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司機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沒有理會車上的罵聲,慌張的打開前面的車門,下了車。
只見他在四處搜尋,像是要找什麽東西,還趴在地上往車下看,不久後,又疑惑的上了車,不過臉上的驚慌卻是消失了。
“不好意思啊,剛才我看見前面有人,然後就刹車了,不好意思,可能是我看錯了。”
司機一上車,就開始道歉。
“搞什麽啊,好好開車吧。”
“你看我這一身,”一個年輕男子指著自己濕了的褲襠,說道,“師傅,都是因為你啊。”
公交車上很多人都笑了。
“別笑,不是嚇尿了,是她的水撒在我身上了。”
“抱歉,”一個學生模樣的女生連忙道歉,掏出紙巾遞給他,“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沒想到突然會刹車。”
“對不起各位,是我剛才看錯了,”司機又向眾人道歉。
“不是,我也看見了,剛才好像是有個人突然出現在前面,”一個坐在前面的乘客說道。
“就算撞到人了,下面也該有人啊,大白天的還能鬧鬼不成。”
“中州地邪,說不定真是鬧鬼了。”
……
在大家的議論聲中,司機發動車子,繼續往前開。
下午兩點的時候,沈奕和周啟文找到了孫懷宇的家,此刻只希望他們沒有搬家。
“我們敲了門,怎麽說?”到了他們家門口,周啟文問道。
“不知道,不過還是先確定這是不是孫懷宇的家吧。”
周啟文走上前去,因為他的社交能力,比沈奕要好的多,所以這種事情他來更加合適。
周啟文敲了門,等了很久,都沒有人回應,又加大了敲門的力道,還是沒有人回應。
“估計上班去了,現在是上班的時間。”
沈奕點點頭,“那我們晚上來吧,晚上的話,人應該在的。”
“等一下,”見沈奕要走,周啟文走到對面的一戶人家,說道,“看一下這家有沒有人。”
周啟文敲了門之後,很快就有聽見裡面有人回應,“誰啊?”
“太好了,有人,”周啟文沒有再說話,繼續敲門。
不久聽見裡面的腳步聲,一個老阿姨打開了門,探出身子,問道,“你們找誰?”
“阿姨,對面的那戶人家,住的有人嗎?”
“有啊,怎麽了?”
“這裡是不是住著一個姓嚴的阿姨,因該是五十歲左右,她還有一個兒子叫做孫懷宇,可能現在她兒子已經不在了。”
“你們是幹什麽的?”老阿姨臉上露出警惕。
“我們……是這樣的,我們是中州一中的學生,學校讓我們假期的時候,對曾經從學校畢業的校友們做一下調研,了解他們現在的生活情況,好使學校能夠更有針對性的培養人才。
孫懷宇是我們學校08屆的畢業生,我們想拜訪一下,這是他們以前的地址,就是不知道現在是不是還住在這裡。”
老阿姨臉上的警惕放了下來,說道,“晚上的時候你們來吧,她晚上才回來,大概是八點以後吧,現在應該是上班去了。”
“對了,阿姨,現在這戶人家是嚴阿姨一個人在住嗎?我聽說孫懷宇好像是出了什麽意外,已經不在人世了。”
“這個沒聽說啊,我跟他們一家不熟,是那女人一個人住,很少跟鄰居來往的,人挺怪的,她兒子聽說是在外地上班呢,
應該還活著吧,不過確實好久沒有見到了。” 提到這家人,老阿姨臉上一臉的嫌棄。
“謝謝您,阿姨。”周啟文說道。
“沒事,”老阿姨說完,關上了房門。
“人不在,怎麽辦?先去網吧,帶你飛,”兩人走下樓梯,周啟文道。
“走吧,”沈奕點點頭,也只能如此了,等晚上孫懷宇的母親回到家,他們再過去,現在只能找個地方打發一下時間。
晚上七點半的時候,天已經差不多黑了,兩個人再一次來到孫懷宇家,沒有先上樓,在樓下望了一下,家裡的燈沒有亮,顯然人還沒有回來。
周啟文去買了兩根雪糕,兩人在樓下邊吃邊等,過了一會,看見裡面的燈亮了。
“回來了,我們這就過去。”
兩人再一次到孫懷宇的家門前,周啟文敲了敲房門,等了很久,卻還是沒有人來開門。
周啟文繼續敲門,敲門的聲音很大,就連對面的老阿姨都聽到了敲門聲,開門去看外面的情況。
沈奕靠近門,附耳去聽,聽見裡面好像有輕微的動靜,但是並沒有人開門。
“裡面一定有人。”
“有人嗎?”周啟文又敲了幾下,卻還是沒有人開門。
現在他明白老阿姨說這家人有點怪的原因了。
是有點怪,正常家裡有人的話,不可能不來開門的,就算出於防備不想開門,也不會連一句話都不說。
周啟文來了脾氣,繼續敲門,這時候,樓下有一個瘦弱的五十來歲的女人走了上來,警惕的看著他們,“你們敲我家門幹什麽?”
