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水裡有鯊魚,讓張塵打消了游泳出去的想法。
本來他覺得,就算外面水勢未退,憑他現在的體魄,游泳出去應該問題不大。
但有鯊魚,那就不可能了。
他現在就算力氣大一點,也還隻是血肉之軀。
在水裡,他實力十成能發揮出一成就不錯了,硬抗鯊魚的念頭,他想都不會想。
隻是一直被困在這裡,張塵也不甘心,他看了一眼旁邊一棟建築。
那也是一棟高樓,和他被困的這棟無人建築隔著一條街的距離。
遺憾的是,齊江市並沒有像電影裡那樣,高樓林立,兩棟樓之間,挨得很久,以至於能讓人助跑跨越過去。
這兩棟樓之間的距離,哪怕張塵體能大增,也知道是絕不可能跳過去的。
但他有另一個想法,鯊魚在外面的主街道上,另外一棟高樓在他左邊,隔著的是一條小路。
隻有幾米寬。
他加上助跑,跳躍,入水,可能隻要幾秒,就能跨過那條小路,爬上旁邊的高樓。
就算這水現如今很深,也不可能遍地都是鯊魚吧?
張塵想來想去,都覺得這麽做有戲。
想做就做,這一個月他實在是在這棟空無一人的大樓裡憋壞了。
況且他也想試試,自己這被赤金果實強化過的身體,到達了什麽程度。
大樓的玻璃都已經被吹碎了,兩棟大樓之間,只需要助跑,跳出就行,是沒有阻礙物的。
張塵後退幾米,深呼吸一口氣,肌肉發力,快速衝了出去。
一瞬間,他自己都有點被自己的速度嚇到。
太快速,三米多的助跑距離被一秒跨過,他瞅準時機,腳上狠狠跺地,整個人跳出了窗子,騰空朝對面衝去。
在距離對面大樓一米多遠的時候,張塵後繼無力,噗通落水,遠處主街道上正四處遊蕩的鯊魚顯然感受到了這裡的動靜。
正悠然遊走的它,突然調頭朝張塵這邊加速衝來。
並且很快潛入水中,不見鯊魚鰭的蹤影。
張塵不知道那鯊魚的動作,但他知道,一旦他在水裡弄出動靜,他肯定就是危險的。
所以他一落水,就快速朝對面大樓遊去。
手腳在水裡劃動,好在他現在力量大,撥動水流遊動起來,速度也快。
一米距離,他眨眼遊過,然後伸手死死抓住大樓的混凝土牆壁。
五指直接在上面扣出了空洞。
借力發力,張塵就像是壁虎,整個人開始沿著混凝土牆壁往上爬,很快就從水中爬出。
往上快爬了幾步,來到一個破碎的窗戶口,張塵一翻身鑽了進去。
這時候,他才敢松一口氣,回過身來查看自己遊過的那片水域。
水裡還有自己造成的漣漪在擴散。
張塵瞳孔微縮,他注意到,幾米開外的地方,一道黑影在水下遊動,速度很快。
不過隨後就慢了下來,並且逐漸上浮,露出寬大的背鰭。
是那頭鯊魚!
顯然那頭鯊魚是衝著他來的,想快速衝過來吃掉他,但他從水裡爬出來,它失去了目標,這才重新放緩速度。
“好險……”
張塵松了口氣,開始打量這棟新的大樓。
這也是一棟辦公樓。
隻不過相比剛才那棟樓,這棟樓裡顯然是有公司入駐的,他現在翻進來的這個房間,裡面就是一些辦公桌。
台風發生前,
這裡應該是有人辦公的。 但現在,早已空無一人。
房間裡一片狼藉,各種資料撒了一地,還被台風裹挾著大雨吹破玻璃肆虐過,桌椅板凳,打印機之類的,全都倒地。
有人也肯定都逃到避風的房間去了。
張塵嫌身上濕漉漉的不舒服,就把上衣T恤脫下,搭在肩上,露出健碩的上身。
他繼續探索這棟寫字樓。
寫字樓裡黑乎乎的,因為停電,再加上空曠,看上去有些陰森。
隨著探索,張塵發現這裡公司入駐率也不高,大多數房間都是空著的,隻有偶爾能見到有公司佔據了部分區域。
可能是地段不好,還是什麽原因,這一片寫字樓都賣的不怎地。
張塵一個小農民,也不懂房地產。
隻是這讓他內心有點沮喪,感覺這樣下去,這棟樓房裡還是要找不到人。
不過這個想法剛冒出,他就見到前面走廊裡躺著一個人。
張塵內心一喜,趕緊上前。
“兄弟,還好嗎?”
張塵上前拍地上那人肩膀,對方卻沒有反應。
這時他聞到一股濃重的味道。
實際上他進到走廊裡就聞到了,不過沒有現在那麽強烈,他還以為是一個月的台風,讓房間裡發霉導致的。
但現在張塵清楚是怎麽回事了。
因為眼前這人死了。
屍體都開始腐爛,所以發出腐臭。
張塵感到一陣不適, 趕緊遠離屍體。
其實想想也不奇怪,一個月的台風,沒辦法外出,外面積水肆虐,困在寫字樓裡,沒有食物,飲水可能也成問題,除了像張塵這樣,自帶神秘空間,有水有果子的,誰能堅持一個月?
台風帶來的洪水,汙染很嚴重,貿然取用解渴倒是解渴了,但隨即可能就會拉肚子拉死。
就算有水,沒有吃的也不行。
人類隻喝水不吃食物,最多也就能撐一個星期。
一個月,太久了,足以殺死太多被困住的陸地生命。
張塵因為這事,心情有點不好。
任誰見到死人,內心恐怕都不會舒坦。
他隻能遠離這具屍體,繼續前進。
到後面張塵乾脆喊了起來。
“有人嗎?台風停了啊,快出來吧,大家想辦法求救。”
喊聲果然是有效的,沒多久一道人影出現在前方走廊的拐角裡,那是個高挑的人影,頭髮亂糟糟的,衣服也有些破爛。
長發披肩,臉部都被蓋住一些。
看樣子是個女的。
張塵被她嚇壞了。
黑乎乎的走廊,他剛遇見一個屍體,就出來這麽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他實在是很難不往女鬼那方面去想。
“你是人是鬼!”
張塵試探問道。
對面女子掀開臉上的頭髮,露出一張清麗,但略顯瘦削的臉頰。
用有些虛弱的聲音問道:“你是從外面來的嗎?是來救我們的嗎?”
說話時,隱隱帶著哭腔,顯得情緒很不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