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正是前幾天王建中張塵等人遇到的獸人怪。
不知道它是餓極了還是別的什麽原因,竟冒險撲入水中,往有人在的據點樓襲來。
當然它也不傻,作為野獸的本能還是有的。它想辦法繞到了距離據點樓最近的一棟樓房,然後才跳入水中。
起初一段距離,遊得飛快,短時間內沒有引起食人鯉魚的注意。
等到它遊到一半,開始有食人鯉魚出現,對它進行攻擊,讓獸人怪被咬的亂叫,為了逃命,更快的朝據點樓衝刺。
獸人怪的皮膚、肌肉顯然比普通人類的要堅韌的多。
如果是人類遭到食人鯉魚的圍攻,可能很快就會被撕裂死去,但獸人怪硬生生撐過了這短距離的水域,最後帶著滿身傷口,掛著一身食人鯉魚,爬上了據點樓的窗戶。
一上岸,獸人怪就抓下身上掛著的食人鯉魚,大口生撕起來。
兩三口就生吞了一條活魚,連骨頭都沒吐,獸人怪的吃相表明,它處在非常饑餓的狀態當中。
在樓裡談論白筠身後事以及新樓長推選事宜的眾人聽到外面有動靜,警惕起來。
獸人怪被食人鯉魚撕咬發出的慘叫,實在不像是人類會發出的聲音,更像是野獸。
這種動靜任誰聽到都會察覺到不對。
所有人都停止說話,幾個男人對視一眼,泰東來、泰寧、樊天亦三人帶頭,率先朝樓道中走去。
等他們來到樓道,就看見二樓窗戶上,正趴著一個長毛獸人,蹲在那裡生吃活魚。
這一會,獸人怪身上掛著的幾條食人鯉魚已經全被它吞食下肚。
泰寧瞳孔一縮,“是那個獸人怪,幾天前我們遇到的那個!”
他說話時,樊天亦身上已經緊繃起來,手中出現了幻化的棍子。
幾條魚顯然不夠獸人怪吃的,它見到泰寧等人,立即就嘶吼一聲,從窗台上撲下,朝著他們撲來。
它很餓,它要捕食獵物。
樊天亦上前一步擋在最前面,一棍子就朝獸人怪掄了過去。
泰東來和泰寧嚇得不輕,包括後面的萬傑董曉麗等人,全都趕忙往房間中退去。
白筠自殺產生的血腥味,彌漫在整個樓道裡。
人類的嗅覺或許無法聞到,但對於獸人怪來說,越靠近據點樓,那股血腥味的刺激就越強烈。
現如今身在據點樓當中,它已經快要被血腥味刺激的發狂了。
它想撕咬獵物,啃食血肉,滿腦子都是這些,本能都被壓製的下降,這讓它難以感受到恐懼。
樊天亦一棍子打在它身上,把它打退了幾步,獸人怪腳步踉蹌,但很快站穩腳跟,再次朝樊天亦撲來。
樊天亦棍法舞成風,如雨點一般朝獸人怪點去,卻被獸人怪硬抗了兩下後,一把抓住了棍子。
兩者一人一怪,竟然開始角力。
獸人怪力量很大,樊天亦比不上他,被連人帶棍扔飛到牆上,把樊天亦摔了個狠的。
“小樊!”
樊天亦背後的人一陣驚呼,眼中恐慌更甚,紛紛往房間角落避去。
眼看獸人怪就要虎入羊群,大殺特殺,身為他們所有人最後屏障的樊天亦再次站了起來,手中大棒突然延長,半路攔截住獸人怪,又把它打了回去。
獸人怪越打越怒,又朝樊天亦衝去,打算先撕了樊天亦。
樊天亦將棍子變大變粗,變得仿佛一根粗大滾木,又沉又重,往前一丟,
壓在獸人怪身上,把獸人怪從樓梯上砸了下去。 這下砸得不輕,獸人怪慘叫一聲,躺地上叫喚。
樊天亦隔空將棒子取消幻化,然後重新從手掌中變出,再次擺出架勢,擋在樓梯口,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身後幾人全都吐了一口氣,剛才可把他們嚇了個夠嗆。
看上去好像獸人怪受了傷,但沒想到沒多久它又重新站了起來,這次它攻勢更猛,直接踩著牆壁跳起,從空中雙手雙腳蹬向樊天亦。
樊天亦棍子變長,將獸人怪頂飛,獸人怪卻借機在牆壁上踩踏,跳過樊天亦,直接撲入房間中,對躲在房間裡的人下手。
幾個普通人嚇得尖叫,卻避無可避。
關鍵時刻泰寧抱著必死的決心衝出來,用肩膀撞向撲來的獸人怪。
泰寧不是勇猛之輩,隻是他知道,如果沒有人出來擋這一下,他們幾個人都要遭殃。
尤其人群當中,還有他的父母。
可惜泰寧根本沒有獸人怪力氣大,不僅沒有將獸人怪撞開,反而被獸人怪撲倒。
獸人怪鋒利的爪子當頭就將他身上撕開很多口子,更是在落地後,張開獠牙朝他喉嚨咬去。
泰寧本能的護住頭部和脖子,獸人怪這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
雖然沒有傷到要害,但獸人怪撕咬的威力是可怕的,它直接從泰寧胳膊上撕下一塊肉來。
“啊――!!”
