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不是夢,是真的?”
張塵大喜,一回生二回熟,他很快再次找到那種感覺,進到了那片神秘空間中。
這裡是一片不知道處於何方的田地,目前為止,除了一汪泉水和泉水邊的小樹之外,其余什麽都沒有。
但張塵還是感覺很親切,能站在土地上,他就覺得踏實。
他少年時還曾因此看不起自家長輩,覺得他們隻能當一輩子農民,現在張塵卻覺得,腳下這片土地,才是萬物之根。
張塵就這樣坐在泉水邊,喝了兩口泉水,把果子吃了。
泉水無比甘甜美妙,張塵發誓他長這麽大從未喝過如此濃鬱,富有口感的泉水。
沒錯,就是正常的水,不加任何添加劑的泉水,竟然會有濃鬱的口感。
還有那個果子,張塵感覺太好吃了。
吃下去,就仿佛吃了世間萬種美妙的滋味,回味無窮。
令他吃驚的是,僅僅是幾口水,一個果子,卻好像擁有澎湃的能量。
他這一會,饑餓感竟然就沒了。
而且漸漸的,他感覺渾身充滿了力氣,通體發熱。
剛才那種又冷又餓的感覺,早已消失。
張塵感覺他這會兒能一跳三米,一拳打死一頭牛。
好吧,那隻是錯覺,他原地試了試,力氣沒什麽變化,便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但體內的熱感是真的,並且還越來越熱。
台風天讓張塵感覺像是在三伏天裡似的。
但卻沒有三伏天那種沉悶粘膩,他熱的通透。
這股熱量讓張塵的精神也有些亢奮,他原地不斷蹦跳,活動身體,兩眼瞪的像牛鈴,倍有精神。
最後實在忍不住了,重新回到樓下,頂著雜貨店裡灌進來的狂風,在一米多水深的雜貨店裡游泳。
小窗已經成為了一個進水口,看樣子用不了多久,雜貨店裡就不會有風了,因為被水灌滿了。
熱,出汗,讓張塵一邊游泳,一邊洗起澡來。
他從身上搓下很多黑泥,讓他暗自怎舌。
他平時還是挺注意衛生的,怎麽身上會有那麽多泥巴。
台風天裡搓澡,他可能也是齊江市頭一人了。
痛快的洗了一回,張塵體內熱感終於有所減輕,一身清爽,但他還是感覺自身活力十足。
腰不酸腿不疼,也不餓也不虛了,感覺一口氣上五樓不成問題。
然後他就真的開始爬樓。
體內的活力,讓他坐不住。
一口氣爬到這棟沒什麽人的大廈頂層,18樓,再往上就是天台了。
這個風力,他上天台是找死,隻能在18樓遠眺,想看看現在的城市變成了什麽樣子。
但讓張塵失望的是,什麽也看不到。
陰沉的天,台風肆虐,大雨磅礴,這一切形成了遮擋視線的潮濕簾幕,讓視線變得極差。
再加上窗戶玻璃全都碎掉,稍微靠窗位置就要被狂風暴雨洗臉,眼睛根本睜不開。
所以別說看了,靠前都是一個問題。
沒有固定物的話,張塵根本不敢,生怕被台風卷出18樓。
外面天氣實在惡劣,想出去很難。
可困在這無人的大樓裡,又不是辦法,萬一他再餓了怎麽辦?
張塵無奈,隻能先等著。
萬一台風過會退了呢?
