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研究了一下任務地圖,地圖上的那片區域他還挺熟悉的,是位於市區的一片老舊的居民區,以前上小學時經常經過那片區域。
那裡的街道他大都在腦子裡記熟了,不過還有些小巷子,他也不是很清楚,他準備白天的時候,再去踩點,熟悉一下路徑。
睡覺之前,沈奕又將紀文妃的名字打入搜索引擎,搜到了一件十年前發生在這個城市的恐怖凶案。
十年前的一個下午,一個撿垃圾的老人在垃圾堆裡面發現了一個裝在紙箱裡,用半透明的塑料布包裹著的人的手臂,驚嚇之下,立即報警。
警方立刻出動警力調查,確定死者為女子,發現的手臂是人的右臂。
通過摸排失蹤人口,最終確定死者為到中州市打工的外地女子,紀文妃。
正當警方調查死者的社會關系時,又有一個女子的左臂被發現,但兩條手臂卻不是屬於同一個人的。
最終,警方確認,這是一起連環殺人案。
後來警方確定,死者一共四人,四個年輕女子,遇害都是在雨夜,並且遇害前都身著紅衣。
一個月後,凶手被逮捕,是一個叫林子雲的男子,那個月下了四場雨,而他殺了四個人,被冠以雨夜屠夫的稱號。
四人的屍體都被肢解,散落在城市的各個角落,在林子雲的招認下,一一被發現,唯有死者紀文妃的頭顱找不到了,是凶手殺人太多,自己也忘記放哪兒了。
當時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沈奕那時候還小,卻也記得,那時候上學下學,學校都要求家長親自接送,如果家長來不了,老師都會親自送學生回家。
晚上小孩子都不敢出門,大人經常拿他的名字嚇唬小孩子,並且從那以後,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女人敢穿著紅色衣服上街。
“紀文妃在找一樣東西,找了十年,是她的頭顱?”
試想一下,雨夜,與一個身姿曼妙的無頭女人漫步,尋找她丟失的頭顱。
好浪漫的一件事啊。
這不是誰都有機會經歷的浪漫。
此時他覺得自己有些心裡變態,也可能是因為經歷了這些事,讓他的膽子逐漸壯了起來。
……
一大早起來,沈奕就去了超市購買這次喚靈儀式需要用到的東西,一把黑色的雨傘,一個紅色邊框的圓形鏡子,一根比較粗的白色蠟燭。
鏡子他特意試過,質量不怎麽樣,用力往地上摔,一定能摔碎。
不過這也不是很保險,因為喚靈儀式是在雨夜,路面上很可能會有積水,如果鏡子摔在水裡,還是有可能出現摔不碎的情況。
最終他還是在某寶找到了自己想要的圓形鏡子,鏡子比較大,不要說用力往地上摔,就算是落到堅硬的地上都可能碎掉。
他又去了喚靈儀式的區域,將地圖上標記區域的所有線路都走了一遍,以及通往青石橋的路線也在心裡記熟。
萬事俱備,此時就只欠一場雨了,但不能是夏天常常出現的暴雨。
通過天氣預報他得知,四天后的夜晚,微風,小雨。
很好的天氣,簡直就是為他這次的喚靈儀式量身定製的天氣。
……
自從接觸了惡靈飼養員這個遊戲,沈奕對其它的東西都沒有了興趣,還有什麽事情,比這些神秘的通靈儀式更能讓人覺得刺激有趣的呢?
後天才可以開始進行喚靈儀式,這兩天白天的時候,他都是在那片區域踩點,
熟悉路徑。 畢竟這次喚靈儀式,他是不能夠出錯的,錯了很可能就沒命了。
這兩天的踩點,他還是有一些收獲的,比如他知道了,那裡十年間發生過兩起命案,屍體都是被砍掉腦袋。
還有,那裡有鬧鬼的傳聞,聽居住在那裡的老人說,下雨的夜晚,會出現一個沒有頭的紅衣女子。
有一個四十多歲,賣胡辣湯的男人自稱幾年前的夜間,親眼看到過那個無頭女子。
當時住在這裡的居民還請來一堆和尚道士做法事,後來安穩了幾年,不過最近好像又有人看見她了。
這個賣胡辣湯的老板的話,沈奕覺得還是有些可信度的,正是因為紀文妃的鬼魂再次出現,所以這個遊戲才會讓他來這裡進行喚靈儀式。
這個紀文妃也不是省油的燈,之前已經殺死了兩人,他這次,的確是很凶險。
不過,有危險才刺激啊!
現在沈奕發現,自己身體裡可能真的有那麽一點點的變態基因。
別人對這種事情都是避之不及,他卻是趨之若鶩。
不過,人生要是沒有一點刺激,那怎麽會有趣呢?這反倒讓他更期待與紀文妃的相遇了。
“你是屬於我的。”
吃了一碗胡辣湯,兩塊錢的煎包,沈奕離開這個鋪子,正準備回去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同學。
“沈奕?你怎麽在這兒。”
他的這個同學是一個男生,叫周啟文,長相斯斯文文的,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藍色的牛仔褲,帶著一副眼鏡,比沈奕稍微矮了一點。
兩人是高中同班同學,關系還是很不錯的。
周啟文說道,“我還正準備這兩天找你玩呢,沒想到正好碰到你。”
“我就是來找你的。”
沈奕知道周啟文的家離這裡不遠,所以這樣說。
“真的假的?改日不如撞日,正好今天碰見,我們再叫幾個人,一起出去玩兒吧,以後能在一起玩的時間可能就不多了。”
“好啊,你叫人吧。”
沈奕倒是無所謂,他實在很閑,要不然也不會這麽勤奮的天天過來踩點了。
“那行,先上我家吧,等我買點早點,給我姐帶的。”
周啟文買了一份甜豆腐腦和幾個包子,沈奕就跟著他去了他家。
周啟文的父母都去上班了,進門後,一個穿著淺黃色睡裙,頭髮凌亂的女生正拿著電視遙控器,坐在沙發上,女生是周啟文的姐姐, 周琦玉。
因為與周啟文熟識的原因,沈奕跟她也認識。
“你總算回來了,餓死我了,咦,沈奕,你也來了啊,好久不見了啊,快來坐啊。”
周琦玉比他們大了一歲,上學比他們早一年,去年就上了大學。
“嗯,是啊,從你上大學後,好像就沒有見過你了。”
“聽說你考的不錯啊,”周琦玉一邊吃著早點,一邊說道。
“還湊合吧,跟你弟弟還是沒法比。”
周琦玉翻了個白眼,繼續吃東西,“600多還叫湊合,跟你們這些學霸沒法溝通。”
“沈奕,你志願填的哪個學校?”一旁的周啟文問道。
“我報的中州大學。”
“你幹嘛報這個學校?”周啟文奇怪的問道。
周琦玉則是支持道,“中州大學有什麽不好的,可是你姐當時的夢想,要不是差了七十分,我也上中州大學了。”
中州大學,在豫州省是最好的大學,在國內也算是不錯的,不過以沈奕的成績,完全可以報更好的學校。
沈奕也有些無奈,其實他更想離開中州市的,報外省的學校,沒有別的原因,隻是因為年輕人大都想多到外面走走。
他長這麽大,還沒有出過省呢。
隻是他想要出省的計劃被父母破壞了,在父母強烈的要求下,他隻能在第一志願中填上中州大學,第二志願則是豫州大學,不論是哪個被錄取,他都出不了省。
“我比較戀舊,不願離開生活了這麽多年的城市。”
沈奕隻得這麽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