泰寧慘叫一聲,卻仍不敢放開對頭部的防護。
獸人怪低頭就要去攻擊對大多數動物來說都比較柔軟薄弱的腹部。
樊天亦終於趕到,一棒子將獸人怪砸開。
然而他這一棍,急於救援,力道不足,獸人怪被打飛到一邊,下一刻就穩住了身體,反跳向樊天亦。
樊天亦急忙用棍子橫在身前撐擋,卻被獸人怪一通亂抓,抓的手臂上鮮血淋漓,腹部還被踹了一腳,整個人被踹倒在地。
獸人怪繼續朝樊天亦撲去,樊天亦趕緊用棍子一頂,又把獸人怪頂飛。獸人怪扭頭便去攻擊倒在地上的泰寧。
泰東來哪能看著自己的兒子被殺,一腳朝獸人怪踢來,卻被獸人怪趁勢抓住大腿一拽,拖倒在地,緊跟著就撲了上去,一爪子掏在泰東來腹部,撕開一個血口。
獸人怪從血口裡一撈,也不知道扯出一塊什麽東西,鮮血淋漓的就往嘴裡塞。
泰東來慘叫,腹部血水汩汩往外冒。
“爸!”
泰寧眼中滿是血絲,衝上去將獸人怪撞開,獸人怪扭頭去咬他的臉,泰寧一偏頭,脖子避過去了,耳朵卻被撕下來一個,被獸人怪吞下肚去。
樊天亦再次趕到,用棍子抽打獸人怪,獸人怪用兩爪和他對拚了一下,便要溜走去攻擊其他人。
樊天亦也是發狠,他好歹以前練過武術,一而再再而三被獸人怪閃開,這也實在太讓他丟臉。
他不顧一切衝上前,棍子延伸,及時攔住了獸人怪。
獸人怪對他齜牙咧嘴,又撲了上來,樊天亦反手一記手肘打在獸人怪臉上,獸人怪仿若未覺,一腳踹在樊天亦腹部,腳上的利爪同樣劃傷了樊天亦,他悶哼一聲,又用棍子去打,卻被獸人怪避開,從他襠部竄過,來到他身後,對著他後背一陣狂抓。
樊天亦後背被抓的鮮血淋漓,手中棍子都攥不穩了,獸人怪隨後又踹了他一腳,將樊天亦踹了一個趔趄。
眼看樊天亦不敵,他們這群人就要被獸人怪全部殺死,一道火焰襲來,扎在獸人怪手臂上,隨後緊跟著爆炸。
獸人怪一條手臂炸斷,半邊肩膀還燃燒起來。
這一下就讓獸人怪元氣大傷,慘叫連連。
又是一道火焰洶湧襲來,獸人怪渾身被點燃。野獸怕火,更別說像現在這樣身上被點燃,獸人怪就要鑽出窗戶往水裡跳,卻又有兩道火焰長矛刺來。
一道扎在獸人怪背部,一道扎在大腿。
兩道火焰長矛一起爆炸,獸人怪被扎了個四分五裂,死的不能再死。
火光燃燒,映照著在場之人的臉頰。
剛才還把他們逼得險象環生,甚至要進入絕境的怪物,就這麽輕而易舉被殺了。
一道人影從門外走進來,正是王建中。
王建中看了一眼房間中的慘象,冷笑道:“還說沒了我也能過好?到最後關頭,不還是得讓我來拯救?”
樊天亦趴在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粗氣,他不怎麽敢動,背後全是傷口,不管是站起來,還是翻身,都疼的要命。
泰寧倒是掙扎著爬了起來,他手臂上被撕了一塊肉,耳朵被咬掉一個,傷勢也是不輕。
但此刻他卻沒心思在意這些。
泰寧撲到泰東來身前,緊張道:“爸!爸!你怎麽了!你說句話!”
宋英也趕緊過來,情緒都要崩潰了,“東來,東來,東來……”
一直不斷重複泰東來的名字。
泰東來腹部被開了個大口子, 裡面的髒器還被獸人怪掏了,這是相當嚴重的傷勢,要是以前醫院還在,還好說,說不定還有的救。但現在這種惡劣的條件,泰東來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活下去了。
泰東來整個人都已經陷入了彌留之際,他用最後的力氣對泰寧說道:“小寧,記住,以後不要那麽魯莽,做事切記勿要衝動……照顧好你媽媽……”
說完,便撒手人寰。
泰寧嚎啕大哭,宋英更是失神,仿佛精神失常。
王建中沒再這時候多嘴說什麽不好聽的話,不過他也沒假惺惺的裝悲傷。泰東來正是先前帶頭驅逐他的人,他死了,王建中沒什麽好悲傷的。
甚至他這次回來,要是沒這場意外,他還會專門報復泰東來。
王建中是走到半路想明白了,世界都已經末日了,為什麽他還要像以前那樣,仿佛還生活在法治社會,對一些事情那麽忌諱?
就因為自己害死了一個女人,被其他人嫌棄,他們提出驅逐自己,自己就得走?
要是大家都是一樣的普通人,也就罷了,他人少乾不過人多,認了。
但現在可不一樣,他可是異能者。
他身具的力量,能輕松將普通人的生殺大權掌控在手中。
一群普通人,憑什麽能對他實行驅逐?
簡直離譜!
想明白這點,王建中心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決定殺回來,繼續做人上人,奪回自己的一切。誰敢不聽他的,就別怪他心狠手辣。
結果剛回來,就遇見了據點樓被獸人怪逼入絕境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