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幾歲了?!”
“這次過年不收禮,帶個女朋友回家就行!”他爸在那叨叨的時候,他媽就在一旁補充,“沒有女朋友,帶個人回來也行。”
他爸媽可著是夫唱婦隨,開明得很,嘖,不愧是神仙爸媽。但是神仙爸媽也和天下爸媽一樣說,催婚催婚,催個婚。
想到這,他就有點昏昏沉沉。
婚婚婚,他也想婚啊,但是實力不允許啊。憑實力單身他真的一點也不驕傲,是手機不好玩,還是更新更完了,一個偉大的作家怎能耽於兒女情長。
嘖。
“你怎還不結婚呢!想當初我和你爸十幾歲就結婚了!”
十幾歲結婚!向一生每次聽到這裡就在心裡反駁,十幾歲結婚在現在是犯法的,犯法的。但是礙於神仙父母強大的戰鬥力,他……他決定不說。
愛是沉默啊。不沉默不行啊,他又不愛吃竹筍炒肉:)。
結婚是不可能結婚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結婚的。
他剛這麽想著,一位戴著涼帽的小姐姐,從他眼前走過。
向一生:真香。
像是在夢中一般,小姐姐的發梢拂過他的臉龐,一陣風吹來,那涼帽在空中翻滾兩下,撲到了他的臉上。
他愣愣地拿住鏤空的駝色涼帽,細碎的陽光從涼帽的縫隙中細細地侵入他的心底,海浪的聲音一層又一層,不曾停歇。
這是……
心動的感覺啊。
“對不起,對不起。”好聽的聲音響起。
他愣愣地拿開臉上的涼帽,耳朵被海邊炙熱的太陽燒得通紅。
大約是天氣過於炎熱,他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恍惚,“沒……沒關系。”
圓圓的臉,細碎的劉海,松松的兩個麻花辮,她用手捂著被風吹起的細碎劉海,紅著臉說著好聽的語言。
海浪依舊,螃蟹哢嚓擦哢地從沙灘的那頭爬到沙灘的這頭,房屋旁掛著的彩條隨風飄蕩。
“那個……那個……能把我的帽子還給我嗎?”她紅著臉說。
“哦……哦……”向一生愣愣地看著她,把手上的涼帽愣愣地遞給她。平時幽默風趣的言語,蹦不出一個字來。
她壓下內心的尷尬,又一次道歉著:“真是對不起,剛剛風太大了……”
沒等她說完,向一生連忙搖著手,找回了自己被貓叼走的舌頭:“沒關系沒關系,這又不是你的錯……都是……都是風太大了……”
她噗嗤一笑,右邊臉頰的酒窩就這樣撞進了他的心裡。
不知是那本說,或者哪個過客說過。
人都是孤獨的,行走在明暗荒蕪的沙漠中,用難以渴求的美夢來支撐著前行的腳步。但是有一天,他/她來了,世界就從黑白變成了色彩,沙漠變成了綠洲……一切的一切都將變得不同。
我們找回了肋骨,變得完整。
而現在,她來了。
她向他走來了。
似是匆匆的過客,他們用夏日的涼帽充當了兩根平行線之間的交點,而現在,交點的離開,讓他們又慢慢地變成兩根緩慢前行的平行線……
她走在前面,他跟在後面。
……
她手裡緊拽著手機,屏幕一直亮著,像是一直打著電話,“哎呀,你就在前面了是嗎?我快到了快到了……”腳步越走越快。
她惶惶地走到人群之中,像是松了一口氣,腳步也緩慢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