或者政府在組織救援,希望一定就在不遠前。
好在有神秘空間裡的泉水,
他還不至於渴死。 先前吃了果子,喝了泉水,這會兒他一點也不餓,還能撐一段時間。
要是能在那之前,撐到救援到來,或台風停止,就好了。
按以往的經驗,這種突發性台風應該不會持續太久時間才是。
在頂樓再次嘗試撥打電話,還是無人接聽,張塵無聊的開始爬樓梯。
在空無一人的大樓中,頂著狂風暴雨,他從18樓到1樓,再從1樓到18樓。
或許這時候他應該找個地方躺著,盡量少活動,以此來降低消耗,等待救援。
可體內的活力,不允許他這麽做。
一直爬,一直爬,直到感到身體稍有勞累,他才停下。
外面天色已黑,他用手機寶貴的電量看了看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
給所有親朋好友發了條短信,向他們報告了自己的平安,希望他們能收到後,張塵將手機關機。
他要盡可能延長手機的使用時間。
找了個避風的角落,聽著外界的風雨聲睡下。
第二天醒來,台風依舊不見絲毫衰減。
外界天地昏暗,分不清白天黑夜,仿佛天空和大地都籠罩在一個大鍋裡,什麽都看不清。
將手機開機,啟動省電模式,等一會沒收到消息後,張塵去神秘空間裡看了一眼,發現昨天那個果子竟然又結了出來。
看樣子是一天一顆的。
喝了泉水吃了果子,又是精力充沛的一天,張塵繼續在空曠的大樓裡洗澡,爬樓。
樓下雜貨店已經徹底被淹沒了,現在二樓都已經開始漫水,對於張塵來說,能攀爬的樓層少了一層,有點不美。
生存最大的水和食物問題得到解決,張塵開始在台風中過起安穩的生活來。
每天一顆果子幾口泉水,就能支撐他一天身體所需的能量,然後就是不斷活動,鍛煉身體,消耗過剩精力。
直到疲憊睡下,迎接第二天的到來。
張塵怎麽都沒想到,這樣的台風,竟一刮,足足刮了一個月。
這太恐怖了,足足一個月的不見天日,張塵一度分不清時間的流逝。
哪怕他盡量節省手機用電,到最後每天隻開機一個小時,到第十天的時候,手機電量也還是宣布告罄。
然後剩下的二十天,就是不斷重複枯燥的生活。
每天與風聲雨聲為伴,天地間仿佛就他一個人。
直到一個月後,台風才終於減弱,天地間恢復清明,雨勢也變小。
張塵站在頂樓,終於敢靠窗眺望。
此刻整片視線所及之處,就像是一片水澤。
低於三層樓高度的建築,全部被水淹沒。
水位在這一個月並沒有不斷上漲, 而是淹到三層樓左右後便停止,雖然期間大雨未停,但水位上漲達到了極限。
這讓張塵內心擔憂,不知道外界究竟發生了怎樣的變化。
很多政府避難所,修建的時候,根本沒想到會有這種變化,高度只夠應對一般的水位。
這種足以淹沒三層樓高度的水澤,不知道多少避難所被淹。
也不知道老家農村會怎麽樣。
在手機徹底無法開機前兩天,信號就已經完全消失,實際上那時候手機就算留著,也沒多大用了。
這些天,張塵身體的變化是最大的。
他此刻身上,肌肉如刀削斧刻,皮膚還隱隱泛著赤金色澤,像極了他所服用的那種果子的質感。
隻不過隻有一絲,不仔細觀察的話,是看不出來的。
他的力量已經十分強大,靠近窗邊時,他為了保險起見,抓住窗邊的混凝土牆壁,五指甚至能在上面扣出孔洞。
一個月了,台風終於停了,他終於能離開這棟大樓了。
雖然現在他站在頂樓眺望,視線所及之處仍舊見不到一個人,可他相信,隻要尋找,總能見到其他人。
張塵雖然有輕度被害妄想症,不願和別人打交道太多,可人終究是人,那種天地間莽莽,隻有自己一個的感覺,實在讓人發慌。
就在他打算想辦法離開大樓的時候,下方街道形成的河流當中,一個巨大的鯊魚鰭悠悠劃過。
這讓張塵瞳孔一縮。
台風暴雨造成的水深,已經到這種這種程度,讓鯊魚級別的海洋生物都進到城市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