“阿姨,這是你家嗎?”周啟文詫異,他本以為只有一個人住在這裡的。
“嗯,你們是幹什麽的?”女人問道。
“我們是中州一中的學生,學校讓我們在假期的時候,回訪一下曾經在一中畢業的學生,我們想來了解一下孫懷宇學長的近況。”
“那你們找他去啊,來我這裡幹什麽,”女人過去,一把把周啟文從房門前拉開,她看起來瘦弱的身軀卻爆發出強大的力量,周啟文一個不小心,差點摔倒。
周啟文壓住心裡的怒火,說道,“阿姨,我們就是想了解一下孫懷宇學長的近況,沒有惡意的,您告訴我們一聲,我們也好交差啊。”
女人不理會他們,只顧從包裡取出鑰匙開門。
“阿姨,不要這麽不近人情啊,”周啟文說道,“我們只是想要了解下孫懷宇學長的近況。”
“你們走不走?”女人推開房門,說道,“你們不走我報警了啊。”
周啟文聳聳肩,無奈的看向沈奕,意思是說我也沒有辦法了,你來吧。
沈奕正要說話,女人卻走了進去,猛的將房門關上。
“孫懷宇已經死了嗎?”沈奕在門外喊道。
“你才死了!”房間裡傳來女人暴躁的聲音。
對面開門探出半個身子老阿姨說道,“這家人是很怪吧,下午我跟你們說過的。”
“阿姨,您知道他們家還有什麽人嗎?”沈奕問道。
阿姨壓低聲音,示意他們走過來,“就那女人一個,除了她也沒別人了,她兒子以前見過,但是好多年沒見了,應該是不想回家吧,有這麽個娘,不回來也能理解。”
“她怎麽了?”周啟文問道,“就算脾氣怪了點,她兒子也不至於不回來看看她吧。 ”
“我跟你們說啊,別說是我說的,這個女人年輕的時候做過小姐,她兒子也不知道是什麽人的種,她兒子怎麽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跟你們說的一樣,已經死了吧,不過也沒有見他們家辦過喪事啊。”
從老阿姨這裡也沒有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兩個人無奈的離開。
路上,周啟文問道,“你怎麽看?你覺得她兒子和我們的事情有關系嗎?還是吳校長認錯人了?”
“我覺得,她家裡一定還有一個人,當時我們就在樓下,她家的燈突然亮了,但是我們立刻上樓敲門,家裡卻沒有人開門,之後她又從外面回來。
她家就在二樓,這中間時間很短,所以屋裡肯定是還有一個人的,但那個人是誰,我就不知道了。”
“會不會是又找了個男人?”周啟文笑道。
“不太可能,要是這樣的話,她鄰居不至於一點都不知道,再說她那麽大的人了,也沒必要遮遮掩掩的,她也不是會在乎別人背後議論的人。”
“還有個地方很奇怪,”周啟文想了想,說道,“聽她最後罵你的那句話,好像她兒子還沒有死啊。”
“嗯,如果她兒子死了,她沒有必要那樣,直接說出來就能擺脫我們的糾纏,可是她偏偏沒有說。
可要說她因為很長時間沒有跟兒子聯系,不知道兒子死了,聽到那句話,那她應該會很擔憂,而不是直接罵我們。”
“可要鬼不是孫懷宇,那又會是誰?”周啟文無奈道。
如果孫懷宇沒有死,那他們的調查就陷入了死胡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