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仿佛是昨日的陽光,溫暖仿佛還在身旁徘徊,我徘徊走在獨行的路上,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浪花從遠處湧來,又悄悄褪去。
幾厘米的小螃蟹哢哢哢地從沙灘的那頭穿到了砂礫的這頭,粗粗淺淺的砂礫掩埋著海浪的珍寶,一顆小貝殼,一粒小石子,一隻小海螺……總歸不是那些塑料垃圾。
向一生從小小的木屋裡,從稀疏旋轉而下的木頭梯子上緩慢地蕩了下來。不帶任何思考的,隻是看見了海,正好想下來,他便下來了。
距離7天的請假日子已經過去好幾天了,采風采風,一采就瘋。采著采著,向一生就不想回到自家的狗窩了。
這裡碼字也是很可以的嘛。
他就這樣慢慢悠悠地碼著自己喜歡的文字,慢慢悠悠地晃悠著腳步。恰飯,恰飯的錢已經掙夠了,那就慢慢來唄。
在這種春暖花開的海邊,仿佛連時光也變慢了一些。
他已經實現了人生的最高價值,成為了自己想成為的人,把一個個綺麗的腦洞變成了一個個讓人欲罷不能的巨作。又長又好看,vip賊多的那種。
神仙讀者為他充錢為他狂,為他哐哐撞大牆。每天都有許多神仙讀者在他的小說下面簽到點讚,評論一級棒,偶爾沒有靈感了,看看評論就有很多嘿嘿嘿的靈感。
一隻小螃蟹從他腳掌旁橫行霸道地爬過,呲溜呲溜地看上去還挺可愛的。
如果放進鍋子裡,變成誘人的紅色,那是多麽美好的東西啊!
啊!
向一生停下腳步,擦了擦嘴角並不存在的口水,思考片刻,繼續目不斜視地向前走去。
作為一個獨立的,有思想的成年人,他是絕對不會對螃蟹幼崽下口的。
又沒有什麽肉,還硌牙。
螃蟹幼崽,繼續呲溜呲溜地橫行著,砰地一下撞到了木頭梯,梯上被風吹來的不知名花瓣晃晃悠悠地飄到了撞得暈乎的螃蟹殼上,把那小小的螃蟹遮住了一大半。
只露出哢嚓哢嚓脆的小螃蟹腳,哢嚓哢嚓地頂著個花瓣帽暈乎乎地橫著走。
花花蒸螃蟹,大概也是別有一番滋味吧。
向一生砸吧砸吧嘴巴,推了推自個的黑框眼鏡,決定真正地放過螃蟹幼崽。還沒花瓣大,吃起來不夠塞牙縫吧?
獨立的成年人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想當初,他呀呀橫行的時候,他的父母也像花瓣這樣罩著他嗎?也不知他是怎麽聯想到自個父母的,大概寫小說的,腦洞上的坑都挺大的。
想到父母,他突然有些想不起他們的模樣。向一生疑惑地眨眨自己的丹鳳眼,小小的眼睛裡冒著大大的疑惑,“難道我家父母成仙了?此般仙人之姿不是我等凡人可以瞻仰的?”
覺得自己想得很有道理,向一生誇了一句自己,“難怪我這樣的不一般。”難怪我從小就顯示了種種不凡,低調歸低調,但也無法掩飾自己與生俱來的特質。
不一般啊,特別二。
雖然奇怪地想不起自家父母清晰的樣子,但是他們催婚的魔音還時常在他的耳邊響起,即使是春日海邊的浪聲也無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