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段扯碎“素瘤“形成的無數絲帶,並將鐵刺全力投向敵人。
悔馬躲閃不及,身體被整個貫穿,盯在了地上。只是一攤黑色物質落地後,他的傷口竟又痊愈了!
悔馬想到了剛才腦海中出現的話,對手的弱點在脖子上,要想打贏對手,就必須攻擊到對手的脖子。
想著,盧段用自己的血在地上畫出六芒星圖案,並隻身站在其中。
悔馬就是再愚鈍,也不可能什麽都發現不了。之前中敵人的招式時,對方就在地上畫過一個奇怪的圖案。
現在那小子又在畫奇怪圖案,悔馬怎麽能讓他得逞?
“屍變毒瘤!”悔馬大喊。
當即,其人身上的黑色物質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湧去,一舉淹沒了盧段。
不過已經遲了,在盧段畫出六芒星的時候,對方就輸了!
這不,悔馬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清楚的看到對方上空浮現出了一個比惡魔還要駭人的幻影!
是的,那是盧段之前信仰的邪神!
任潮水般的毒瘤如何腐蝕身體,盧段依舊巋然不動。
而其人體內的血液,似乎從每個毛孔湧出來一般,飛向了天空中的邪神幻影。
這……悔馬大驚,因為讓人後背發毛的幻影越來越大,幾乎佔滿了整個天空!
那邊戰鬥的征波和角都也發現了這事,二人均停下來看向天空。
“如果這是敵人的招式,那范圍未免也太大了!”悔馬驚歎,從出生到現在,他第一次感受到這麽強烈的壓製感。
盧段身上的血還在湧向天空,而那邪神的幻影也更加浮誇,幾乎比完整的“正神”石像還要高大!
“正神大人,我知道作為您的信徒,借用邪神的力量是禁忌的蠢事。
可是,無論如何,我也不能放任這些‘無神論者’對您的褻瀆!
如果您在天有靈,就原諒我這一次吧!我會用最誠摯的祈禱向您謝罪的!”
盧段喃喃自語,對於他這樣忠誠的教徒,一旦信了“正神教”,就必須拋棄曾經犯下的所有“錯誤”,這樣才能得到“正神大人”的原諒。
可是,事到如今,他只剩這一招了。為了“正神大人”不可褻瀆的榮光,違背教義也是無奈之舉,哪怕他從此萬劫不複,再也得不到“正神大人”的原諒,他也會義無反顧地守護“正神大人”的尊嚴!
因為,他是最虔誠的信徒!
“邪神啊!盡情地詛咒這些無神論者吧!讓他們在無盡的折磨中痛苦地下地獄吧!”盧段失聲大喊。
當即,天空中的邪神幻影伸出手來,在掌心中形成了一個圓形與三角形結合的圖案。
悔馬由內而外地感到恐懼,他釋放出更多的“素瘤”,將盧段徹底包裹住了。
可是,於事無補,邪神大人的製裁已經開始了!
征波和角都依舊在觀看這邊的戰況,似乎現在的盧段和悔馬才是主角!
而最讓人沒想到的是,就在這個時候,村長回來了!
“盧段!”村長大喊,瞬間引起了征波和角都的注意。
本來角都還想用征波或是盧段來要挾村長出來,結果他自己送上門來了。
一瞬間,在征波還沒反應過來時,一個面具怪物嘴裡吐出的雷球已擊穿了村長的心臟!
這……征波大驚,他實在沒想到湯隱村的村長會這麽蠢,在這種時候跑回來除了送死,還能有什麽作用?
而更讓征波感到害怕的是,角都那為了錢不擇手段的殘忍……
村長倒在地上,顯然已經死透了。而角都似乎沒有繼續和征波交手的意思,轉而去提村長的屍體。
征波很想動,可是角都殺人不眨眼的殘忍徹底嚇到了他。
他不是在看動畫,而是真正的身處於忍者世界。如果自己不自量力的話,他真的會死得很慘!
一想到這,征波竟完全喪失了鬥志,看著角都在他眼前慢慢經過……
邪神掌心的圈中湧出無數怨氣,那是被信奉他的教徒,詛咒死的亡靈的怨氣!
無盡的怨氣凝成實體,如同地獄的大門轟然倒塌般,那些實體的怨氣一股腦地衝了出來!
驚愕!恐懼!悔馬竟然忘記了逃跑,隻瞪大眼睛站在那兒。
亡靈的怨氣太重,所到之處,寸草不生。就連那沒有生命的事物,也都沒能逃過怨氣的詛咒:
溫泉被怨氣所染,瞬間乾涸成了泥坑;屋牆被怨氣所染,瞬間崩碎成了石渣;至於那剩下的半邊神像,亡靈的怨氣似乎更重,將其徹底包圍,仿佛是死者在埋怨當初被詛咒的時候“正神大人”沒能解救他們……
征波幾乎退到了村子的邊緣,看著那些被怨氣染上,瞬間消亡枯萎的生命,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忍者世界的恐怖……
悔馬的體內能生成無限的“素瘤”,按理說他是不會死的。
可因為“素瘤”對本體的損害太大,所以在悔馬小時候,在別人發現他體內存在這種不正常情況時,悔馬的村長在他脖子上留在了封印的術式,以此來抑製“素瘤”對悔馬本身的毒害。
不過因為年幼的悔馬無法控制“素瘤”的增長,他脖子的封印效果越來越弱,以至於他的父母親人都被他體內分泌出的黑色物質殺死了!
村長冒著生命危險,再次加強了封印術的力量,直到悔馬後來得知,他並不是天生就有這種能力。而是村子裡的高層,為了戰略意義,而將自己當成了實驗品……
很遺憾,悔馬是個失敗的實驗品,也是唯一一個被種下特殊毒瘤卻還活著的實驗品。
得知這一切的悔馬失去了活著的意義,也丟棄了作為一個人該有的善良……
知道自己被利用的悔馬殺死了村子裡的所有人, 無論他們是知情的高層或是無辜的百姓,在悔馬眼裡,那些都是迫害自己,讓他成為怪物的始作俑者!
就這樣,在悔馬被怨氣所染,倒下的那一瞬間,他將自己毫無溫度的童年回顧了一遍。
人,為什麽活著?又為什麽會死去?這些是悔馬至今都不知道的道理……
邪神的幻影消失了,四周的怨氣也都沒了。這時角都走到悔馬身邊,說道:“你還是很幸運的,至少那些濁白的東西沒有將你脖子上的封印徹底破壞掉。”
悔馬沒有回答他,只是眼睛看著天空。
他想到當初殺自己的村長時,村長曾說過:“我就知道你是個失敗的實驗品,所以當初我才會選擇在你的脖子上施展封印術。
這樣,就算哪一天你失控了,我也能輕松地攻擊到你的致命處!
只要破壞了你脖子上的封印,那麽‘素瘤’會在第一時間將你的身體毀壞殆盡。
所以今天,就由我來鏟除你這個失敗的實驗品吧!”
說罷,悔馬的村長帶著一臉的殺意衝向十多歲的少年。
而毫無疑問,這時已能操縱“素瘤”的悔馬輕松殺死了害他淪落至此的村長……
“角都,我們走吧,我不想再打了!”悔馬輕聲說了一句,與平常怎怎呼呼的他根本不像一個人。
角都回了一聲,懸賞的人已經抓到了,其他人是死是活他根本不在乎。
想著,角都架起悔馬,拖著村長的屍體往遠方走去……