊,和你們倆學霸在一起,真有壓力,我們經常一起去網吧玩,為啥你們這麽優秀,我卻還沒過三本線。”
“我們都沒女朋友啊,所以比你秀,”周啟文笑道。
“蒼天啊,真不公平,尤其是沈奕,長得這麽帥,還是是個富二代,成績還這麽好,簡直了,太氣人。”
“我算什麽富二代,你要覺得我是富二代,那是因為你沒見過真的富二代。”
正在說笑間,又有一個男生和兩個女生朝他們走了過來,男生背上背著一個書包,手裡還提了一個,都是鼓鼓的。
這是他們去KTV的標配,雖然KTV裡不能自帶酒水,不過想要帶,總是有辦法帶進去的。
再加上這些年KTV的行業不是太景氣,服務員也不會完全禁止,隻要做的不是太明顯就好。
“嗨,”幾個人朝他們揮手,“東西都買好了,我們上去吧。”
“還有人沒來吧?陳帥和王凱鋒呢?”沈奕問道。
“剛才打電話了,陳帥馬上就來,”一個長相可愛的女生說道,她是陳帥的女朋友。
“王凱鋒不來了,他家有事,不能來了。”有一個叫張源的男生說道。
“難得聚一次,還不來,”李文翔不滿道,“下一次聚會,不知道什麽時候了。”
“王凱鋒家裡是真有事,”張源解釋道,“他家出租的房子裡,租客死了,死者家屬來鬧事呢。”
“不會吧, 這麽倒霉?”周啟文道。
“你們沒看新聞嗎?大前天有個人,晚上洗臉的時候暈倒了,溺死在臉盆裡。”
“真的假的,這也行?”李文翔難以置信的問道。
“真的啊,就是王凱鋒他們家的房子,人死了,法醫鑒定過了,是意外,可是家屬不同意啊,大老遠的趕過來,非要一個說法,警察來了也沒有用。
死者的母親還剛做過手術,一激動就暈倒了,現在正送到醫院搶救呢,要是再死一個,他們家麻煩就大了。”
“可是,就算房子裡死人,這跟他們家也沒啥關系吧?”周啟文道。
“是沒關系,可是人家家死人了啊,非要來鬧事,警察來了也不好勸解。
王凱鋒他們家也是受害者,房子裡死了人,事情鬧這麽大,要想再賣或者再租出去,就很難了,要是老人再死了,那他們家不拿個幾萬休想息事寧人,就算打官司,出於人道主義,也要判他們賠償的。
這家人吧,感覺就是想要錢,聽說前段時間,死者剛出了車禍,說是雙腿殘疾,事主賠了好幾百萬呢,可剛半個多月,就能從輪椅上站起來了,估計這次又想故伎重演,結果沒把握好,把自己玩死了。”
“你知道死者叫什麽名字嗎?”沈奕問道。
“這個我不清楚,我沒問王凱鋒,新聞隻是說孫某。”
“有王凱鋒的電話嗎?我給他打個電話。”
死者的母親剛做過手術,姓孫,讓沈奕隱隱覺得不妙,不會真的這麽巧吧。
小姐姐啊,你這麽凶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